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离家出走了》李雾岳

4、chapter 4

　　chapter 4

　　后面的情形楼淮没有看到，他所在的飞行器其实在贺容川没走之前就已经被黑了系统，之后除了接上穆秋声之外，飞行路线已经不是他这个驾驶者所能掌控的了。

　　二人被送往岸阳市飞行场，安全落地。在路上楼淮就再次联系过陈晓峰，陈晓峰那边信誓旦旦通缉榜上显示的内容没错，楼淮简直是暴怒：“我刚看着他活生生站在我面前还跟我说话，带着一群人砸场子，你跟我说他死了？啊？”

　　陈晓峰把截图发过来给他看。楼淮一头雾水地瞪着画面，烦躁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这破系统被人黑了吧？赶紧把通缉令撤下来！”

　　“撤不了啊老板，显示已经完成了的撤不了……”

　　穆秋声安安静静缩在一边。

　　楼淮一肚子气不知道怎么发，也说不清里面夹杂了多少担忧与紧张。等到终于落地，他出了飞行场，示意穆秋声自己该干嘛干嘛去，转头叫了辆车，漫无目的地沿着江边大道一路往北开。

　　路上他的终端一片安静，出了这么大的意外，青党没有其他人联系他。他让何彦非去查这场意外到底是怎么回事，给车载智能设定沿着江边大道开了个来回。

　　后来他终于回了家，吃晚饭，洗了个澡，或许是白天情绪起伏过大，他在沙发上睡了一觉。

　　被终端提示音吵醒时客厅里一片昏暗，只开了盏落地灯，楼淮皱眉扫了眼屏幕，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他目光下移去看未读消息，忽然屏住了呼吸。

　　第一条通知是医疗联盟发给他的，因为他是死者贺容川的法定伴侣以及紧急联系人，医院通知他去处理后续事宜。

　　第二条通知是何彦非发的，目前只查到了青党内部核心集团分裂产生严重冲突，原二把手晋中桓已确认死亡，另一核心成员谢惊鸿接替其职位。

　　第三条来自于陈晓峰，说黑党第九区总部受到重创，被不明爆炸体覆盖整个总部上方，通讯网瘫痪，目前已经失去对于第九区的管辖权，青党谢惊鸿已经派人前去控制住局面。

　　第四条来自于白银区悬赏令提示，系统提醒他这个发布者，任务已完成。

　　楼淮猛然起身，蹬上鞋跌跌撞撞往外跑，出门时还记得扯下大衣来穿在外面，他在车库开锁上车，大脑一片空白，竟然想不起该怎么去通知里说的那所医院。

　　他坐在座椅上深呼吸数次，理智终于回笼了一星半点，想明白可以设置导航，他的手抖得几乎控制不住，几次之后才终于设置好了目的地。

　　后面他只记得自己闯进医院大门，被早已经等在门口的贺容川下属带领前往停尸间——那里空旷寂静，灯光惨白，冷气飕飕地在封闭空间里乱窜。

　　楼淮揭开白布，看到下面那张白日里刚见到的脸。贺容川看起来平静极了，长睫垂落，在脸颊扫出淡淡的阴影。

　　楼淮凝视许久，下意识伸手摸大衣口袋，烟盒还在，他抽出里面最后一支烟，又摸遍了全身都没找到打火机——他不是贺容川，没有控制火焰的能力。

　　于是他出门，贺容川的下属静候在外，低垂着头。

　　楼淮拍拍为首者的肩膀：“有没有打火机？”

　　那是个年轻男人，闻言一愣，摇头示意没有，忽然想起些什么，拉了一把站在自己身后的少年。那少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给他点上火。

　　火苗亮起时楼淮看清了对方的脸，隐约觉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见过。这个念头只浮起来一瞬间，很快自行沉了下去。

　　他回身关门，抽了口烟，半跪在贺容川面前，将烟凑近对方，似乎还是以前那样。贺容川一动不动，烟雾安静地上升盘旋，清淡微苦的茶香四散开来。

　　楼淮维持那个动作，直到一支烟自行燃尽。他俯身靠近贺容川的脸，似乎是想最后吻一下。

　　白布扬起，贺容川抽出手来迅速地推开他，那动作太干脆利落，以至于推在楼淮脸上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

　　“烟灰掉我身上了！”

　　楼淮后退一步跌倒在地，震惊地看着他：“都凉了！又不会烫到你，吹走不就好了！”

　　两人一高一矮彼此紧盯对方，很久之后楼淮问道：“你还有烟么？”

　　“没了。”贺容川说，半跪在楼淮面前，五指插入他后颈的长发，微微用力让他靠近自己，然后吻了上去。

　　地板冰凉，房间里也寒凉，贺容川身上穿了件单薄的黑衬衣，仔细看能看出来已经干涸的层层血迹。温度从他身上透出来，楼淮死死握着他的手腕，在上面留下清晰的指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