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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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思埠兴奋地在二单元楼下等着，她激动地在原地打转，嘴角疯狂上扬。
已经忍不住期待学姐看到后的反应了。
会不会很惊讶？
会开心吗？
…应该不会。
但肯定会夸我的吧？
嘿嘿嘿…
没过多久，西一倩出来。齐思埠将纸条交给她，她粗略看了眼答案后又看向齐思埠。
“你进步很大。”
齐思埠开心地摇着不存在的尾巴。
“但答案错了。”
齐思埠心停止跳动。
“啊？”她凑上前看去。
西一倩给她指出错误的地方：“你看漏了一个小数点。”
齐思埠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有一天会在小数点上栽跟头。
可能是她昨晚太兴奋了，忘乎所以导致漏看了吧？
她只得这样安慰自己。
……看来这搭档是做不成了…
齐思埠失落不已，她垂下头，转身准备去学校。突然被西一倩喊住。
“以后做题仔细点，奥数比赛在寒假之前。好好练习。”
诶！？
齐思埠转过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喜悦：
“嗯嗯！”
西一倩向前走去，两人肩并肩走着。
天微微亮，昏黄的路灯依旧亮着，街上的行人和车辆很少。此刻，整个世界属于学生和早起的人们。
而在齐思埠心中，此刻是只属于她和西一倩的一方天地。
她依旧看着西一倩出神。
“下午放学吃饭的时候，我带你去教导处报告。记得和你班主任讲一下。”
“好！”齐思埠应得响亮，心里的烟花一次又一次升上天空。
学姐不仅答应和我搭档，还要亲自带我去教导处报告呢！哈哈哈哈……这简直就是官宣关系嘛！虽然只是搭档关系，但也还是很兴奋呢！！
她又忍不住的偷偷观察西一倩的侧脸。灯光昏暗，洒在她侧脸轮廓上，镀上一层低饱和的油画色，眉毛似乎也舒展了几分。
“学姐…”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奥数比赛具体什么时间啊？”
“一月下旬，期末考之后。这期间多刷题保持手感就好。”
她在让齐思埠别太紧张。
西一倩疑惑。她既然要参加，不会不知道吧？
“你为什么要参加奥数比赛呢？”
“当然是因为学姐你啊。”感觉理由或多或少有点肤浅，又补充道，“还有，我想为自己的人生做出些值得纪念的事。”
“嗯。”
“那学姐呢？”齐思埠反问，“你为什么参加奥数比赛？”
西一倩沉默。
三秒后她说：
“想要多待在学校里学习，还有获得免费出国留学的机会。”
多待在学校学习？好奇怪的爱好。不过学霸嘛，爱学习很正常。
免费出国留学的机会？这是奥数比赛第一的奖品吗？
她一门心思都在和学姐搭档的身上，都没怎么过多关注过奥数比赛的消息。
难怪学姐要参加。
不过要是我们赢得冠军，那我岂不是可以和学姐一起去国外留学了？之后国外学姐就只和我认识，那在一起岂不是更轻松？！
齐思埠决定自己一定要和学姐一起赢得奥数冠军。她已经在心里计划接下来一个月的“地狱”时光了。
“曲衫池，我下午要和学姐去一趟教务处，今天就不和你一起吃午饭了。”齐思埠在下午第三节时对曲衫池说。
曲衫池习惯性询问：“你去教务处干什么？”
“参加奥数比赛啊。”
“你们一组？”曲衫池诧异。
齐思埠难不成真能把这朵高岭之花掰弯？
“嗯哼。”齐思埠将最后一个字上扬，停留了很长时间。
心里有很多疑问的曲衫池放弃过多提问，只留下一句“行吧。”匆匆离去。
齐思埠朝曲衫池走去的地方望去，她似乎看见了一个人影。
她的直觉告诉她是易学姐——易楚纤。
好奇心驱使着她往前走去，她悄咪咪地来到一旁，只听见曲衫池的声音。
“好。”
她想要凑前再清楚地听听。曲衫池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她听得特别清楚，就像在她面前说话一样。
“你在干什么？齐思埠。”
齐思埠不敢抬眸。因为她发现一双熟悉的鞋子出现在目光里。
她维持着弯腰的姿势，装作若无其事地垂眸看地，嘴里喃喃自语。
“诶…我的硬币在哪呢？”
“我记得是在这吧？”
“怎么不在了呢？奇怪。”
她直起身，故作惊讶：“诶？曲衫池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空气凝重。
曲衫池正盯着自己，一旁的易楚纤也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她尴尬到脚趾抠地。
为什么不说话呢？
易楚纤大概是看出了她的尴尬，出声替她解围：“齐学妹，这枚硬币是你的吧？”她将手摊开，里面赫然是一枚一块钱的硬币。
虽然知道这不是自己的，但为了减小怀疑，齐思埠硬着头皮收下硬币，道谢离去。
“曲学妹，你的好朋友挺可爱的呢。”易楚纤嘴角带有玩意的笑了笑，“和你一样呢。”
曲衫池很讨厌她这种笑，给她一种莫名的不爽。
“我先走了。”
“好～下午我在老地方等你哦。”
齐思埠回到教室座位。曲衫池和易楚纤的关系真是越来越令她好奇了。
曲衫池刚刚答应的什么？她们有什么秘密？曲衫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呢？易学姐为什么总给我一种危险美人的感觉？
她没有心思细究，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会儿放学还要和学姐去教务处报道呢。
想到这里，齐思埠立刻把刚才关于曲衫池易楚纤的所有的疑问抛掷脑后，脚步轻快地朝办公室跑去。
她还得先向王耀中报告呢。
王耀中听到齐思埠要和西一倩一起参加奥数比赛，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但更多的是欣慰：“高三的年级第一，西一倩同学？你和她作为搭档一起参加奥数比赛。齐思埠同学，你深藏不漏啊？”
齐思埠脸上洋溢着自豪的微笑：“谢谢老师夸奖。
“不过…”话锋一转，王耀中又说，“既然参加了比赛，那就要好好努力，别辜负你西一倩学姐和老师、领导对你的期望。还有，也别忘了期末考试。”
“嗯嗯！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那老师我先走了？”
“嗯，走吧。”
高二高三的第四节下课铃一响，齐思埠就像脱缰的野马，瞬间冲出教室，朝高三的教学楼奔去。西一倩已经在楼下等候。她在齐思埠眼中依旧是那副与世隔绝的耀眼模样，手中拿着一本生物学方面的书。
“学姐！我来了！”齐思埠声音宏亮，隔了四米多远的西一倩都听得到。
西一倩合起手中书，点头走去：“走吧。”
在去往教务处途中，齐思埠依旧“话唠”，从奥数比赛聊到期末考试，又悄悄拐弯抹角地打探西一倩喜欢的食物和东西，试图为元旦跨年当天的“约会”做准备。
西一倩一如既往的当着倾听者，顺带用“嗯”来回应她。直到齐思埠问到“学姐，跨年那天你想和我一起放烟花吗？”时，她顿住脚步。
“我都可以。”她轻声说，目光飘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一起放烟花吗？
听起来很不错。她从没有跨过年，也从没有放过烟花，这些对于她来说很新鲜，也很期待。幼儿园过后她就没有这种感受了，今年却莫名其妙又出现。
或许是我终于不是一个人了吧？
以往的元旦，不过是书桌上台灯照亮的一隅，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别人的欢呼声。
“好的，学姐到时候我带你去一个放烟花的好地方。”
“嗯。”
教务处里，老师看见西一倩来，立马笑脸相迎：“西一倩同学来了？”
“嗯，李主任。这是我的竞赛搭档，齐思埠。”
听着西一倩介绍自己，齐思埠突然有种见家长的紧张感，更别提这位李主任打量她的目光，真的很像‘丈母娘看女婿’。
“西一倩同学你确定要和这位齐思埠同学组队了吗？”
西一倩点头：“嗯。”
李主任看向齐思埠，神情和蔼：“齐思埠同学，你可要好好加油哦，别辜负西一倩同学的信任。”
“嗯，谢谢李主任。”
“好，你填这份表吧。西一倩同学早就填好了。”李主任从抽屉拿出参赛表格，里面“西一倩”的名字安安静静的躺在上面。
齐思埠接过表格，看着上面干净利落的“西一倩”，一想到自己的名字即将和西一倩的名字写在同一个表格上，心里的烟花再次燃放。
她的字和西一倩的字放在一起，看起来意外的契合。
“多做习题，好好练习，不过也别忘了期末考。”李主任叮嘱完。齐思埠和西一倩就向李主任道别。
学生们大多都去吃饭了，这片走廊几乎没有其他学生。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亲密的交织在一起。
“学姐！”齐思埠停下脚步，亮晶晶的眼睛从始至终都盯着西一倩，“我一定会努力练题的。”
“我会努力追赶学姐，然后我们一起出国留学。”
她的声音不大，却有着青年人特有的青涩、懵懂，一往无前的决心和傻气。
西一倩盯着她。
发梢被夕阳染成金色，眼中盛满了星光和炽热承诺的眼睛以及未曾拥有过的那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绚烂的微笑。
一起出国？
这个可能性，在此之前，她从未设想过。
她的人生中，在齐思埠毫无预兆的出现前只有孤单一人。
曾经有人停留也只是转瞬即逝。
但此刻，齐思埠毫无保留的信心与期待，像一颗小小的火星，落进了她冰冷而周密的计划里，悄然地点燃了一丝陌生的、关于“同行”的微光。
“……嗯。”她应了一声，很轻，却仿佛用尽了此刻能给出的所有承诺。
西一倩送齐思埠来到校门口。
“学姐，你今天出去吃饭吗？”
“我需要更多复习时间。”
“好吧。学姐拜拜”
“拜拜。”
齐思埠看着西一倩转身走向教学楼的清瘦背影，直至那身影融入暮色与教学楼的阴影中，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出校门后，齐思埠随意找了家店，在里面吃汉堡。吃到一半，她抬头偶然瞥见曲衫池和易楚纤走进店内。她忙呼唤两人。
“曲衫池，易学姐。这么巧，你们也还没吃饭啊？”她抬手示意她们坐过来。
曲衫池明显尴尬，但为了不被发现异常，只好硬着头皮坐下。
易楚纤和曲衫池坐在齐思埠对面。
齐思埠仔细一瞅。这两人坐着宛如一对璧人。
讲真的，有点般配啊。
她先磕为敬了。
“你们一起吃晚饭啊？”尽管答案在面前，齐思埠还是希望正主能亲口承认。
“嗯。”曲衫池看向别处。
“你们怎么这么久还没吃啊？”齐思埠困惑。
“没找到好吃的东西啦，齐学妹呢？怎么也现在才吃？”易楚纤撑着手，眉眼弯弯地盯着她。
“我和学姐一起去教务处报名奥数比赛的。”
“学姐？这位学姐是谁啊？”
“西一倩。”
齐思埠敏锐察觉到易楚纤略显惊讶，她问道：“怎么了吗？易学姐。”
易楚纤恢复原来的神情：“没什么，只是有点惊讶艳，向来不近人情的西一倩居然会找搭档。”
“嘶……”易楚纤想起，她之前听说有个高二的学妹在死皮赖脸地追求西一倩，西一倩不堪其扰，为了不再被骚扰，勉强和她做朋友的不会就是面前这个学妹吧？
“齐学妹，你就是那个死皮赖脸追求西一倩，导致她为了不被骚扰，勉强和你做朋友的高二学妹啊？”
“诶？”
什么叫死皮赖脸啊？我分明是锲而不舍嘛，而且勉强？哪里看出的？学姐才没有那个意思。这些人到底给我传成什么样了啊？
“算是吧，不过我和学姐之间才不是她们传的那样了。”齐思埠皱了皱鼻子，语气不满。转眼间眼睛亮起，“学姐亲口答应我，要和我一起赢得出国留学的机会呢。”
“哦？”易楚纤眼神在齐思埠那张写满“得意”，“幸福”的脸上看戏般巡视着，“那看来齐学妹对与西一倩同学来说很特别嘛。”
易楚纤这么一说，齐思埠反倒不好意思了。
真的吗？
我对学姐来说很特别吗？
嘿嘿嘿…
“曲学妹，我饿了，我们去点菜吧。”易楚纤起身，曲衫池紧随其后。
齐思埠看着两人的背影。
易楚纤和曲衫池挨得很近，她的背挺得很直，显得格外僵硬。齐思埠眼中易楚纤似乎在若有似无的撩拨着她。
比如易楚纤从曲衫池手中接过菜单时，手轻轻拂过她的手背。小声交谈时，嘴唇和耳朵凑得很近，惹得曲衫池耳朵泛红。
齐思埠嘴角飙到外太空，心中泛起嘀咕。
诱受和怂攻吗？我最喜欢的小说设定，磕到了，磕到了。
她现场化身同人太太，脑海中已经写出了几百篇关于两人的爱情故事。每一个都让她忍俊不禁。
不过她还是很好奇两人到底怎么认识的。既然曲衫池不愿意说，那我问易学姐总可以吧？
等曲衫池两人回来。齐思埠立刻八卦：“易学姐，你和曲衫池是怎么认识的啊？”
易楚纤浅喝一口桌上的可乐，缓缓转头看向曲衫池，像盯特别喜欢的玩具般盯着曲衫池笑着开口：“多亏曲学妹英雄救美呢。”
“英雄救美？”齐思埠不怀好意地看向曲衫池，一副“没想到啊，曲衫池”的神情。
曲衫池皱眉朝她翻了个白眼，刚想说话就被易楚纤抢断。
“对啊，当时我被前任校霸欺负，幸好曲学妹从天而降救下我呢。不然…”她没有再说，但都心领神会。
原来曲衫池是这样当上校霸的啊。居然还骗我，真是可恶！
她们的餐点送了上来。点的是一份双人份套餐，易楚纤吃相优雅。曲衫池则吃得很快，仿佛只想赶紧结束这顿饭。
“齐学妹，”易楚纤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忽然又开口，“你刚才说，要和西一倩一起赢得出国留学的机会？”
“嗯！”齐思埠立刻点头。
“很有志气呢。”易楚纤点点头，眼神却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西一倩同学……很优秀，也很不容易呢。”
“不容易？”齐思埠捕捉到这个关键词，“易学姐为什么这么说？你和学姐很熟吗？”
易楚纤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你知道吗？有时候，太过完美的东西，反而让人担心。就像精美的瓷器，看着无懈可击，但轻轻一碰，可能就碎了。”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齐思埠，“尤其是，当这件瓷器被放在一个并不珍惜它，只把它当做摆设或者…交易品的地方时。”
齐思埠不明白。
她说的是学姐吗？
为什么这么说？
难道说学姐的家没有传言说的那么好吗？
易学姐怎么会知道呢？
她们之间是有什么关系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