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江头未是风波恶 “那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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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酸梅鸭，果香浓郁。南边的菜色吧，梅子也是你们自腌的？”顾长赢随口继续问道。
“什么都瞒不过公子，确是南边的菜色。老婆子想着，这道菜开胃解腻，鸭肉本就滋五脏之阴、清虚劳之热，配上腌酸梅更是养胃生津。想着天热起来，恐您胃口不好，特做了这道菜。”
“这梅子是我们二爷派人在产梅子的地方，按着二爷提前告诉的几种法子处理好就地腌上又运回阳平的。每种腌制方法都腌了好些，单就主要味道来说分甜咸两种。老婆子做这酸梅鸭用的酸梅酱就是用咸甜两种腌酸梅按比例捣成。”
“这腌梅还有腌制了可泡水喝的，改日老婆子泡一壶来给公子配点心。”
“以后餐食方面多劳烦这位妈妈了。”听罢，顾长赢缓缓言道。
“都是老婆子分内应当的。”辛氏忙回，略候了会儿，见顾长赢没啥别的话，便行礼退下了。
这日晚间顾长赢没再和金掌柜继续商议贩卖私盐等事，早早歇了。
三日前当今圣上身边的一队玄字号暗卫五人已经到了。
顾长赢本想安排一人混入船上协助查私盐情况。
结果玄一忙单膝跪下：“殿下，因皇后娘娘近日时常惊梦夜不安寝，着实担忧殿下安危。陛下特派我等出京保护殿下。出京时陛下严令，让我等此后就留在殿下身边听命于殿下，但务必时时刻刻护卫在侧，决不能离开去做旁事！圣命难为，还请殿下恕罪！这去协助之事，属下等五人实在是去不得！”
顾长赢眉头微蹙，看了眼面前跪着的玄一。万没想到父皇还有这样的命令，但也无法，本想着这几人的身手非一般暗卫可比，派他们当中一人去协助查探可事半功倍，如今也只能作罢。
只能让甲天看着安排两个暗卫再带着之前过来的二十人中的三人一同混入庞家的运粮船查探一番。
只不过这庞家运粮船上的苦力也不是随便就能去做的。庞家所有的船上一般只用买来的签了死契的青壮奴仆，只有在漕运春兑或者秋兑①时实在忙不过来才招些短期的帮工苦力。
如今正是春兑，不只有漕运粮船，南北粮商交易雇的运粮船也不少。
此时正是漕运旺季时，私盐船队得趁着此时把私盐运出去，淡季频繁行船必然惹人起疑。这时节船只来往频繁，装卸货物极多，庞家运粮的船队便会临时招募短工，工钱五日一结，补充船上劳力的不足。
船老大为省成本，漕运忙季时候也偏好雇短工来干重活。毕竟船上买的人若死伤多了，得重新买人不说，调教的能适应船上生活在船上做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十天半月就成的。
选出来去探查的四人都是选的肤色黧黑的，提前几日混迹码头，与船工同吃同住，学些船工们的黑话。
码头上老扛包的肩膀多是有厚茧的，因此几人只能或装成家中贫困，或自身遇到难事，没办法想多赚点银钱且工钱结的快，所以来码头当苦力。
这边顾长赢因为赈灾贪腐和私盐的事情夙兴夜寐，那边姜白藏在阳平州日子却也非只是一味高乐安闲自在。
姜白藏在家干什么？搞钱，拼命搞钱！玉川那边气候更暖，已经快要进入梅雨季，雨水渐渐多了起来，正是各种菌菇开始生长繁殖极多的时候来临。
加上姜白藏又买了不少山林人工培育香菇，如今正大量收获的时节，樊云楼里加了数道香蕈特色菜，生意红火的不行。每日人来客往赚得盆满钵满。
他还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希望开启富可敌国之旅。
要说怎么突然有了小目标了，源于他查对要上个月自己各产业的营收，歪在罗汉榻上翻看前朝杂书，迷糊见做了个梦。
他梦到自己躺在在一堆金元宝上，突然一个超大个的一个元宝从天而降，自己一下子抱在怀里开心的笑起来，然后就美滋滋笑醒了。
醒后。
姜白藏:……
难道这是冥冥中上天预示自己要大富？
姜白藏脑中过了前世今生他所知道的几个豪富的人物，他想到了沈万三。
在他穿到大昭前原世界的历史中，这沈万三可是有名的富可敌国的富商。
据说他以躬耕起家，后通过海外贸易积累巨额财富，成为当时江南第一富商。在明洪武初年出资重修明长城和完成南京城三分之一的修建。不过，各种野史传说他家族最终的下场并不好。
姜白藏暗戳戳的想，他的小目标是要像沈万三一样富可敌国，沈氏家族的最终下场自己绝对引以为戒。
不知道自己家如今算不算得上阳平首富？改天问问自己老爹去。
光靠目前自己的这些产业只怕很难达到自己定的那小目标。
姜白藏想了下要拓展的新产业，一个是他要从现在就开始为将来做海运进行海上贸易做打算，另外一个就是他要办比现在已经有的柜坊更专业的古代银行——钱庄和票号。票号这个急不得，得徐徐图之。而钱庄可以先在阳平和自家店铺比较多的地方先办起来。
还有就是继续发展壮大自己的生药铺和医馆，连同已经在几个特色药材的产地建了种植药材的庄子，这个也要继续扩大规模。
这么一一想来，姜白藏不禁感叹等这着自己做的事情可真多啊！
这天热起来，姜白藏又说了几道新菜，在樊云楼自己小厨房反复试做了几次，调料配比和味道已是极佳，就在樊云楼里陆续推了这新菜出来，果然都极受欢迎。
其中的八宝布袋鸡、荷叶鸭、冬瓜盅等因做起来颇耗时，所以照樊云楼其他费功夫耗时菜的惯例都得提前预定席面才行。
如今荷叶正长成，亭亭如盖。樊云楼自然也上了许多荷叶相关的菜肴。
荷叶鸡、荷叶鸭、荷叶粉蒸肉，至于荷叶汤、荷叶饭和荷叶粥自然也少不了。
前阵子姜白藏突然想到了原世界明清时的一道菜——叫花鸡，于是画了图纸，特找了泥瓦匠在离樊云楼不远的一处院子里垒了数个大小不一的数个土窑，除此之外还定制了几个不同大小的窑炉，并特意挖了个大地火塘方便烧柴火做叫花鸡。
因着这，樊云楼今年的菜色就更是丰富，煎炒烹炸蒸煮烤，无一不有。
这叫花鸡为着名字好听和好意头，姜白藏特用了据传是明太祖朱元璋给另起的一个名字富贵鸡。
虽说现在天气热起来，但仍有许多人来樊云楼点这道富贵鸡。
姜白藏这心中有了小目标自然开始细细打算规划接下来的事情。
这日他刚到樊云楼门口，正看到齐景轩在樊云楼宴客登高望远后从楼里出来。
“齐三哥？有日子没见。改天我找你和唐大哥有点事商量，到时候提前递帖子过去。”姜白藏打招呼道。
齐景轩介绍身边一富商打扮的人道：“这位是钧州来的客商陈东家，说久闻樊云楼。和我家有这生意往来，我特来作陪。到时候让人去说一声罢了，还大张旗鼓的送哪门子帖子！”
这齐景轩还是一贯的毒舌不说自己就难受，姜白藏不理他后面的话只同齐景轩旁那富商行拱手道：“幸会，幸会，陈东家有礼了。”
齐景轩接着又介绍姜白藏：“这位是姜家二爷。”
陈姓富商也忙回礼：“原来这就是樊云楼的东家久仰，久仰，当真是好风姿仪容！”
果然没两日抽了空，让人去给唐秋衡和齐景轩下了帖子，邀两人到樊云楼一叙，言道有事相商。
接了贴，到了约定日子，唐秋衡和齐景轩两人按时到了樊云楼，姜白藏那你亲自接了二人到三楼雅室。
西墙上的画已然换了，如今挂的是工笔的《蜻蜓露荷图》。画上蜻蜓跃然纸上，膜翅纤毫毕现，栩栩如生，新荷承露，露珠莹然若珍珠颗颗。画侧题了两行小字，细看却是一句诗，写道：
纤翼掠波诗未就，
满池风露已生凉。
楠木大案上照旧燃着一炉香。
“这点的什么香，倒有些莲花香韵。”齐景轩随口问道。
“要不说还得是齐三哥，此香就名莲花香。”
唐秋衡:“……”
齐景轩略扬眉:“哪里得的？这香味我倒是有几分喜欢，适合这时节。”
“从杂书上看来的方子:两斤甘松，去除杂质泥土，切成细片，用小火慢炒至颜色变黄。再取一斤玄参，选择质地坚实、湿润的。将以上两种药材研磨成细末。用两斤蜂蜜加一盏水做成炼蜜同药末充分搅拌均匀。装入瓷瓶中，瓶口用一碗水密封将瓶置于沸水锅中隔水蒸煮，待瓶内将熬干时从锅内取出。然后将瓷瓶埋入地坑中，静置二十一天。制成烧之，满室如生莲花香。”姜白藏边说边引二人到东隔间，“听夏雨宜焚莲花香，有道是:一炷妙香清万虑，芭蕉叶上雨疏疏。②”
三人在东隔间桌前坐了，齐景轩不禁故意道:“你这可真是……闲杂事儿都让你玩出花来了，也不知道你哪儿看的那许多杂书，有啥用？你要是读书有看杂书这灵透劲儿，何愁不金榜题名。”
“你是被我大哥附体了吗？怎不见你先与我做个榜样？”姜白藏侧头同齐景轩道。
“再说了没听说过吗，不为无益之事，何以遣有涯之生。③更何况还有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人无疵不可与交，以其无真气也④。这么一看有没有感觉出我的难能可贵来？”
齐景轩:“……”
唐秋衡，听姜白藏这样回怼齐景轩后忍不住笑起来:“你们俩啊，见了面三句话不来就开始互掐，好好说话的时候就超不过一刻钟。”
“也不知道你哪来这么多歪理！”齐景轩听得简直要瞠目结舌。
随即促狭一笑，道:“你这许多歪理可敢当着你那顾三哥高谈阔论一番否？”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江头未是风波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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