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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3 药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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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罗芙心里想过无数的可能,偏偏唯独没想过的是,母亲这个时候依然在欺瞒着自己。
仁心医馆的郎中几步迎上,带笑寒暄了几句,吩咐小药童去将煎煮好的药汤取来。
“夫人先前因有过咳疾,拖得时间有些久,未能及时治愈,如今肺阴亏损严重,寻常药物难以根治,唯有燕窝、虫草、阿胶等慢慢滋养,好好将养上个一遍半载,方能留住性命。”
郎中说完,亲自接过盛放药碗的托盘,双手捧到罗芙面前。
“此药是刚刚熬好的,务必趁热喝了,这药方已经写好,待会有劳娘子与账房对账。”
罗芙没忍住,问:“可是,明明前日不是才说我母亲不过仅是思虑过重,怎么突然又有咳疾?”
“夫人……在老爷出事后,曾感染风寒,那时夫人担心老爷,没怎么看病,病情一时好一时坏,反反复复的,来京城后,咳得有些少了,夫人以为是好转便没有再理会,谁知,这会儿突然又加重了。”玲珑边说边眼泪不住的流着。
在送走郎中后,罗芙难以置信的看着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的母亲,苍白的面容毫无血色,时不时听到母亲低声的咳嗽声,她的心里着实难受。
几人合力花了半刻钟才喂完一碗药汤,不得不说,这药效确实好,李氏的咳嗽声渐渐平缓,脸色瞧着也没那么的骇人。
这时,方才跟着郎中去医馆结账的盼秋回来了。
盼秋略微迟疑,双手捧着一份药包:“这……药有些贵,奴婢结账后仅仅够付一份药的钱。”
是啊,今早出门仅是想着去打听长姐的消息,没带很多银两。
罗芙将药包放在玲珑手上:“这药先吃着,母亲的病你要多加留心,不可再有半点隐瞒,至于看病吃药那些事,我再想想办法。”
直到夜深,罗芙待李氏瞧着病情好转些才回裴府。
“娘子……府里不是有江医官吗,你看能否请他去给夫人看病。”
盼秋这话倒提醒了她,想通这一点,罗芙这才放心一些往听雨轩方向走。
盼秋在前面提着灯笼领路,两人沿着抄手游廊,正准备穿过垂花门时,却远远瞧见一人守在听雨轩门前。
麟羽毕恭毕敬地弯腰,双手捧着锦盒:“二少夫人,此乃是大人交代亲自送到您手上,叮嘱莫要忘了用药。”
又是熟悉的锦盒,罗芙心里咯噔一下,她原本想要假装没有发生的事情,就这么再次被提醒着。
她站在原地不动,气愤地怒瞪着麟羽手上的锦盒。
盼秋很有眼力见,笑道上前接过:“有劳了。”
麟羽这才满意地走了。
“砰——”身后的房门才刚关上,罗芙气不过将盼秋手上的药膏用力扔到一边,锦盒摔到了地上,里面的瓷罐滚了出来,还是之前的药膏。
她在道观里,气不过狠狠地将裴玉衡给咬了,他的嘴满是血,而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没收住力度,不慎将自己也咬伤了。
他那时还用手指擦拭她的唇边,应该就是那时候瞧见的。
“娘子,这药膏……”
“扔了!扔得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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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芙来到裴老太太的院子时刻,正好辰时正。
“二少夫人可算来了。”
崔嬷嬷压低了嗓子,小声和她通气:“今日可真是不太平,老太太一大早便要见你们,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
刚说到这里,屋里传出姜氏的声音:“可是芸娘来了?”
罗芙心里记挂着事,按照惯例,缓缓走进屋里,意外的是今日姜氏也这般早的到了这。
“芸娘来得正好,我方才刚说起你呢。”老太太淡淡道,“府里就属你年纪尚轻,之前一直待在外头,还未曾与我们一同进宫面见贵人,我想着过几日宫里办的赏菊宴,你也一同去吧。”
“进宫?”罗芙面色略为难,“可我不曾去过,恐怕会在贵人面前失了礼仪。”
姜氏笑着看向罗芙,话语却是一顿,罗芙今日的脸上妆容颇重,相较于之前,即便是唇上也是罕见的涂上了口脂,转瞬一想,或许是年轻爱美罢了,继续说道:“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只是简单的赏菊宴而已,是想着你的性子好,到时候你就与荣华郡主好好说说话便□□华郡主人也挺好的。”
老太太抿着嘴,眉眼间有些不耐:“芸娘,直白告诉你,我是看中了荣华郡主,此次的赏菊宴也是务必让裴玉衡将亲事定下来,你到时候就好好与荣华郡主熟悉一下,帮他俩牵好红线。
“若是此事成了,我定会好好赏你,边关清苦,不及京城繁华,待久了还是京城好啊。”
这话里带着话的暗示,罗芙瞬间明白了,可是她想要的并不是留在京城继续假冒啊。
“那芸娘先多谢老太太了,其他的不敢想,只是如今有件事情想请老太太通融一下。”罗芙继续说道,“我母亲近来身子不好,而且她来京城了独自住在外头,我也颇为担心,想问问能否接母亲来府里与我一同先住上几日,正好可以请江医官帮忙瞧一下,不知可否?”
老太太乍一听,手上的茶盏轻轻放下,不太在意瞥了姜氏一眼:“亲家来京城了?怎么没跟我提这事。”
旁边的姜氏连忙将她的父亲入狱一事说了出来,老太太听了,眼中的不耐更重了:“这事涉及朝堂,裴玉衡又是其中审案的,还是莫要落人口舌了。”
这话说出后,屋里霎时变得格外安静,静得罗芙不由得提起嗓子呼吸,许久,才听到坐在上位者的回应。
老太太缓声道:“按常理说,亲家来了京城,我们是要好好请到家中款待的,可是,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你娘家又出了这样的事,我即便是有心也力不足。”
姜氏:“这多大的事,哪好劳烦老太太费心神呢,早些日子,芸娘院子在修葺,我便让管事将府上该修葺的地方都一块儿修葺了,如今确实是没什么空余的地方可住,而且芸娘如今住着的听雨轩又窄小,怎么能委屈亲家住那呢,其实在外头住着也好,更便于罗大人证实清白,至于江医官的话,自然也是可以去给亲家瞧病,不过,近来府里开销颇大,可能到时候江医官开的药方什么的,就不好走府上的账目了。”
老太太听此,满意颔首:“行,就这么办吧。”
罗芙的心彻底凉了,意料之中的事,可在真的听到时,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她勉强一笑,谢过了姜氏与老太太。
后来,罗芙一直没甚在意其他话了,好不容易走出令人沉闷喘不过气的屋,她走的很快,几步就走到了莲花池旁。
初秋的莲花池,尚有几株莲花还在开放,罗芙看着那还在顽强开放的花儿,她清醒了一些,心里的沮丧也渐渐褪去。
父亲还在狱中,母亲如今仍在病着,她不能就此颓丧。
“盼秋,你去翻箱找一找,看看之前存下来的银两还有多少,待会儿我们就去请江医官去给母亲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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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热闹的街市,罗芙站在其中确实半分都感觉不到欣喜。
她低头看了看手上拿着的药方,这是刚才让江医官给母亲看病时开出的药方。
“二少夫人,府里账房的药材都是有记账的,不好动用,其实也可以在药铺里配药,只要药物配齐,也是有同样效果,只是夫人的病情拖延的时间太长,要慢慢调养一年半载才能彻底痊愈。”
此刻她只想将药方上的药材配齐,怎料其中有一味药询问了好几家药铺,都说没货了,而这一药又很重要,不可缺少,这令罗芙很是头疼。
正烦恼着,身前不远处,几名男子勾肩搭背,一副关系匪浅的模样,从悦来酒楼走出,经过罗芙身旁时。
其中一人立刻叫道:“芙娘?”
罗芙一听这话,就想跳起来掩住那人的嘴,当即警惕地退了一步:“怎么又是你,李昱。”
李昱回头招呼那几个友人先行一步,颔首道:“京城又不大,自当是会有遇见的时候,如何,今日见了我,可有反悔当日不肯借我银两呢,你瞧,不过是一会儿功夫,只要有了本钱,你小爷我又大杀四方、赚了不少呢。
“不过,还真没想到你会嫁到京城啊,是哪户人家,邀我去瞧瞧。”
罗芙知这人的脾性,正心烦着,一点儿也不想搭理他,可还没走两步,她心念福至,转身直视他:“你能帮我找个人吗?”
李昱他这人,正经的路子一概不走,反而偏爱与些狐朋狗友混在一块,而且他交友甚广,以前有些人拜托他寻个人这些棘手的事儿,他都可轻易办到。
“找谁?莫不会是找你家夫君的外室?”
罗芙微怔,没好气道:“莫胡扯,这人你知道的,找我长姐,罗芸。”
“哦,”李昱意味深长地瞥她一眼,挑唇笑意更甚,“就那个几乎跟你长得一样的丫头,哼,那年她扔果子砸我还没找她算账呢,她是也来京城了吗?”
罗芙并不确定,只好期盼李昱能有点办法找到她。
两人说上一会儿话,便各自散了。
“李兄,方才那美人是何人?莫不会是你的相好?”其中一胡人装扮的粗鄙男子打听。
李昱脸色一僵,警惕冷然开口:“莫要胡说,那是我妹子,收起你色眯眯的双眼,她是正道人家,而且已经嫁人了,莫要将你胡人那一套做法带到中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