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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学馆 一孕傻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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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答应了令光开学馆让族中弟子就学的事,但是却说要过两年再开。令光此番也算借着六通出生试探了一下萧衍,虽然被威胁了她莫名其妙地心情很好。
六通的物什自有人来做,她去年入冬给萧衍裁了一件里衣,直到现在还没有做完,因而这两天得闲了便开始赶工,说是赶工,做得也慢,如此再过十天半个月才能成。
萧衍见令光身子恢复得不错,便道:“你跟六通住崇明殿吧。”
令光摇摇头:“孩子夜里哭闹,只怕搅扰陛下。”
萧衍道:“显阳殿太小了,朕想着扩建一番,日后六通跟你也能活动开。孩子哭闹不碍事,让他睡东厢,再多找些人看顾。”
专门看顾六通的乳母和嬷嬷加上宫女内监足有二十多个,比专门照顾维摩的还要多。令光觉得崇明殿接下来怕是要乱糟糟了,但是萧衍的兴致很好只得答应,盼着显阳殿快点修好。
萧衍落笔写了几个人名,分别是范缜,严植,贺玚,沈峻,萧衍画出沈峻道:“这个人跟你一样也是寒族出身,但是学问很好,三礼五经都通,朕准备提拔沈峻当国子助教。朕已经让贺玚去治宾礼,等书成了给你看看,若是这些人堪用,便都在东宫挂个名吧。”
见令光点点头,萧衍又问她:“这次你生辰想要什么东西?”
令光摇摇头:“臣妾想要的陛下已经给了。”
“那个不算。反正朕迟早也要开国子监。”
令光费力地思考了一番,她对华服金银并非不感兴趣,但是居于深宫之中,金银除了打赏也没有别的作用,她的首饰都放在崇明殿和显阳殿,就算不是生辰,每个月每一季都会做新的。
萧衍正给她梳头发,令光的头发极好,萧衍单手都收拢不住,令光微微偏着头,道:“那陛下容臣妾再想想。”
只是看着她,萧衍觉得自己心中的戾气散去了不少,眼下北边确实不太平,但是元恪小儿也把大梁看得太弱了一些。
但萧衍不会把这些告诉令光。
“北魏大军如今南下,欲取钟离、义阳,臣妾只希望张惠绍和姜庆真在前线取胜。”
“你消息到很灵通。”想到北魏的皇帝元恪,萧衍确实也没有什么玩儿的兴致,如今维摩和六通尚幼,也不指望他们能给自己分什么忧,笑道:“朕已经年过四十,若没有你跟儿子呢,倒犯不着如此卖力,当个糊涂皇帝几十年死了,断送江山也就罢了。但如今为了维摩和六通,朕便再宵衣旰食二十年吧。”
令光道:“陛下泽被百姓,贤明盛德,岂只因妻子而勤政?”萧衍见她贫嘴,握着她的头发下手用力了一些:“朕要是真的撒手,说不定你扭头就寻了新欢,故而朕不能只是勤政,还要多活一段时间。”
令光产后还没有完全恢复,两颊微微鼓着,她被萧衍一本正经的玩笑逗乐了,也不管头发没扎好,扭头露出两个笑涡:“臣妾本来没想到那个,幸而得陛下提起......”
萧衍看着年轻的妻子,道:“到沆和刘苞,朕前些日子跟你提过的,你还记不记得?”
令光点点头:“刘苞是刘孝绰的从弟,还是临川王一个侧妃的弟弟,前几天在东宫,臣妾还见过刘苞呢。”
刘苞行事比刘孝绰稳重,此番见令光不为别的,只因萧宏行事太过于放肆,把他姐姐抛在建康自己去了扬州,令光便次给了刘苞姐姐和刘苞许多金银,让刘苞把她姐姐带回家了。萧衍虽然不喜令光多管闲事,但是也没多说,既然是无关紧要的事,便犯不着惹彼此不快,令光懂,萧衍也懂。
“沈约今年要回家丁忧,东宫选侍读侍讲的事情也不能再拖了。朕已经让他们都去了东宫,你得空了想去东宫转转,也不用避着他们。”
宫里凡是有火墙的地方都沿墙种了些韭菜和菘菜,虽然产量少但是萧衍令光也吃得不多,令光不喜韭菜的气味,但是没了韭菜炒鸡蛋不香,吃韭菜炒蛋的时候只夹几筷子又脆又黄的鸡蛋,剩下的便由青霓小翠和宫人们分着吃了。
萧衍斋戒完了便和令光一个桌子吃饭。今天膳房做了一道红烧鳆鱼,菘菜炖鸡,还有一道绿油油的韭菜炒河虾和葵菜等,令光慢吞吞地吃着粳米饭,舀了两勺菘菜和鸡腿,韭菜在冬天是珍贵之物,萧衍见令光除了这道菜别的都夹过了,便指着菜盘道:“石鹿你过来,这盘菜赏你,以后膳房别炒韭菜了,朕也不爱吃。”
令光还不知道萧衍也不喜欢吃韭菜,笑道:“陛下也不爱吃吗?”
“昔日石崇王恺斗富,哪怕是石崇家里冬日无韭,便只取了几根韭菜,和小麦一起捣成泥掺进粥里。朕躬行节俭,一见韭菜便想到东晋祸乱,故而不用此物。”
堂堂皇帝岂会连韭菜都要省,萧衍弯弯绕绕就只是想逗逗令光,谁知令光想到昔日自己在田间劳作,冬天只取了芜菁连叶子剁碎腌成咸菜,故而道:“韭菜是不好,以后还是不要吃了。”
萧衍不由得失笑,但是无论是什么话,从一个清艳的美人嘴里说出来,傻话也是娇憨的。令光见萧衍总是盯着她,不悦却也不敢表现出来:“陛下今天怎么总是盯着臣妾,还是臣妾说的不对惹人笑话了?”
萧衍没有回答令光的问题,转移话题道:“后日朕叫义兴长公主和玉婉玉嬛过来给你开个小宴,不叫沈约任昉来了,你也自在些。”
令光点点头,今天没有朝会,不知道萧衍还要批阅多少奏章,这会儿她才想起自己刚生了个儿子来,抬脚往东厢去了。
萧衍自春天后骑马出游勤了一些,令光也跟着学了学,过了两个月两人都觉得身上的肉紧实了不少,萧衍的生辰在四月底,令光给他做的衣裳想起来做一做,想不起来就丢在一边,还是最后赶工了两天才将将弄完。
她生性不喜华饰,但是给萧衍穿的却不能不用一些,但是如果领口刺绣又担心磨皮肤穿着不舒服,因此很费了一番想,正思索间,绛桃端着茶过来了,她笑道:“这件衣裳好是好,只是太素了。不过陛下喜欢简朴,这件说不定正和陛下心意。”
令光知她有办法,便说:“我正想加点什么,但是又怕绣了花穿起来不舒服。”
绛桃笑道:“不如在袖口处多添一块布,绣在那上面,袖口容易磨破,这样也结实一些。”
令光点点头,但是今天已经做累了,便说:“横竖还有一个多月才到陛下的寿辰,你先收起来吧。”
别的都还好,但是那革带的长度倒是还可以再缩一缩。令光觉得萧衍的下巴都变得有棱有角,因为平素保养的好,除了眼角长出一点点细纹,别的倒也看不出什么。
萧衍见令光盯着自己的眼角可劲儿瞧,摸摸眼角道:“怎么了,朕脸上有东西啊?”
令光如梦方醒赶忙说没,晚上给萧衍试里衣,因为丝绸脆弱,便在丝里头掺了麻纺出来,面料轻薄透气,眼下小麦熟了,天气越来越暖,穿这个也合适。
令光专心恢复,萧衍素了一年有余,令光想着如果萧衍从此断欲倒也不错,谁知萧衍白天没喝,晚上却又让石鹿拿了酒。
令光还算善饮,但是这酒注入白瓷杯红红的,闻着也不像葡萄酒,令光看了萧衍一眼,萧衍让人都退下道:“只是加了些补药,于身体有益。”
令光心想反正萧衍万一逼她喝她也不能拒绝,二话不说就捧着酒杯饮了一小口,酒里似乎加了冰糖还很甜。
萧衍见她喝了,自己也喝了,令光两杯酒下肚,胆子也壮了:“陛下……子嗣一事不能强求,陛下已经有三个公主两个儿子了,还是保重龙体,不要勉强自己。”
萧衍:“……”“臣妾也并非纵欲之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嫌朕不行了吗?”萧衍酒气也上来了,令光百口莫辩,心想你行的话也不会喝这个。
萧衍抱起令光,三五下就除了她的衣服,令光摸了摸萧衍的腰,是比往日瘦了一些,他早年习武频繁吃得又多,在襄阳的时候每次就寝,八块腹肌能把令光压死。
现在虽然习武少了但是好在经常斋戒,令光伸了手臂刚轻轻松松能环抱住他,许是吃了药酒,他脸色有点红,令光腹内似有血气翻涌,神色越来越迷离。
令光仔细闻了闻,确认萧衍身上有没有老人味,萧衍以为令光兽性大发,自言自语道:“真是喝醉了,下次朕喝,不让你喝了,令光,你能听见朕说话吗。”
令光觉得小腹下汗津津的,十分燥热,萧衍伸手想解了她最后一件小衣,令光捏了捏萧衍的胸肌,福至心灵,撇撇嘴道:“没有本宫的大。”
她喜欢维摩叫她阿娘而不是母妃,对人说话时也都自称我,甚少说本宫,萧衍见她乱七八糟地说,心里涌起了一阵歉意。
想来肉苁蓉黄精牛鞭鹿血加多了。
令光忽然翻个身,扒拉着坐在萧衍上面,反制似地握住萧衍的手腕,呸了一声道:“我要在上面。”
说完,她把萧衍当床垫,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到她半夜醒来,发现自己拿皇帝的手臂当枕头,那枕头并不算舒服,还硌得慌,令光抬起身取枕头,却扰醒了萧衍。
萧衍道:“你现在好些了吗?”
令光迟疑了一下见萧衍神色如常,确认自己并未僭越,便躺下了,谁知一躺下萧衍便压了上来。
他驾轻就熟地钻进了她,令光觉得身上比往日黏腻,已经到了深夜,崇明殿里很安静,寂静得连那些声音都听得见,更漏声和喘息交叠着,令光觉得萧衍这次似乎并不着急,细致地照顾她,但是他的一些动作有些让她受不了,比如趴在她胸口一下一下的吸。
令光盼着夜晚快点过去,她觉得身体一轻,被褥湿淋淋的,不知道是不是出汗出太多了。
不管了,反正她现在……所以萧衍把她翻个面的时候她也没拒绝。
令光觉得浑身都软绵绵的,萧衍还要亲她,她偏过头想躲,但是没有躲掉。到最后她的膝盖都酸了,直央求萧衍给她擦擦。
萧衍拧干手帕把那些痕迹都弄干净,又搂过她:“朕觉得华林苑的荷花池太小了,准备把湖扩一扩,再引活水来,起个名字叫天渊池如何?”
令光不曾想他还有这份闲心,景阳楼也修了,开善寺大爱敬寺也建了,要不是战事吃紧他一定也想把钟山修个遍,但是钟山比起一个池子来说太贵了,只能往后延一延。
萧衍絮絮地说:“朕想与你泛舟于湖上。”
他惯爱这些风雅事,但令光出身寒微,除了认为读书写字治学经世致用之外,对于音乐游冶并不热衷,连净名经金刚经都是萧衍逼着她读完的,令光见他这般期待,反正自己至少能去玩一玩,便忙扯出一个笑容。
“你既然喜欢,那便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