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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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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默尔坐着也不舒服,因为翅芽很脆弱,一碰到就麻,浑身像有电流经过一样。
但是站着也不舒服,蜜腺随时都要流蜜,涨得他难受的很。
阿默尔把全部注意力都投放在光屏上,心情就这样平息下来,发育期带来的躁动终于有了一些缓解。
他喜欢这些严谨的内容,亲手打造一座王国的感觉,能让他混沌的大脑在发热中得到一丝清明。
军虫们时不时看向阿默尔,其实只需要一眼,他们的精神力就变得轻松起来。
阿默尔盯着光屏上标注的绿色绿化区,又轻轻扯了扯艾凛的袖口,在他掌心画了个小小的花朵,眼里亮闪闪的。
艾凛心领神会,低声道:“想种些花?”
阿默尔立刻重重点头,脸上漾开软乎乎的笑,连后背的翅芽都轻轻颤了颤,像两片怯生生的小绒羽。
艾凛默默点头,对着全息投影里的营建官淡淡道:“民用区绿化带加设花田,选耐寒易活的蜜源花种,间距留宽一些,方便以虫型走动。”
“是,上将!”营建官连忙应声,心里却惊得不行。
上将从前连边境堡垒的植被都只要求“能固土就行”,如今竟为了小家伙特意改规划,还要种蜜源花,这宠法简直是独一份。
是不是小崽崽喜欢甜的?
那就多种一点吧!
阿默尔听着艾凛的安排,眉眼弯成了小月牙,伸手抱了抱艾凛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他臂弯处,温温软软的一团,乖得让虫心颤。
艾凛的手臂僵了一瞬,随即放软了力道,连握着笔的手指都放缓了动作,生怕惊扰了臂弯里的小家伙。
此时,门被轻轻推开,维萨终于走了进来。
他已经收拾妥帖,眼眸里的潮红与凌乱尽数褪去,他第一眼就落在了艾凛身边的阿默尔身上,脚步放轻,走了过去。
“妈咪。”
维萨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了几分,也柔和了几分,他暂时不敢靠近小虫母,他怕自己的欲望故态复萌。
阿默尔却立刻抬起头,看到他眼睛一亮,伸手拉住他的衣角,仰头,满眼问号。
维萨轻轻揽住他的肩,小心地避开他的蜜腺处,柔声问:“是不是等久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阿默尔摇摇头,又拉着他走到光屏前,指着那片标注的花田,眼里满是期待。
维萨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瞥见艾凛投来的目光,微微颔首示意,随即轻轻替他理了理垂在颊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低头对阿默尔笑道:“好,等花田种好了,我陪你去摘花,好不好?”
“嗯嗯!”阿默尔重重点头,脸上满是欢喜。
维萨看着阿默尔亮晶晶的眼睛,心中那点残留的悸动更加喜悦。
他隔着衣物,拂过阿默尔的翅芽边缘,“还痒吗?”
阿默尔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神有些困惑。
痒是有的,但更是肿胀的,有微微发热的充盈感,伴随着胸口蜜腺处一阵阵温热的湿润感。
“……呜呜!”
痒!
维萨和艾凛对视一眼,彼此了然。
发育加速,蜜腺活跃,信息素浓度持续攀升,留给他们的准备时间不多了。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艾凛干脆利落地结束了当前议题,布置了后续任务,然后宣布散会。
军虫们如蒙大赦,却又有些恋恋不舍。
他们收拾东西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被艾凛和维萨一左一右护在中间的小身影,直到艾凛一个冷眼扫过去,他们才加快脚步离开,只是离开时,几乎每个虫都忍不住对阿默尔露出一个或僵硬或和善的笑容,有些甚至笨拙地挥了挥手。
这取决于他们的种族和性格,尽管有些种族做起这么友善的表情还是很惊悚就是了……
阿默尔也礼貌地对他们挥挥手。
换来一片更加明亮的眼神和军虫们同手同脚的撤退。
阿默尔:“……”
笑着接受大家的奇奇怪怪。
艾凛带着他们来到一号战术分析室。
维萨、欧迦、诺顿紧跟着围坐在圆桌旁,他们之间气氛远非之前在山洞时和谐。
没办法,虫母坐在他们中间,他们就算维持表面的和平也绝不会撕破脸。
艾凛:“是这样的,我提议从今天开始,实行严格的轮流值守制度,每轮值守由一名主责虫和一名辅助监督虫组成,主责虫负责近距离提供信息素安抚和基本照料,辅助监督虫负责监控妈咪身体状况、环境安全,并确保主责虫行为规范。”
“值守时间以六小时为一个轮次,确保妈咪身边始终有至少两名高阶雄虫在场,但又不会因信息素过于混杂而造成负担。有意见吗?”
自然没有意见。
他调出一份排班表草案:“初期,由我、诺顿、欧迦、维萨四虫轮换主责,维萨对生物信息素敏感,且同为鳞翅目,更适合在妈咪身体出现明显波动时值守。其他虫按此顺序,辅助监督虫由未轮值的另外三虫抽签或协商决定。”
欧迦盯着排班表,眉头紧锁:“我同意轮流,但凭什么我要排在你和诺顿后面?”
“因为你需要学习的第一课就是克制。”艾凛毫不客气,“你今天在庭院的行为,以及平时过于外放的信息素,都可能对妈咪造成不必要的刺激,在证明你能完美控制自己之前,你的值守时间需要缩短,并且必须有其他虫严密监督。”
欧迦被噎得脸色发红,想反驳,却想起自己之前差点和德亚加虫冲突、以及总是忍不住想靠近搂抱阿默尔的行为,又强行把话咽了回去。
“……知道了。”
诺顿对此安排没有异议,“我建议,每次值守结束后,主责虫和辅助监督虫都需要单独向艾凛汇报情况,接受短暂的精神力平复调节,确保不会将值守时积累的情绪和欲望带到下一次接触中。”
这个提议很冷静,也很必要,艾凛点头采纳。
“接下来,是关于老师的选择。”
艾凛抛出了更棘手的问题,“妈咪需要了解虫母的职责、力量、以及如何与雄虫相处。他不能永远这样懵懂,我需要一位值得信任,学识渊博,能真正关爱妈咪的引导者。”
三虫都沉默下来。
符合条件的虫太少,既要地位足够高,能镇得住场子,压得住秘密,又要心思纯净,不掺杂过多政治野心,还要有教导幼崽的耐心和智慧。
“或许……”诺顿思忖着,“我们可以考虑隐士?拉法尔导师。”
“他经历过虫母在位的时代,学识渊博,性情淡泊,早已远离权力中心,而且他毕生研究历史和母系传承,或许是最了解如何引导一位新生虫母的虫。”
欧迦托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尾巴:“那老虫听说脾气有点古板,几百年没见虫了,能请得动吗?”
“为了虫母,他一定会答应。”艾凛沉声道,眼中有了决断,“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安排大致落定,虽然细节还需要打磨,但至少有了方向和框架
小阿默尔的身体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他们要在隐瞒全族的情况下把小虫母养好,压力很大。
阿默尔都听累了,扯了扯艾凛的袖子,“呜呜?”
要回房间啦,好困哦。
艾凛看着少年迷迷糊糊的样子,牵着阿默尔的手回房间,“我们睡觉?”
“嗯!”阿默尔出乎意料地乖巧,他亦步亦趋地跟着艾凛。
艾凛知道他心性还像个小幼崽,也不走得很快。他答应过阿默尔,要好好把他养大,一点点教。
他说到就得做到。
艾凛到了房间,他早有准备,先在飘窗前安置了柔软垫子,他为了哄小虫母睡觉,还准备了一本绘有精致插画的虫族植物图鉴,“妈咪,我为你讲故事,好不好?”
阿默尔点点头,他爬上床,像八爪鱼一样躺在艾凛身边,抱着艾凛的蛾尾,安安静静地看着维萨。
艾凛也是第一次给幼崽讲故事,讲得绘声绘色,阿默尔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
身体发育消耗了他大量能量,困意如潮水般涌来,他脑袋一点一点,最后终于撑不住,身子一歪,靠在了艾凛肩上,睡着了。
他的小翅芽在睡梦中还在微微颤动,像初生蝶蛹中不安分的翅膀。
艾凛停下讲述,静静地看着他。
睡着了,宝贝。
他轻轻起身,取来一条更轻薄的毯子,小心地盖在阿默尔身上,避开了翅芽和胸口。
然后,他回到座位,没有离开,也没有再做其他事情,只是那样安静地守着。
入了夜,窗外的星子缀在墨色的天鹅绒里,星光落在阿默尔的睡颜上,他银白的发丝贴在颊边,随着轻浅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睡梦中还蹙着一点眉头,淡淡的甜香,在静谧的房间里轻轻漾开。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诺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凉的营养液。
看到床上熟睡的小家伙后,他踮着脚走进来,将营养液放在床头的矮几上,压低声音对艾凛比了个口型:“我守下半夜。”
艾凛点头,起身时脚步放得极轻,路过床沿时,又看了一眼阿默尔攥着被角的手,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诺顿和熟睡的阿默尔。
诺顿拉过一张矮凳坐在床边,目光落在阿默尔的翅芽上,眼底满是心疼。
那对小小的翅芽还带着淡淡的粉色,像是很酸胀。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特制的舒缓精油,指尖沾了一点,凑到翅芽旁,轻轻按摩。
阿默尔蹙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呼吸也变得更均匀了些,脑袋蹭了蹭枕头,像只找暖的小猫。
诺顿忍不住笑,伸手按住被蹬开的毯子,将毯子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裹住他的身子,只露出一张小脸。
不知过了多久,阿默尔忽然咛了一声,手往胸口摸去,像是蜜腺又开始发胀。
诺顿的心瞬间揪紧,连忙拿起软巾,轻轻覆在他的胸口衣物上,隔着布料轻轻按压,吸去那层淡淡的湿润,
他的指尖隔着软巾,甜香漫进鼻腔,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立刻忍住。
谁都不可以趁机欺负小虫母。
而熟睡的阿默尔全然不知自己被雄虫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只是在梦里,他看到了大片大片的花田,漫山遍野,甜香四溢,他在花田里跑着,身后跟着艾凛,维萨,诺顿,铁甲和小宝还有长爪,还有好多好多影子,连风里,都是甜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