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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初雪来了 愿望说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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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晶拿到《Gi》这首歌的时候，不止是她。
连其他成员都在录音棚里面沉默了。
心中一个念头涌了上来——公司是真的是打算放弃她们了吗？
就连这种歌都拿了出来…
原本裴晶来录制单曲，制作Septet职业生涯中的第一个迷你一辑的欣喜感，在听到这首歌曲的demo之后。
所有的喜悦完全消失殆尽。
另一边，金明城正在和妹妹通话。
这首歌整的他都不自信了。
“屿灿呀，这首歌真的能行吗？”
“曲库里面其实还有很多其他好听的歌，要不咱们再挑挑？”
“刚才你家裴晶都在办公室门口堵我了，说是不是公司要放弃她们，所以才给出这样的主打曲。”
“你说哥哥我这不背黑锅吗？但也实在是不能说你…”
金明城有苦难言。
他堂堂公司大理事！居然被一个小爱豆问得哑口无言。
简直是丢脸啊！
要是让裴晶知道，是金屿灿坚持用这首歌当Septet的主题曲。
金明城都不用想那后果。
一定又是一场血雨腥风，死去活来。
妹妹啊！难道这又是你的一层计谋，想让裴晶彻底退出爱豆圈，乖乖和你在一起？
但是这一招，未免也太过狠毒了吧？！
金明城也觉得《Gi》这首歌有些潦草。
可能跟他从小听的歌都是一些古典曲有原因，对这首歌只有4个字——难登大雅。
崔世英倒是和金屿灿的想法一致，觉得用这一首《Gi》来当主打曲没什么问题。
金屿灿激动地说道：“哥，必须一定绝对只能用这一首当主打曲，不然…咳咳咳…不然我明年咳咳咳咳！”
“我上手术台咳咳咳咳！！！”
“都不甘心！”
“咳咳咳咳…”
演得太过激动，差点“yue~”了出来。
金明城连忙说道：“好啦好啦，哥哥答应你，你有什么心愿哥哥都会替你实现的，像是这点小事情…”
金明城虽然心中也有一点对不起裴晶和Septet。
但是跟自己妹妹比起来——其！他！人！并！不！重！要！
在金明城回绝了裴晶的提议后，裴晶心中阴郁，最后还是给金屿灿发了消息。
裴晶在心中说服了自己，她们原本就是利益互换的关系，可以利用，也可以被利用，只要她最后能还上就可以。
发完信息后，下一秒裴晶就接到了金屿灿的电话。
裴晶把事情告诉了金屿灿。
可能是因为带点情绪，再加上对于歌曲方面，裴晶是非常重视的。
对公司方面的敷衍也感到生气，以至于在讲述这件事情的时候，裴晶不自觉的带上了强烈的个人情绪。
裴晶：“只要你听过的那首歌，你绝对就能够理解我在说什么。”
不再是那个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从不发泄出来的Septet队长，也不再是那个习惯性默不作声的裴晶。
她像是一个告状的小朋友。
金屿灿维持着这样的氛围，顺着她的话讲下去。
“那他们真的是太过分了，放心，我会去跟我哥说的。”
随后又抛出了一个疑问，让话题进行下去：“不过那首歌真的很糟糕吗？”
裴晶想起那首歌就来气：“我放给你听，真的很差劲哎，我都不知道这首歌那个奇怪的一连串的Gi到底代表什么，比《Kiss》还莫名其妙。”
不知不觉地也被金屿灿引导着，延长着两个人之间的通话。
金屿灿听完《Gi》后，发出猛烈的感慨：“这首歌实在是太…！不适合你们了！”
那个“太”字拖得很长，带着一种“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总之就是不行”的那种用力感。
裴晶看不见的电话那头，金屿灿的嘴角微微扬起。
金屿灿还挺喜欢《Gi》来的。
一来她没有什么音乐细胞，二来这首歌是Septet爱豆生涯的巨大转折点。
可以说，如果没有这首歌，可能就没有未来辉煌的Septet。
不过当下金屿灿肯定是要跟裴晶统一战线。
“裴晶，你放心，我一定会去跟我哥说，作为Septet的粉丝，我也第一个不同意！”
五分钟之后。
裴晶接收到了来自金屿灿和金明城对话的一段长达一分钟左右的mp4录音。
“哥，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就是关于Septet…”
紧接着就是金明城冷硬又强势的声音传来。
“屿灿，你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管好你自己的身体，至于公司的事情不用你管。”
金屿灿的声音响起“咳咳…可是，哥，这首歌简直是太差劲了。”
“我作为一个Septet的粉丝…我咳…”
裴晶听到了金屿灿压抑着的咳嗽声。
她的身体好像一直都不太好，体力也不太行，她知道对方和自己妹妹一样，也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在国外治疗。
金明城声音缓和了下来，紧接着甩锅。
“屿灿，这些都是崔世英社长已经定下的，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改变。”
裴晶听到“崔世英”这三个字的时候，就知道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金明城：“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操心别的，先在国外把你自己的身体养好。”
金屿灿痛心疾首：“哥，真的就没办法了吗？”
金明城叹气：“屿灿，不要让哥哥难做。”
“我除了是你的哥哥，同时也是WE的理事。我代表着的是公司股东以及集体的利益，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已经做了很多我本不该做的了。”
沉默了一阵，金屿灿声音低了下来：“我知道了，哥。”
录音结束。
「裴晶，对不起，这次…」
金屿灿虽然知道自己这样的计略很可耻
但是她想要和裴晶拉近距离，用任何形式，哪怕是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嗯…
「没关系。」
金屿灿：“不过你放心，刚才我问了我哥，他说公司不会放弃Septet，还会在下一年资源倾斜Septet，他向我承诺过的。”
金明城没有承诺这些话，只是拥有上帝视角的金屿灿并不担心。
只要顺利地发行《Gi》，就是Septet从黑暗走向光明的重大转折点！
裴晶原本还有点怀疑这段录音的目的性，她的戒备心还没有完全放下。
脑海之中也闪过对方‘装可怜’的可能性，不过在听到金屿灿那么“天真”的发言之后，裴晶又对她放下了几分警惕。
公司明年怎么可能再向她们倾斜资源？
现在都已经拿出了这样敷衍的单曲来…金屿灿也被骗了。
再加上裴晶这几天看到师妹团Sin发行的回归专辑，先锋，精准、词曲精良，歌曲传达的情感以及目的性都十分强烈，具有特色。
一对比就更加觉得公司要抛弃Septet。
Septet的配置是顶尖的。
成员们的综合实力都不差，三舞担，四主唱。
不过即使是主唱的裴晶、尹灿美、申秀恩和于妍的舞蹈实力也不会逊色太多。
崔世英社长一开始就对她们抱有着巨大的厚望，想让她们成为新一代的女团领军人物，可是现实却是如此惨烈。
Septet一出道在公司的资源倾斜下，不仅没有爆火，而且遭遇了各种的黑潮抵制，以至于到了如今这种公司都要有放弃的地步。
从出道开始Septet团队走的就是青春活力少女风。
权闵清是队伍内的舞蹈担当，同时也是那一代练习生里的第一女舞担，甚至有很多男练习生都跳不过她，被称为练习生的舞蹈之王。
权闵清在《Kiss》的回归期间说了一句话最能概括Septet的现状——“老娘练了十几年舞，结果一出道拿个棒棒糖在舞台上蹦蹦跳跳。”
“大发！人生啊！”
“就是这么让人意想不到！”
裴晶没有和金屿灿再继续聊天了，而是转身走进了练习室里。
成员们今天要开始学习《Gi》的舞蹈了。
只花了半个小时就已经全部扒完《Gi》舞的权闵清，瘫坐在地板上，四肢摊开，像一只被晒干的咸鱼。
这首歌比拿着棒棒糖跳舞的《Kiss》还要让人绝望
——这到底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那么奇怪的腿部舞蹈动作啊~！米错索？！！
…
半个月后。
新奥兰 ，进入了冬季。
金屿灿问道：“李阿姨，是不是快过年了？”
李阿姨：“对呀，下个星期老爷和夫人就会飞过来陪小姐你过年了。”
金屿灿：“啊…这样呀，今年不在国内过年。”
略微有一点失落。
李阿姨：“小姐再坚持一下，最近你身体的状况和各项指标都很正常，预计明年开春后就可以动手术了。”
金屿灿看向窗外，雪慢慢地染白大地。
新奥兰的冬天来了。
初落的雪花零零散散地粘在玻璃上，很快就化成一小片水痕。
金屿灿呵出一口气，玻璃上立刻蒙起白雾，指尖划过。
她的手很白，很细，骨节分明。
在那片白雾上，轻轻地，慢慢地画着什么。
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李阿姨走到阳台关上了门窗，医生特意交代这些天不能让金屿灿感冒了。
门窗上，李阿姨看到了边缘逐渐消散，快要与玻璃窗融为一体的‘裴晶’的名字。
…
《Gi》在年末录制完成，打算在第二年年初发布。
没有作品回归、临近年末没有出圈代表作、公司放任不倾斜任何资源。
Septet陷入一个超长的空窗期间。
宿舍一下子就空了不少。
裴晶还留在宿舍，她在电视台还有两期节目录制，年末她还有一个颁奖典礼要参加。
她的ost得奖了，这可能是今年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录制休息的间隙，有人喊道：“今年的初雪来了！”
首都的冬天，每年都会下雪。
今年的初雪比往年来的迟一些，细碎的雪粒子斜斜地撒下，灰蒙蒙的天空下，染上白色的楼宇比平日里更显眼。
“裴晶xi…”有人喊她。
“他们说初雪许的愿望会被实现呢。”
一同录制节目的男前辈在她身边，看着裴晶的侧脸。
“你有什么愿望吗？”
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尾音轻扬，声音不大，刚好能让裴晶听见，又不会打扰到正在录制的工作人员。
窗外，雪花正在慢慢地飘落。
一片，两片，三片，慢慢地，把整个世界染成白色。
她想起很久以前，好像也听过类似的话。
我有什么愿望吗？
裴晶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随后又觉得不妥，于是笑着回应着对方的问题，只不过这个愿望有些笼统了。
“希望新的一年，一切顺顺利利。”
男人问道：“就没有许愿和男朋友长长久久吗？”
出道这一年，她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次这样试探的提问了。
那些男前辈们，装作若无其事地问“有没有男朋友”，问“喜欢什么类型”，问“有没有想过谈恋爱”。
问什么都行，只要能从裴晶嘴里听到那句“没有”，然后他们就会善意和安稳地笑。
把这种事实的回答，当成裴晶对男性的某一种暗示或者鼓励。
可能是因为这样的类似的问题目的性太强，裴晶一直遭受了不少男前辈的骚扰。
她这一次出奇地没有否定“另一半”的存在，而是看着对方笑了笑，说道：“嗯，许过了。”
那位前辈愣住了，没听别人说过裴晶有男朋友了呀。
倒是一直有传闻她被财阀包养了，现在看来是真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男人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那种笑，还挂在脸上，但味道不对了。
不再是那种“关心后辈”的温和，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藏着点什么的那种。
“哦？”他开口，语气还是那样轻松，但尾音往下压了一点，“许给谁了？”
又是一次试探。
裴晶扭头看着他，目光很平静，微笑。
“前辈，”她喊道。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
初雪夜。
裴晶还没来得及换上厚衣服。
过冬的衣服都在家里，也都还没搬到宿舍里去。
路上的情侣们撑着伞，肩膀靠着肩膀，相互依偎着，脚步放的很慢。下雪的第一天，大街上的人反而多了起来。
晚上路边的灯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雪幕漫下来。
一对对情侣们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在雪地上交叠、分开，又重新缠在一起。
公交车缓缓驶过，能看见有人正对着窗外的初雪拍照。
裴晶戴着帽子，一阵风吹过飘来一场雪，露在外面的耳垂冷得发红，往上拉了拉拉链，把自己的脸遮住，裹紧了衣服，加快了步伐。
…
这是金屿灿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新年。
一家人都过来了。
金明城显然是来这里度假来着。
去冰封的河面上凿个洞钓鱼，裹着大衣能坐一天。
没苦要硬吃，非要在冰天雪地的院子里面烧柴火野营煮部队锅。
人菜瘾又大，来的这段时间最喜欢拿着猎枪往对面被雪覆盖的山林里钻去打猎。
每次单独去的话两手空空，只有和金明妍一起去打猎才有收获。
黑色的皮卡车开进别墅的院子里，车门“砰”地关上时，震落了车顶堆积的薄雪。
金明城率先跳下车，看到别墅二楼的金屿灿正好在阳台上，立刻兴奋地招手喊道。
“我们回来啰！！！”
“丰收的勇士胜利归来喽——屿灿快出来看！三哥我今天打到了一只超肥的赤鹿！！”
金明城高呼完后就跳上了皮卡车上，把一只赤鹿给丢下了车。
本来季节就寒冷，山林里面的动物本来就不多，这是两个星期以来两姐弟拉回来最大的猎物。
金屿灿转头急忙往外走。
一楼电梯门一开，金屿灿就看见李秋惠抱着厚厚的保暖服在等着她。
一旁的李阿姨怀里拿着帽子、手套、围巾、防寒裤、羊皮靴。
完全预判了她不好好穿衣服就想跑出去的习惯。
李秋惠把衣服递了过去：“穿好衣服才能出门，不能着凉。”
李阿姨手脚麻利，立刻上去帮金屿灿戴这戴那。
李秋惠也上手给金屿灿弄围巾，三个人迅速地给金屿灿全副武装。
李秋惠细心地替小女儿理了理帽子，轻轻拢了拢小女儿颈间的围巾。把她的下巴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最后用暖和的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蛋：“这样风就钻不进去了。”
李秋惠看着金屿灿温柔地笑着。
“别玩太久了，外面冷。”她又叮嘱了一句，语气和眼神都很温柔。
金屿灿感觉到了来自母亲的关心和照顾。
好像只要她们之间不触及到裴晶的事情，一切都会非常和谐。
金屿灿很贪恋这种的感觉，母亲的照顾，兄弟姐妹们的热闹，和谐的家庭，悠闲不用高考的十八岁。
金屿灿的眼神亮晶晶地回应道：“母亲，我知道啦！”
门外金明城的声音高亢而又骚包的声音响起。
“屿——灿——”
“哥哥我打到了一只大赤鹿，怎么还不过——来——看——哥——哥！”
一旁的金明妍被吵得说了两个字：“闭嘴。”
金明城秒怂：“哦...”
金佳智来到了金屿灿的身边，等着她一起过去。
李秋惠：“我和李阿姨在家里面准备午饭，你们凑完热闹就回来吧，外面冻，别感冒了。”
金屿灿兴奋道：“嗯呐！”
“好的，母亲，我知道啦，不会感冒的！”
金屿灿看着眼前这头赤鹿，灰棕色的皮毛，冬毛厚实得能看出蓬松的肌理。
鹿角较大且宽阔，角上有多个分叉，像树枝一样。
金屿灿在远处看还不觉得这只鹿有多大，凑近一看大概有一个青少年人的体积。
风从遥远的山谷那边吹过来，带着草木和冻土的气息，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白得耀眼。
金明城穿着件军绿色的冲锋衣，肩上搭着黑灰色的条格子围巾，裤脚紧紧地塞进高帮靴里，靴底还沾着山里的冻土。
而一旁的金明妍头上戴着深棕色的皮质猎帽，她的帽檐压得有点低。
白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顶，把半张脸埋在立起的衣领，只露出靠着耳后的一小截下颌线。
金焰武看那赤鹿的伤口，一击爆头：“一看就是我们家明妍打中的。”
金明城嘴硬：“我和二姐一起猎的。”
金焰武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高胖老头笑呵呵地说道：“你能有这枪法？”
金明城撇了撇嘴，不服气道：“再过几年就有了。”
金屿灿惊喜：“哇，这个鹿真的好大一只，今天晚上咱们吃鹿肉吗？”
金焰武：“当然！这赤鹿肉口感很细嫩，而还有一种独特的清冽肉香，搞个土豆胡萝卜进去红烧非常香的！”
金佳智则是摇了摇头：“父亲，不能吃野味。野生的赤鹿可能携带寄生虫或病菌，等一下我喊人从正规的渠道购买，一个小时左右就能送到。”
大姐那只手已经从口袋里拿出来，手机屏幕亮起，正在飞快地打字。
金焰武也有些遗憾道：“这样啊...”
不过大女儿说得对。
野味这东西，谁知道带不带病？
金佳智穿着厚厚的防寒服，跟她平时干练的职业装束截然不同。
深绿色大衣长及膝盖，帽檐上的貉子毛蓬松地垂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鼻尖和红润的唇。
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被寒风卷得贴在脸颊上。
过年期间穿着常服的大姐，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
再加上在场五人中，金佳智身形最娇小，更显得有几分小家碧玉。
可能是金佳智的打扮和气质转变了几分，给了金明城莫名的勇气抵抗的勇气。
金明城：“大姐，别这么扫兴啊，我和二姐好不容易猎到这么大一头鹿，不吃怎么对得起我们这一趟辛苦进山哇！我就想吃我自己打的猎物，不想吃你叫的那些速冻肉。”
金明城用手肘推搡了一下金明妍，挤眉弄眼：“你说对吧二姐。”
而金明妍给金明城的反馈，则是一巴掌拍在弟弟的脑后：“不能这样跟大姐说话，道歉。”
金明城白眼翻上天——忘了二姐从小到大永远都是跟大姐一个阵营的，从来都不会帮他！
金明城乖乖道歉：“对不起，大姐。”
金明妍拉下了冲锋衣的拉链，露出那一张红彤彤的脸和鼻尖，透着健康的暖红。
呼气的时候，白汽一团团从唇间涌出来，在冷空气中迅速散开。
她是穿得最少的，只戴了帽子和手套，穿着最薄的冲锋衣。
金佳智笑眯眯地看着金明城：“那你自己吃吧，毕竟也是你辛苦打猎回来的。”
大姐随后转头看向金屿灿：“我不习惯吃野味，珍珠呢？”
金屿灿立刻举手支持：“哥，我不吃野味的。你们前几天打回来的野兔现在还放在冷冻室里放着没人动呢。”
上辈子作为一个华国人，金屿灿是绝对不可能吃野味的。
——拒绝野味，敬畏生命。
金明城失望地大喊：“屿灿你...”
另一边金明妍低头拿起了猎枪，手指熟练地滑过枪身，卸下弹匣时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将子弹一颗颗倒在掌心，数了数，又重新装回专用的子弹盒里，动作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二姐的手指也很长，骨节分明，指腹和虎口处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
她卸掉了子弹，防止猎枪擦枪走火。
金明妍低头说道嗯。：“我也不吃。”
金焰武呵呵笑着：“既然大家都不吃，那我也不吃了吧。”
金明城身子左右摇摆，仿佛下一秒要化身狼人模样，高喊：“母亲——家里人都在欺负我——”
金焰武掏了掏耳朵：“更别喊了，你母亲压根就不吃鹿肉，喊她更没用。”
金明城一下子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拖着赤鹿往冷冻室走去，背影孤寂。
...
家里面最小的孩子，总是会得到更多的关爱以及注意力。
这一条定律在金家最为明显。
特别是在金屿灿一直以来身体不好的情况下。
金屿灿一进屋，就在父母和李阿姨下意识的关注下被围了起来。
几个人看着她喝驱寒的肉桂茶，辅助她卸下一身的厚重。
金屿灿坐在沙发上的前一秒，李阿姨就往她的脚下垫了一张厚厚的热毯。
而后一张热乎乎的干毛巾就递到了金屿灿的手中，李秋惠说道：“擦擦脸，鼻子都冻红了。”
金屿灿真的觉得自己是被‘供’了起来，全家基本上是无微不至的关心。
而她的哥哥姐姐们看样子，早就已经对最小的妹妹的优待感到习以为常。
这也是金屿灿觉得虽然合理，但是却又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
兄弟姐妹之间仿佛从来都不会嫉妒她一般，大姐永远都像是的大家长一样宠着她。
而二姐和三哥虽然没有大姐那么溺爱她，但是在某些程度上来说也可以算得上无限包容。
金屿灿觉得这样的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很神奇，甚至有一些不合常理，她生在财阀家庭。
家庭之间的氛围跟上辈子她看到的那些新闻不太一样。
家里面有唯一的男丁，她还能够得到如此多的宠爱，怎么想来也都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金明城问道：“李阿姨，有热可可吗？我不喜欢肉桂的味道。”
李阿姨：“三少爷，外面风雪大。肉桂比热可可更有用。”
金焰武一杯肉桂茶早就喝下肚，对着李阿姨说道：“再给我盛一碗。年纪大了，还是没有他们这群年轻人扛冻。”
而金佳智把其中一碗递给了金明妍。
金明妍摇了摇头：“大姐，我不会生病。”
金明妍和金明城两姐弟俩虽然性格差异极大，但是在饮食方面的习性都差不多，都不喜欢肉桂的味道，毕竟是龙凤胎。
李秋惠走了过去，接过了金佳智手里的肉桂茶，喊了一句：“明妍，以防万一。”
金明妍接过了肉桂茶，皱着眉头喝了下去。
金焰武整个人靠在沙发上，笑呵呵地说道：“李阿姨，以后驱寒的煮两份吧，辛苦了。”
金明城还试图抵抗：“母亲，我真的不喜欢...”
李秋惠没有搭理金明城，而是喊道：“李阿姨，预防药拿来。”
金明城无奈，但说出来的话丝毫没有反抗力度：“母亲，我不会感冒的，我身体很好，你不用担心我，我真的...”
金佳智则是一句话点醒了还没想明白的弟弟：“明城，不能在家里感冒。”
金明城一下子就明白了大姐的意思。
原来除了担心他生病，更担心的是他如果真的生病后会传染给妹妹。
开春之后，等到天气回暖之际，金屿灿就要开始准备手术了。
这个节骨眼上，的确是不能出任何一丁点的差错——哪怕一个小小的感冒都会被父母给扼杀在摇篮里。
金明城最终吃了药，他实在是不喜欢肉桂，像老人身上的药膏味，之前尝了一口咖啡肉桂，像是在喝屁一样。
一旁的金明妍看到后皱眉——早知道也吃预防药了。
肉桂的味道现在还弥漫在喉腔，任何东西摆在面前都已经没有了食欲。
端着肉桂茶，手心的温度直达心底，瓷杯边缘温热，茶汤在杯里轻轻晃。
琥珀色的液体里浮着几片卷曲的肉桂，带着点辛辣的甜香。
金屿灿抿了一口，茶汤滑过喉咙，温热混着淡淡的肉桂香一路往下钻。
胃里先暖了起来，接着是四肢百骸，连刚才在雪地里冻僵的脚趾都慢慢舒展了。
金屿灿很喜欢肉桂的味道！
，
她甚至还能再来一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