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别有人间行路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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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藏：“……”
齐景轩这是不讲武德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般人谁敢在顾长赢面前造次。
看到姜白藏有点儿吃瘪的样子，齐景轩自然舒爽心情更愉悦几分：“说吧，巴巴的下帖子请我们过来到底啥事儿？”
姜白藏道：“也不是啥大事儿，就是想找你们凑点银子。”
齐景轩：“……”
“是遇上什么事儿了，要多少？”唐秋衡听姜白藏如此说忙正色问道。
齐景轩也跟着询问：“到底怎么了？”
“唐大哥、齐三哥你们俩别担心。真没遇上什么事儿，就是我想开钱庄。”
唐秋衡疑惑：“钱庄？”
“嗯。这钱庄等生意做大铺面开的更多了也可以叫票号。怎么说呢，咱们大昭不是有柜坊，这钱庄就类似这柜坊，但是我要做的这钱庄可比柜坊做的营生要多，规模也更大，各种流程规制更复杂严密。”
姜白藏继续细细分说道：“我暂时打算先在咱们阳平开，有余钱的可以把钱存在钱庄，钱庄给存钱的人利息。而若有商户钱不凑手需要应急的也可以来钱庄借银子，借银子除了利息外还要有抵押物。利息半年或者一年还，本金到借款期限还。借银子的利息么，那自然是高于存银子的利息。当然，比起放印子钱的利息那肯定低的多。”
“你这脑子，真不知道咋长的！”齐景轩不禁感叹，这门生意要是做起来其中的收益和隐形得益可想而知。
姜白藏慧黠笑道：“两位哥哥，你们看，你们是凑钱入份子还是借钱给我？嘿嘿。”
“不过，说实话从咱们交情讲，我其实更想两位哥哥入份子。”
齐景轩沉吟了一会儿：“不瞒你们俩说，我自是极愿意的。不过你们也知道，我可比不得你俩，虽说我能动用十万两，但是我们家我不是当家人，有些事我得先问过我祖父。”
说完便让喊了跟随的一心腹小厮骑马立刻回去问齐家老爷子。
“机灵点儿，仔细同我祖父说！”齐景轩叮嘱了句。
齐景轩的小厮得了吩咐刚要走，唐秋衡忽然同那小厮道：“顺便禀告声，问问齐伯父若齐景轩同我和姜二爷结为八拜之交他老人家可同意？”
这边等齐家消息的同时，姜白藏已经让人开始上菜。
八宝布袋鸡、荷叶蒸湖鸭、石锅山煮羊、椒盐羊小排、鲜豌豆炒虾仁，还有道上汤时蔬。
这其中数着八宝布袋鸡最费功夫，需选用当年两斤左右养仔母鸡，整鸡去骨鸡且表皮完整。
鸡去完骨后，不能急着填馅料，得先把鸡用加了葱段、姜片、花椒和食盐的清水浸泡一个时辰。
这样可以去腥增香，泡过的鸡，肉质更紧实，肉也更香。
八班宝布袋鸡好吃还在于它肚子里填的八宝馅料。
樊云楼一般是用干贝、香菇、火腿、鲜笋或水发笋、去芯莲子、青豆、海参和猪蹄筋这八样处理好了填充。
这些东西在大昭凑齐可不容易，干贝海参是特从经营南北货的商贸行特定了买的，从南北边靠海的州郡运过来，自然价钱不菲。
而这火腿可是姜白藏养茶香猪后特意说了方法，自家庄子特地让人做的，别地儿可没有。
用到的八样食材全都泡发处理好，切成丁，大小要均匀，既不能切得太大，那样馅料塞进去容易漏出来，又不能太小，太小会影响口感。
八宝馅料切好后还需要焯水炒香，然后小心填进泡好的仔鸡内。
填馅料时不能填太满，九分满即可。填完之后，用削好的细竹签把鸡脖子处的开口扎封好。
填好八宝馅料的鸡焯水定型后，放入带盖深陶钵内加入提前吊好的清汤，然后放入锅中大火蒸一个时辰。
蒸的时间长短很关键，蒸的时间不够，肉不酥烂；蒸过了，鸡皮则易破而馅料会散。
而蒸这八宝布袋鸡加的清汤也做起来也极费功夫。
这道功夫菜，鸡形完整、肉质柔嫩如豆腐、汤澄清，滋味鲜美醇厚。
那石锅山煮羊端上来，齐景轩见是羊肉，说道：“如今入了夏，咋还做这温补之物。”
“哈哈哈，齐三哥，这你就不懂了吧？没听说过吗——夏天不养阳，一年都白忙。”
唐秋衡见那盛羊肉的小锅似是石头的，于是询问道：“这锅子是石头凿的？”
“是石头的，唐大哥在别处也见过用石头做的锅？”
“当初走镖时在一些边塞番夷处见过，只不如你这里的做的精细。
“那是自然，哈哈哈！”姜白藏笑的带了几分自得：“说起这个，我不光专门找好的石匠选石头凿了一批石锅，我还找让自家的陶瓷作坊选用不同的陶泥做了各种的土陶锅砂锅，大小土陶铫子。”
唐秋衡：“……”
齐景轩：“……”
见唐秋衡和齐景轩俱都一脸不解，姜白藏更自得了些：“是不是不知道为啥？因为不同材质的锅炖煮出来的东西味道不一样啊！”
“来来来，咱们边吃边聊。”见菜都上齐，姜白藏赶忙招呼二人用菜。
姜白藏吃饭时候向来不惯有人伺候，更何况今天只有唐秋衡和齐景轩。
先盛了碗山煮羊递给唐秋衡：“唐大哥，来尝尝，我这是在看到的原菜谱的基础上改了的，更鲜美好吃。”
又招呼齐景轩：“自己动手啊，我这可吃饭时可没伺候的。”
齐景轩轻笑了声，故意玩笑道：“瞅瞅，瞅瞅，这就看出来厚此薄彼了。”
姜白藏：“……”
“哎？齐三哥，我说你这人咋这样啊！”姜白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少不得也亲给齐景轩盛了一碗。
唐秋衡吃了块羊肉，喝了口碗内的汤，赞道：“好吃！不膻气，这汤也鲜美！只是怎么似是还有鱼香？
“好吃吧，这里面加了鱼汤一起炖的，炖这羊肉时还加了白芷、杏仁和紫苏。”
正说着齐景轩之前让回去询问的心腹小厮回来了。
见那小厮进了东侧间，齐景轩忙问道：“老爷子怎么说？”齐景轩忙问道。
“回少爷的话，老爷说让少爷抓住这难得的机会，齐家可以出十五万两，还让小的带来了这个，说以后的事儿就由少爷全权做主。”说着，那小厮从怀里掏出个锦袋来。
齐景轩接了打开一看，锦袋内是个极精致小印匣。
看到印匣，齐景轩只觉自己有一瞬间心跳加速。
姜白藏和唐秋衡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以后这齐家的当家人就是齐景轩了。
接着拿小厮又转向姜白藏说道：“我们老爷子还嘱咐我带句话给姜二爷。”
姜白藏忙站起来听了，那小厮继续道：“我们老太爷说前儿得了个玉雕的蝈蝈笼子，雕的颇精致，已经派人送到二爷宅子那边，让二爷留着玩吧。还还念叨这阵子怎不见二爷过去府上，二爷得了空常去玩才好。”
说完小厮退出了东隔间。
姜白藏重坐下忙笑言：“齐三哥回去时候和老爷子说，过两天得空我就过去看他老人家，给他老人家请安。”
席间除了正事儿少不得要闲聊几句别的。
“听说齐三哥议亲了，是哪家姑娘啊？”
“明知故问。”齐景轩看了姜白藏一眼，道他。
“俞家姑娘？”
齐景轩含笑点了点头。
“真是俞家姑娘啊，恭喜齐三哥！哈哈哈，那我岂不是算得上半个媒人？谢媒礼可不能少了我的！”
姜白藏之所以如此说却有个缘故，只因他在章宁郡的庄子和这俞家挨着。一次齐景轩去找姜白藏恰巧见到了这俞家姑娘。
大昭对于女子礼教束缚不算严重，类似姜白藏原身世界历史里的唐朝，女子也有自己的社交自由，并不惧怕抛头露面，她们可以踏春、扫墓、逛灯会。
在大昭虽然婚姻总体上仍然是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限制，但相比起之前的朝代而言，更能够得到父母和家人的尊重。很多开明的父母也会询问子女自己的意见，多数时候会和子女商量着来。
听姜白藏要谢媒礼，齐景轩道：“你是缺酒，你是缺肉，你还是缺银子？倒要起谢媒礼来了！”
“我缺齐三嫂亲手做的谢媒鞋啊！哈哈哈！”
这话到底说得齐景轩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唐秋衡看着姜白藏略皮的样子，实在忍不住笑。
三人只小酌了几杯甜酒，菜倒是没少吃，姜白藏询问道：“唐大哥、齐三哥饭食想吃些什么？米饭么？”
齐景轩闻言回道：“米饭就算了，就用这蒸鸡的清汤给我下碗面吧，放点青菜点缀。”
“我都可，既然景轩吃这个，那我一起罢了。”
姜白藏：“要不说，还得是齐三哥会吃！”
“这话说的，就吃这方面的花样，这阳平谁能会得过你！”齐景轩立马反驳姜白藏道。
两人你来我往的对嘴，听得唐秋衡直笑着摇头。
姜白藏他们在阳平吃喝说笑筹备怎么开钱庄，哪里知道在临江的顾长赢正因为一件事情雷霆震怒。
一个庞家船队雇的短工李田生被百般殴打后沉了河。
被同样混在庞家船队帮工的暗卫救回来时已经奄奄一息。
庞家船队在漕运旺季雇短工干重体力活，一般只用成年青壮。
李田生虽然长的高大，脸庞看上去却仍带着几分稚气，他其实只有十六岁，奈何家中实在艰难，母亲的病因为没钱医治拖得越发严重，而父亲又因为上山砍柴出意外伤了腿。要是抓紧治，腿怕是就要落下毛病。
没办法，为了多赚点银子给家里就来这码头当苦力。正赶上庞家船队雇短工，李田生虚报了年纪，和自己堂叔一起干了这份活计。
顾长赢看着地上伤痕累累的少年，再加上这两天得到的各路消息。只觉得心中火气如何也压不住，把手中的茶盏狠狠掼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别有人间行路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