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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公主 因为你敢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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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光屡次提出去看长乐,萧衍还在气头上并未答应,直到汀兰去瞧了说长乐气色不好,令光才又求到御前。
“臣妾挂念公主,还请陛下允准臣妾见上一见。”
萧衍弄不明白令光缘何对这个长女执念深重,抱着萧续,也不想对她发脾气:“见了,也不能如何,不如不见。”
令光道:“臣妾自幼贫贱,侍奉陛下,本来并无几个朋友,如今张大人、范大人相继离世,沈大人又病重,臣妾旧友零落,不免心悲。纵然长公主犯了天大的过错,她毕竟是陛下的嫡长女,与旁人总是不一样的,若陛下不愿见,那么臣妾便为代劳。”
第一个女儿,情分怎么会与旁人相同呢?萧衍微微怔忪,好一会儿才淡淡地说:“你不要揣度圣意。”他依旧不显老,凤眸狭长,脸上不怎么挂肉,看起来健硕清俊,像一尊青铜浇铸的神像。
令光头一次生出了对面人是个皇帝的巍巍然之感,笑了笑:“陛下若还是不愿,臣妾此后绝不再提。”
令光仍在孝期,一袭素衣包裹着纤细匀称的腰身,因连生了三个孩子,胸口处布料有些紧了,勾勒出款款曲线,令萧衍浮想联翩,心浮气躁,因牵涉玉姚,他硬生生将这份浮躁压了下去。
“你不怕她害你吗?”萧衍终于软和了态度。令光对此颇为笃定,萧衍摆摆手:“你去吧,宫门落锁前记得回来。”
玉姚被困在府中,每日只好靠摔东西吃东西来发泄,令光见到玉姚时,她正在院落里吃饭喝酒。
令光劈手夺过酒盏:“不许喝了!”
玉姚脸色酡红,艳光姝绝,肚子高高隆起,令光察觉她比往日胖了不少,正欲开口提醒她:“你少吃……”却被身边的灵蛇打断了:“新摘的葡萄,酿了果子露,娘娘也吃一些,放了许多蔗糖呢。”
酒味过于甘甜醇厚,乃至于发腻,令光才饮了一口便放下了,玉姚拿起一把鸭脖子啃着,全没了往日公主仪态。
令光狠狠心,让灵蛇和小翠都离远些,劝玉姚道:“我悄悄带了许多麝香和红花,你把孩子流了吧。”
萧玉姚听罢,抬起酒盏就砸在令光的头上,令光眸色一暗,十足像萧衍,萧玉姚发怒:“你安得什么心?”
令光道:“这是你唯一活下去的机会,天下悠悠众口,叔侄通奸,丢尽了皇室的脸,玉姚,向你爹认个错,他宽厚仁慈,一定有转圜余地。”
玉姚闻言,反而不怒了,盯着令光看了许久,方冷笑道:“你头一天认识萧衍那老匹夫吗?”
她自斟自饮:“我知道这回死定了,萧宏一开始就利用公主府布置甲兵,事泄后一股脑儿推在我身上,只是萧衍怕杀了萧宏落得兄弟相残的坏名声,才拿我开刀。”
“杀兄弟不仁不义,杀女儿大义灭亲。“玉姚把脸凑近,笑道:“好手段,不是吗?他可是菩萨皇帝!”
玉姚把酒盏举在令光面前:“你喝一口吧,回宫当了贤妃,就喝不上了。令光,你假惺惺,假中有五分真,萧衍假惺惺,假中一分真都没有。”
她勾了勾令光的耳朵:“你斗不过他的,迟早给他吞到肚子里。”
令光后脊骨都发着冷,忽然眼泪汪汪地盯着玉姚,玉姚哈哈大笑:“我?我什么都不怕!”她拉着令光的手,随口道:“你也没什么可哭我的。”
玉姚给令光一块牛乳枣泥糕,笑道:“想当初我初见你时,没少给你脸色看。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给我好脸色。”令光沉默了一会儿,让灵蛇和小翠都走的远远的。
令光声音小小的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你敢打萧衍。”
玉姚愣了一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道:“只因为这个?”令光用力点点头,说:“你是唯一一个,我羡慕你。我想揍他,但是我不敢。”
令光盯着萧玉姚,酸酸地说:“我还羡慕你有一个年纪相仿的夫婿,殷均虽然不如陛下生得好,可是纯善贤良,在文德殿校勘目录,我情愿有这样一个夫婿,能跟他说说话,不必每日战战兢兢地活着。”
令光闭上眼睛:“这世上流离失所的人那么多,我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幸运,可是比起你生来就是嫡女和公主,终究差了许多,你是大梁尊贵、最幸福的女子,所以我在想,若你能回头哪怕一步,都不用到今天这个地步。”
听令光提起殷均,萧玉姚脸上浮现了厌恶:“殷均?他有什么好,温温吞吞四两没劲,在床上也是那样,‘臣惶恐臣得罪!’萧宏至少这一点比他强上百倍,我同殷均多年无子,谁知同萧宏两年,便有了这个孩子。可见是殷均不行。”
令光欲言又止,道:“哪怕知道他背叛你,你也愿意萧宏吗?”萧玉姚摇摇头:“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也知道他是什么人,我谁也不怨。”
玉姚觉得腹中饥饿,让人上参鸡汤和清炖羊肋排,令光摸摸她的肚子,萧玉姚握住令光的手,半死不活地说:“我知道自己是不行了。”
萧玉姚自暴自弃地吃了一大口羊肋条:“早死晚死都得死,我先做的饱死鬼!灵蛇,我要吃菊花水蛇羹!”
萧玉姚吃饭仍旧不失公主仪态,令光只好陪着她吃,正食不知味地喝着汤羹,萧玉姚忽然说:“你能不能给我找两个面首来?”
令光一口饭差点喷出来,萧玉姚神色平静:“不是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萧宏靠不住,我总不能九泉之下被殷均那个丑东西再缠上。你去转告萧衍,就说我随他欲求不满,想找两个漂亮的面首,大字不识也无所谓,只要长得英俊威武就成。”
丁令光觉得萧玉姚疯了,萧玉姚继续喋喋不休地说:“你给我三妹也找两个,我怕她在大爱敬寺无聊。”令光实在听不下去了,但是又实在不想回宫,只好又跟萧玉姚继续在府里耗着。
萧玉姚有点烦令光了,又有点舍不得对方走,只好说:“你去吧,改日再来看我。”又喃喃道:“我活不了几天了。”
令光摇摇头:“你别说丧气话了。”除了灵蛇在跟前,府里的丫头仆役们都战战兢兢谁也不敢乱晃悠,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去哪里,又或者被丢出公主府冻死街头。
令光回去,见萧衍坐在桌子边发呆,她回来萧衍也不抬眼皮,恹恹地问:“玉姚……说什么了?”
“臣妾以为什么都瞒不过陛下。”“我现在没必要监视她了,她究竟说了什么?可有愧悔?”
令光点点头:“公主羞愧难当,自觉对不起君父,希望能得陛下的宽恕。”
萧衍听罢,冷冷一笑指头肚摸着令光的脸蛋:“你倒是替她圆谎。”
令光摇摇头,萧衍的手指在令光脸上留下两个红印子,萧衍的脾气越来越古怪,令光大气不敢喘一下。等了好一会儿,萧衍才放开她,令光咬咬嘴唇:“公主闺中寂寞,想要找两个面首……”
萧衍暴跳如雷:“她大胆,你也大胆!”
令光呜呜咽咽,被撞得哆哆嗦嗦,手胡乱地乱抓着被面,萧衍的汗混着她的汗水,洒在枕头上。令光惊恐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她从来没有被到过这么深,似乎小肚子都突出来一块儿,萧衍拿出了一件助兴的东西,又把她折腾得半死不活。令光横陈在榻上,萧衍两手都掬不住,萧衍爱怜地摸着令光的头发:“你若嫁到穷人家,委屈了这样的容貌,也只有朕才配得上你。”
令光打蛇随棍下,点头如啄米:“陛下说得极是,陛下文韬武略,英俊挺拔……啊!啊”
萧衍的汗落在令光的胸口,令光一激灵,腿如灵活的长蛇盘住了对方的腰身,萧衍心满意足,怀疑的小火苗无端长了出来:“你如此柔顺,可是怕朕因为玉姚迁怒于你?”
令光伏在萧衍身下,眼尾发红,像是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柔媚动人:“臣妾相信陛下,知道此事再无转圜,自问无愧于心,只是有求于人。”
“你既然知道我不答应,那求什么?”“求陛下饶恕余玉姚的孩子,记在臣妾名下。”
萧衍心中的怒意更甚,但是望着令光平静如水的面容,却怎么也发作不起来,他卑劣又记仇,但是他爱的人却是如此温柔和慈爱。
萧衍摸了摸令光,她面色潮红,萧衍舔了舔她的嘴唇,“嗯”了一声:“若能生下来,是个活崽子,你给他起名,朕认下他。”
令光点点头,萧衍忽然又想到一事:“孝期生子,大大不妥,你把他记在别人名下,反正以前有几个后妃,借个名字而已。”
令光破涕为笑,她身下伴随着胀痛和微微撕裂的感觉,萧衍又取了凉药,给她一点点抹上,令光精疲力竭,只是躺着任他动作,因为他指腹粗粝,时不时勾出许多痒意。
萧衍低低笑了,那药抹进去被吐出来,萧衍忍不住说:“你是什么做的?”说罢又俯身在令光耳边:“怪不得这么粘人。”
令光被弄得头昏脑胀,伸手想阻止萧衍继续说下去,却被他拿捏在手里,动弹不得,萧衍叹了口气,看看令光,瞥见镜中的自己,妻子青春年少,自己相形之下自然是老态显露:“朕与你还能有几年?不如早些遁入空门,当吃素的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