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
十二月初将近中旬，临近月考。
下午第四节课。
齐思埠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的作业漫无目的的发呆。
没过多久，高一的下课铃响了。
教室沸腾起来，王耀中用手敲敲桌子，示意他们安静：“这才高一下课！”吵闹的声音被止住，几分钟后，高二高三的下课铃响起。
王耀中利落地起身，收拾好书，提醒他们：“下周就月考了，好好复习。”随后离开。
齐思埠离教室门口近，率先走出。
目送十几名同学离开后，她才等到曲衫池。
两人像往常一样去熟悉的店面吃晚饭。期间齐思埠忍不住好奇询问：“曲衫池，学校月考题怎么样啊？难不难？”
曲衫池低头吃饭，抬眸望去。
“我觉得还行。反正马上月考了，你做了就知道了。”
“哦。”齐思埠看着桌上的盖饭，心里紧张又期待。
刚好趁这个机会看看自己在学姐督促下学得如何。如果数学能考上一百以上的话，我就去找学姐给我出题。
齐思埠和曲衫池吃饭很快，没过十分钟就吃完了。可离放学时间才过去十几分钟，两人决定在周围逛逛，顺带消消食。
“曲衫池，我们明年就高三了，你有没有想过要干什么啊？”
“没有想过，可能…听我妈的，找个合适的工作和对象，平静安稳的过完一生。”
“怎么一年不见回答还是一样的。”齐思埠看向她。
初中时她总问曲衫池长大想干什么，她的回答总是“听我妈的，找个合适的工作和对象，结婚。然后平静安稳的过完一生”
齐思埠每次问她，每次都是这个答案。她频繁的问，妄图让曲衫池说个不同的。
嘶…这次好像确实不同了。
“不对，你之前不是会在工作后加结婚吗？这次怎么只有工作和找对象了？”齐思埠眼睛瞬间亮起，“你不想结婚了。还是说，你弯了！”
曲衫池惊讶齐思埠奇特的脑回路，但她确实猜对了，不过曲衫池并不承认自己弯了，她不敢。
“没有。”她别扭地开口。
齐思埠一眼看穿，嘴角留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们十年的感情，你骗得过我啊？是不是那个…易学姐啊？”
心慌。
曲衫池心慌了。
被拆穿的恐惧和慌乱在她的心尖环绕。
“不是，齐思埠闭嘴，别这样。”曲衫池眉头一皱，耳朵泛红，语气气愤又羞涩，还有点祈求。
“别生气嘛，我只是想确认看看。”
“你不喜欢易学姐，我知道。”
骗你的。
你喜欢，我知道。
齐思埠理解曲衫池为什么不想承认自己喜欢上同性这件事。单亲家庭的她从小就被母亲的想法影响，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曲母希望的。无论是喜好、习惯、生活、性格，都是曲母想要的。
在第一次遇见曲衫池时，她因为文静不爱说话和天生的脸臭被班级孤立。整天孤零零地待在座位上，没有一个小朋友愿意和她说话，都觉得她难以接近。
除了从小就社牛的齐思埠。
她主动和在角落踢石子的曲衫池搭话。
“你好啊，我叫齐思埠，要不要一起玩啊？”
曲衫池略微抬头，看了眼，随即低下头摇了摇脑袋。
“一个人多无聊啊？”齐思埠牵过她的手。
温热感从手心窜进曲衫池的心。
“走啦走啦。”
眸中泛起光亮，她望向前面拉着自己奔跑的小身影。
背影很小，却至今温暖着曲衫池的内心。
齐思埠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闯进曲衫池循规蹈矩的生活，成为了她一生唯一的好朋友。
她不善言辞，齐思埠总能看穿她内心的想法。
她知道曲衫池遵循母亲的意愿不是因为喜欢，而是麻木。从小长时间的教导使曲衫池变得麻木，她不想反抗，甚至想“妈妈开心，我的想法也不必在意”
但人怎么可能永远始终如一呢？
身为最好朋友的齐思埠第一次让她打破了之前的想法。
那是小学五年级。齐思埠发现有人在欺负曲衫池就上前帮助她。她用胡乱打拳的方法成功吓跑了那群欺负曲衫池的人。
被人欺负却不哭的曲衫池因为齐思埠的挺身而出感动哭了。
齐思埠在她身旁蹲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安慰她：“别害怕啦，她们已经被我的气势征服了，嘿嘿嘿。”
“嗯…”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你哭诶。原来脸臭的曲衫池哭起来和我们一样啊，都傻傻的。哈哈哈哈…”
“什么啊？你才傻傻的呢。”曲衫池傲娇地说，“我才没有哭。”
“哦，你没有哭，哭的是池衫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齐思埠的笑容感染着曲衫池，这使她也笑出声。
齐思埠现在想起来，当时的曲衫池还蛮搞笑的，又哭又笑，鼻涕泡都笑出来了。
要是能穿越回去一定要拍个照片，好好嘲笑她一下。
齐思埠打人的事情很快传到老师的耳朵，她第二天就被请到办公室谈话。
没一会儿，曲衫池和那几个欺负人的小孩被请进办公室。
面对老师的质问，小孩们都坚定否认。没办法她们发生矛盾的地方监控坏了，也调不了，班主任只好将每个人的家长请来。
曲母率先赶来，直接一巴掌甩到曲衫池脸上，班主任见状连忙上前制止。
“诶诶诶，这位家长有话好好说啊，您扇孩子干嘛啊这是？”
齐思埠赶忙扶住踉跄的曲衫池。
“你没事吧？”
力道很大。
耳鸣。
脑袋发麻。
半边脸发麻。
曲衫池在心中陈述着自己的感受。
她垂下头。
曲母看着她，表情凝重：“曲衫池，告诉我你做了什么？老师请我过来，你肯定做了什么坏事，才让老师都不得不给我打电话！”
“妈妈，我…没有…”曲衫池的声音很小，只有离她近的齐思埠能听到。
“阿姨，曲衫池她没有做错什么，是她们欺负她。”齐思埠开口替曲衫池辩解。
“我问我女儿，你插什么嘴？”她瞪了眼齐思埠，又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曲衫池，“她们怎么光欺负你，不欺负别人？”
“曲衫池妈妈，你这个想法就不对了。”赶来的齐母连忙纠正她错误的想法，“孩子被欺负，怎么能怪孩子自己呢？七七和我说了，是这几个孩子欺负她，我们家七七才动手的。”
“我相信我的孩子不会无缘无故打人，既然监控坏了，那就让孩子们自己说。”齐母的眼神温柔却坚定，目光停在一旁的几个孩子身上，“小朋友们，如果真的是你们的错，那就大方承认，没什么的。你们诚实的说出来就好，要当一个好孩子，好吗？”
几个小孩子被齐母这么温柔的教导，愧疚感油然而生，其中一个孩子做了很久思想斗争，缓缓走出人群。
“对不起，我们看曲衫池总是一个人，又不理人…我们就是想吓唬一下她…对不起，曲衫池。”
有人做了示范，剩下的孩子也挨个向曲衫池道歉。
“没关系…”曲衫池声音依旧很小。
“曲衫池她原谅你们了。”齐思埠依旧传话。
“谢谢你，曲衫池。”几个孩子脸上露出如释负重的表情。不过身后的家长脸色却很难看，回家后她们应该难逃训斥了。
事件终于真相大白。曲母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板起脸对曲衫池说：“被欺负也不说，哑巴吗？”
“对不起，妈妈。”
曲衫池再次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尽管她才是受害者。
齐母心疼地看向曲衫池，她蹲下身子，摸了摸曲衫池的小脑袋，柔声说：“曲衫池小朋友真可爱，听七七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之后有时间就到阿姨家里玩，阿姨永远欢迎你。”
“对啊对啊！我也特别特别欢迎你。”齐思埠急忙附和。
曲衫池心里暖暖的，乖巧的点点头。
曲母面色阴沉地盯着她们，缓缓开口：“曲衫池，回家。”
曲衫池愣住，顺从地跟上自己的母亲。
曲母拉着她走在学校走廊上，命令道：”以后别和那个齐思埠玩。”
“为什么”的话语停在嘴边，随后低声点头，“好的，妈妈。”
不过这次曲衫池没有遵守承诺，隔天还是在和齐思埠玩。
这是她第一次违抗母亲的命令。
但违抗不会结束，只会因为破例而越来越多。
后来。
她学会了撒谎。
学会了打架。
学会了隐瞒。
都是齐思埠教会她的。
但不是坏的。
学会撒谎是为了让她从压抑的家庭中获得暂时解脱。
学会打架是为了让她不再被欺负。
学会隐瞒是为了不让母亲知道，从而生气。
尽管如此，曲母的思想还是无意识的禁锢着她。
她可以接受齐思埠是同性恋，却不能接受自己喜欢同性。
她可以接受别人有特殊癖好，却不能接受自己拥有。
她可以接受少数人的不同，却不能接受自己和正常人不同。
违背母亲意愿的她，大概是觉得愧疚，一直以来都遵循着她对自己最后的要求：
好好学习，找到工作，找个好男人结婚生子。
这是她的底线。
可底线的最后一句却因易楚纤的出现逐渐崩塌。
“曲衫池。”
齐思埠看向她，语重心长，言语恳切：“我们的人生是自己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和个性，每个人都不一样。不能因为某个方面和大众不同就否定自己，强制改变。正常人和非正常人的划分根本没有特定准则。”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也是从小学开始的青梅竹马。我们之间胜似亲人，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身后，一直支持你。”
曲衫池很感动，不善言语的她，张了张嘴，许久只憋出一句：”谢谢你，齐思埠。”
“谢什么，生疏了啊。”齐思埠不满她的回答。
曲衫池笑了。
“哦，受着。”
两人回到教室，齐思埠坐下开始学习。
这几天齐思埠不再花过多的时间研究数学题，而是均分时间给物化生。
这是她在这所学校里的第一次考试，可得好好表现了。
说不定考好了还能得到学姐的表扬呢。
时光飞逝，很快就到月考时间。
齐思埠因为转校来理所当然的被安排在食堂考试。
食堂考试的人确实很符合网上和她心中的刻板印象。学生不是一天都在睡觉，就是写一会儿选择题再睡觉，有的监考老师会在周围逛但不会管，有的是直接坐在原处看都不看。
认真答题的齐思埠在其中就像是个不合群的异类。
齐思埠觉得这所学校的题比以往呆的学校题难，但还在能接受范围。
考试结束之后，又到了紧张的等待成绩环节。
成绩出来当天，王耀中将成绩单贴在墙上。等他一走，同学们都一翁而上。齐思埠挤了半天才勉强挤进去。
她用手指着隔了二十厘米的成绩单，寻找着自己的名字。十秒后她找到了排在第二十的她。
语文108
数学119
英语37
物理73
化学45
生物66
“我去！？”排名三十七的陈枯看向她，“齐思埠，你居然背着我考这么好？”
齐思埠压不住嘴角的笑，直接明爽：“当然了，这可是我啊。”
陈枯瞧她嘚瑟的样子，玩笑似的翻了个白眼：“别骄傲，你英语才考三十七。”
“哦，那咋了？”
现在两人已经熟悉，齐思埠在陈枯眼中再也不是文静、乖巧、谦虚的美女了，已经是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搞笑美女。
“下周周三就是元旦了。听说元旦放假三天呢。”
回到座位后陈枯和齐思埠说。
“这么好啊？”
“可不是，还不调休。”
“真的啊？”齐思埠兴奋不已。
这节课下课，齐思埠被王耀中喊进办公室，他是教物理的，但他喊她来并不是因为物理，而是英语。
齐思埠的英语简直是太差了，和她其它科相比差的不行。这她本人也知道，她自己也没办法，毕竟她是真的对英语没有丝毫兴趣。
可以说是同床异梦的合约夫妻，因为学校而不得不在一起结婚生活。
“老师，我真的对英语没有兴趣啊。”齐思埠无奈地说，“我看见英语单词就像老鼠看见猫，害怕得很。”
“那你不会学习鼠中豪杰，杰瑞它表哥啊？人鼠直接一手一只猫。”王耀中也幽默的用比喻说，“你也一手一个英语单词啊。”
“英语只要你努力没有考不好的，而且到时候英语还能给你拉分，你就学一学，等你毕业了，谁管你学不学英语。”
“我知道了，老师。”齐思埠表面这么说，其实并没有太上心。
英语她这辈子都不打算学。
因为她的心已经是义和团的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艰苦练习和这次月考给她的底气，齐思埠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完成西一倩出的奥数题了。
于是在当天晚上放学回家时，她鼓足勇气对西一倩说：”学姐，我觉得我可以做你出的题了。”
西一倩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第二天中午，西一倩带着齐思埠回到家。
自从她那次邀请齐思埠去家里学习、吃饭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每次中午放学时都缠着自己，要去她家里休息、吃饭。
耐不住她的死缠难打，西一倩每次都同意，以至于演变成现在每天中午西一倩和齐思埠都会一起进入二单元。
西一倩将纸条放在书桌上之后，便走进厨房开始做饭，齐思埠自觉坐下。
菜刀的切割声、燃气灶打开的声音和抽油烟机发出的巨大声响，都让齐思埠莫名有种微妙的‘老夫老妻’的错觉。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心情不错，连思路都通畅了。
“吃饭了。”
西一倩敲了敲敞开的房门，提醒道。
齐思埠从数学的世界中脱离出来，她高兴地应道：“好的，学姐。”
齐思埠很快吃完饭，洗完碗。最近在她的拖延下，西一倩已经变成13:30才走了。
午休时间很快过去，齐思埠只好将纸条揣进口袋，回去教室再继续思考。
晚自习结束后，两人一高一低地走着。
齐思埠看着手中的纸条突然出神，想起今天同学们都在提快要放元旦了。她想邀请西一倩一起过元旦，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齐思埠用眼神瞄了眼西一倩，在心中思考良久，才试探：“学姐，马上要过元旦跨年了。你会和谁过啊？”
“自己过。”
西一倩认为元旦和其它日子一样，没什么好过的。都是刷刷题，看看书，然后吃饭睡觉。
反正她一直都是如此。
西一倩不太理解为什么元旦那天大家都很激动和兴奋，因为要放假吧。但她觉得上课还比放假好，至少时间每天都很充裕。
听见西一倩是一个人过元旦和跨年，齐思埠激动地连忙发出邀请，生怕晚了一秒：“那学姐，元旦和我一起过吧？”
和朋友一起过元旦，或许会很开心。
西一倩欣然同意。
齐思埠眼睛亮得像是将整个夜空的星星装进眼中。
“真的吗？学姐。太好了！我一定会准时给你发‘元旦快乐’的。你元旦那天想要做什么啊？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或者去最近新开的游乐园。对了！她们说跨年那天会有烟花，我们晚上出来看烟花吧？”齐思埠兴奋地计划着和西一倩第一次度过的元旦。
西一倩只是默默接受她说的所有事情：“你安排就好。”
“嗯嗯！”
齐思埠眼眸闪烁：“学姐，元旦前一天学校是不是会举办元旦晚会啊？”
“嗯。”
西一倩没怎么仔细看过学校举办的各种活动，她每次都是在下面看书、做题，偶尔太困可能也会睡觉。
主要是学校安排的表演都太过无聊，她也不感兴趣。
“哦。”齐思埠心想。
自己要不去参加元旦晚会的演出？
吉他弹唱怎么样？
学姐看到说不定会喜欢呢。
齐思埠接着询问：“学姐，那可以报名参加元旦晚会的演出吗？”
西一倩没注意过这种事，摇摇头。
“不知道。”
“那我去问问曲衫池。”
第二天一早，齐思埠和西一倩走进校门后告别。
她坐到曲衫池的身旁。
“曲衫池，你知道在哪里可以报名参加元旦晚会的演出吗？”齐思埠看向她。
曲衫池轻而易举猜到她的心思。
“你想参加？”
“当然。”
“你参加这个干嘛？不会是为了吸引西一倩的注意吧？”
“可以这么说。”
“你还没放弃啊？”
“肯定的，学姐这人可好了，我可不放弃。”齐思埠斩钉截铁，目光如炬，“你快说啦。”
看着她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曲衫池只是淡淡叹气： “你去学生会文艺部报告就行。要快点了，报名好像今天晚上就截止。”
“好的。曲衫池，你果然是我最好的闺蜜！”齐思埠一拍她的肩膀，像只小兔子一样飞奔回座位，但准眼又退了回来，“诶，我还想问你一件事。”
曲衫池示意她开口。
“讲真的，你到底弯没弯？”
曲衫池如临大敌，脸色变化极快。字正腔圆的说：
“滚。”
“哦。”齐思埠蹦蹦跳跳地回到座位。
大课间铃声一响，齐思埠就以兔子般的速度跑下楼，向文艺部跑去。
她气喘吁吁地赶到时，文艺部的人正坐在椅子上收拾东西。瞧见有同学进来，她熟练地询问：“同学，是来报名元旦晚会演出的吗？”
得到肯定回答的她掏出报名表，递给她：“要表演什么写在上面就好。元旦晚会前一天下午第四节课记得来拿表演顺序表。”
没过多久，齐思埠写好递给她。她把报名表放进背包，然后说：“回去记得好好准备和练习，期待你元旦晚会的演出。”
“嗯！谢谢你。”
“不用谢。”
中午回家路上，齐思埠兴奋地告诉西一倩自己要在元旦晚会上表演，希望她能看看。但她的下一句话给齐思埠的热情从头到脚泼下冷水。
“高三不参加元旦晚会，不好意思，我看不了。”
西一倩眸中的歉意让齐思埠心情回春了许多。
她佯装无事的说：“没事，学姐。”心中却在懊悔。
我怎么忘了学姐是高三的，不参加元旦晚会，都是班上单独办呢？
过了一会儿齐思埠想到办法。
“我可以拍视频给学姐。”
“你拍视频给我吧。”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齐思埠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好的，学姐。”
西一倩没再说话。
当天晚上半夜两点，齐思埠的叫声响彻整栋大楼。
大晚上**怎么还有鸡鸣？
这是被她吵醒的住户心之所想。
乱糟糟的头发和旁边写满三张纸的草稿无不在诉说齐思埠的艰辛。
她看着纸条上完美的计算过程，心中情绪万般复杂。
真是…太不容易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明天把它交给西一倩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