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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2 咬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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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句的问,无需多言,就已经把眼前这人吓得脸色大变。
裴玉衡看着身前这个少女,分明是自身藏着事,却是半句都不坦白。
恼人的山风透过敞开的大门穿过,卷起他的衣袖,拂过少女长发,便有几丝黏在她的唇角。
嫣红的唇,乌黑的青丝,一双生得极好的眼睛,无意间糅合在一起却是有种诱人的媚态。
眼眉垂下,看到她唇角的伤口已经痊愈不见任何痕迹。
“我自然是伯兄你的弟媳,难不成当日的拜堂有假?”罗芙声音发颤,“不明白伯兄为何要这样问?”
裴玉衡不退反而上前,抬手想要撩开她散落在额间的发丝,却被如避蛇蝎一般躲开,那抬起的手如同笑话一般。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音。
“大人,宫里来人,说皇上急召进宫。”
裴玉衡收回那抬起的手:“让江扈就地看管,等我回来。”
敞开的门,随着裴玉衡的离开,又被关上了,可是罗芙却被留在了这里。
罗芙心里万分懊恼,怎么自己就摊上了这事,她明明仅是过来找张大郎,想知道罗芸的消息罢了。
静寂的屋里,空无一物,仅有些许干燥的木柴堆放在墙角边,门窗紧闭,她根本出不去。
罗芙无力地靠着墙边抱膝蹲下,回想刚才他的那句话是何意。
难不成是怀疑了自己?
她当日入府时,并无人察觉她有何不同,她与罗芸在长相上仅有细微差别,若不是相熟之人,根本分辨不出,除非……莫不会是张大郎告诉他的?
罗芙在乱七八糟的猜测一通,发现到最后,若是这时候她被戳穿替嫁身份,别说她了,就是如今还在狱中的父亲,恐怕也难逃其责,到时候罪加一等的话,那父亲恐怕很难从狱中出来了。
想到了这一点后,罗芙顿时觉得烦透了,心底把罗芸骂了个遍,自己跑了乐得逍遥,却要她担责。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的天色由白日变成了黑夜,淡淡的火把烛光透过门窗缝隙照映进来。
罗芙蹲了许久,脚下发麻,突然一道黑影闪过,蹿到她脚边,“吱吱——”,是老鼠!吓得她一个猝不及防,慌忙起身蹬蹬后退好几步。
后背直接撞上个坚实的月匈膛,对方岿然不动,而她自个险些崴了脚,待她站稳后,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被撞疼的肩膀。
手却被人一把攥住。
罗芙受惊慌忙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不见半日的裴玉衡站在身后,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伯兄?”她想要收回手,却反而被拽得更紧,心头瞬间惊恐万分,“我……与伯兄男女有别,还望伯兄松手。”
裴玉衡闻言,一双毫无笑意的眼扫向她:“这时候就懂礼节,知道要避嫌了,可为何听闻白日里,芸娘与那张贼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罗芙干笑一声:“这是误会,我不过是有话想要问他一两句罢了,伯兄还是先松个手,有话好好说。”
裴玉衡轻哼一声:“莫不会是松开反被掌掴吧。”
“掌掴”两字莫名的令罗芙咯噔一下,忙抬眸看他,这话中的场景怎么那么熟悉。
“芸娘好伎俩啊,竟能周旋不同的男子身边。”
罗芙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将我真当成你们抓的那些女子一般?有你这么污蔑自己的弟媳吗?”
她被关了大半日,疲惫不堪,此刻还要被说三道四污蔑自己,越发气不过,奋力挣脱被裴玉衡禁锢攥紧的手腕。
可她一味的挣扎,原本相离靠近的两人挨着更近了,倆人紧挨着,这种无心的挣脱摩擦,继而渐渐蒸起出另一种难以言说的熱度。
屋外守着的士兵听闻声响,正准备走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裴玉衡反手一个把身后的门“砰——”的关上。
裴玉衡向来克制,可偏偏眼前这人却一而再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再看看那双水光萦绕的眼睛,短短片刻,心里就泛起无数挣扎。
“你当真是清白的,没做过钩引人的事?”
罗芙怔住,只觉今日的裴玉衡是昏了头,怎么能这般污蔑她:“没有!我行得正坐得端,即便是在边关净慈寺那么远的地方,我也是安分守己地在给死去的夫君守节,还望裴大人莫要胡编乱造!
“今日之事,真的是个误会,还望裴大人秉公办理,莫要抓错了人。
“裴大人,你要处理的事情颇多,真的没必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只是要找个人,然后就遇上了你们官差抓人,还望裴大人你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你若是有需要我作证的地方,芸娘定当鼎力相助,就当结个善缘,日后也好互相帮……”
“——我现在就需要。”裴玉衡打断她的话。
“啊?”罗芙不明就里。
下一瞬,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些米且蛮,裴玉衡手上一使劲,就把她一下子推到了墙上。
夏夜山里的墙壁,并不比外面暖和,反而是冰得透心凉,罗芙撞在墙上,脑袋一下晕眩,她睁开眼,见裴玉衡站在身前,低头乜视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她挣扎着要推开,可是在绝对的力量悬殊面前,她几乎无法撼动。
裴玉衡另一手掐住她的下巴,低头俯近。
罗芙浑身僵硬,脑袋一片空白。
只觉那日昏沉迷糊睡梦中,似乎在吃着东西的那一幕重现了。
那日,真的是他!
她没有猜错!
对方晗着她的又又滣肆意添挵,霸道掠夺,指尖用力掐.住,她无法躲开,被饺住口允.及不止。
罗芙何曾遇到过这般蛮横之人,想要挣脱手费劲推开。
谁料,手还未抬起,就被裴玉衡拿住手腕,压在头顶墙壁,滣间石展转倾轧,堵得她越发透不过气。
罗芙心里满满的气愤,猛地一下子咬破他的滣,瞬间满口血腥味弥漫,同时,她抬脚想要去踢他。
裴玉衡机敏地躲开,连忙撤回滣舌:“莫要挣扎,当心崴伤。”
罗芙喘着气,愤愤道:“裴玉衡,你睁眼好好瞧瞧我是谁,我是你弟弟裴玉昭迎娶进门的妻子,你怎么能……能这般!”
“他掀盖头了吗,还是他与你跪拜天地洞房花烛了?”裴玉衡伸手在她的唇边抹去光泽水迹,靠近低声道,“你真的是与裴玉昭议亲的罗芸吗?”
这话一出,瞬间将罗芙劈得浑身僵硬,竟是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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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芙忘了自己究竟是如何回去的,只觉浑浑噩噩的不踏实。
裴府大门,李氏的丫鬟玲珑却是等她等得心焦,远远见了就三步并作两步奔过来:“娘子,夫人……夫人晕了过去!你赶紧过去瞧瞧吧。”
前脚才刚刚下了马车的裴玉衡回望:“无妨,你赶紧过去看看,若是需要帮忙,让人递句话回来。”
罗芙下意识躲闪不敢看他,颔首便与玲珑直奔去找李氏。
裴玉衡经过厅堂时,裴老太太正与姜氏说着话,裴媛媛也在一旁逗趣着与司徒明玩耍。
裴玉澜笑道:“说曹操,曹操到,你们瞧,玉衡这不回来了吗。”
“他这人一天到晚的,都不知道在忙乎什么,整日整日的不见人。”
裴玉衡见逃不过,只好上前见过众人,“近来朝堂事务较多,所以就忙了些。”
姜氏附和:“那是,我听闻今日西域胡人进京了,这外族来朝贡,恐怕大伙儿都没得空闲,原本我打算今日回去瞧瞧,怎料家中一句话告诉我,父亲要负责招待使臣,无暇顾及家里,叫我这几日莫要回去打扰了。”
裴老太太满脸笑意的看着,听着她们说着话,心里头满满欣慰,抬眼看向裴玉衡,想着交代他一两句话时,竟然一眼瞧到他的唇边一抹红痕齿印,上面似乎还带着微干的血迹:“玉衡,你的嘴唇……”
姜氏最快反应过来,一眼就看出那痕迹非同寻常,很有眼力见的拉着裴媛媛,抱起司徒明离开,还把这儿的丫鬟婆子们赶出门外,守在庭院外,不允许旁人靠近。
“难怪家中给你安排的相亲相看都不要,你这难不成是给外面不知所谓的女子给缠住迷惑了,究竟是哪家女子,竟这般不知廉耻!”老太太斥责,“难不成你也如那些纨绔子弟一般,仗着自己有点权势了,也作那般纨绔风流吗?”
裴玉澜想了想:“既然是有心里钟意的人了,不如改日带回家中,若是两家合适,议亲也可。”
“古来嫁娶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这般哪是正道,想必那厮混的女子也不是什么好的,你这般,待我往后如何去见你死去的父母,真的是要气煞我了!
“不行,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随便寻个女子进门的。
“上回你既然不想与魏家议亲,我也不勉强你,思来想去,魏家的门楣也是高攀了我们,前几日丽妃托人与我说起荣华郡主,打探你可有议亲,如此正好,我给丽妃回个话,既然要娶妻,我们裴家自然是要娶更好的,势必不能让那些不知廉耻的人进门。”
裴玉衡却是罕见地没有反驳,而是颔首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