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逮捕一个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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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元纾很快注意到，黄有晨变得有些奇怪。
他之前一直在高强度地寻求跟邵元纾互动，可下了车后，他却一下子高冷起来，不仅不搭理她，甚至还离她好几步远。
一副对她避而远之的模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邵元纾暗暗警惕。
黄有晨走在前面，步伐不算快，但却十分均匀，连迈出的步子大小和频率都在同一个节奏上。
倘若不是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分明，邵元纾甚至会以为，面前的人是一个机器人。
邵元纾试图配合黄有晨的节奏，可无奈的是，她的身体实在不争气，支持不了这么长时间的匀速登山运动。
她并没有逞强，每当觉得自己坚持不住了，就停下来歇一歇。
她甚至不需要跟黄有晨说，只要她停下来超过10秒，闷头登山的黄有晨就会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自主停下来，在原地等她。
邵元纾再迟钝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她道：“师兄，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直不说话？
“天这么黑，你还一直不说话，怪吓人的。
“要不然咱们先回去吧？”
这个威胁很简单直接，但却很有效。
黄有晨终于开口了，就是腔调有些奇怪，像是一字一句往外蹦似的：“不要说话，灵潮有仪式要求。静，空，轻灵……”
邵元纾握了握胸前的平安玉牌，不再多言。
昏昏的夜色里，再不闻人声，只能听见两道轻重不一的喘气声，以及脚踩在地面的沙沙声。其中一道厚重且从容，另一道则毫无规律，隐隐有些杂乱。
一个半小时后，邵元纾喘着粗气，跟在黄有晨身后，来到小留山顶。
即便是深夜的这个点，小留山顶依然有人。离他们两人不远处就有两顶帐篷立着，不时有男男女女的说笑声传来。
邵元纾稍稍放了心。
他们就是贺警官派来的人吧？
黄有晨带着邵元纾来到山顶的一块裸露的大岩石上。
他招呼邵元纾：“坐。”
等邵元纾坐定后，他也跟着坐了下来。
他终于离邵元纾近一些了，却不看她，而是微微抬起头看向天际。
这个方向正对着城里。
城市夜晚燃着灯，将天空染得脏兮兮的，是一种介于红色和灰色之间的色调。
天空再往下，越是靠近城市建筑的地方就越是明亮。一辆辆车穿行在马路上，就仿佛是一条条系在城市里的彩带。
山顶风大，邵元纾觉得有些冷了，就从包里取出羽绒服裹着。
借着这个机会，她把贺警官给的防狼喷雾藏在手心。
黄有晨依然不跟她交流。
邵元纾也没强求，只留心记着山顶的地势。
她跟舍友们来过一次小留山。虽然夜里的视野不好，但她还能对照过去的印象将地形记个大概。
也不知等了多久，邵元纾开始有些昏昏欲睡。
她的身体毕竟不好，一路上都没犯病，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
迷迷糊糊间，邵元纾听到了黄有晨的话：“来了！”
什么来了？
邵元纾猛地惊醒，转过头看了黄有晨一眼，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不远处的城市上空。
灰红相间的天际，某一时刻，突然酝出了一线白光来。这白光由浅至深，渐渐染上金意。
那金色甚至是流动的，让人不期然间想到海浪的模样。
金色的海浪在天际翻涌，舒展，蔓延……
平心而论，除了颜色之外，不算多么罕见的场景。
邵元纾却看得入了神。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的精神世界都被荡涤一空。懵懵懂懂间，有一段歌谣不知从何处响起，背景里夹杂着海浪的声音。
邵元纾听不懂那些歌谣。它们入了她的认知，却又只在她的脑海中浅浅滑过，不留丝毫痕迹。
但很奇怪的是，她竟然能听懂海浪传来的讯息。
那是一种很模糊的表达，甚至很难被准确地翻译出来，更像是一种不自觉的呓语——
“浪起——浪涌——浪无极……
“潮汐来讯，生命洗礼……
“洗铅华……洗尘埃……现本我……
“君可见……君应见……
“荧光之辉，其曜皎皎……
“风中之烛，信念为锚……
“……”
天边的金光由浓转淡，溶入灰红色的城市光污染中，再也看不分明。
邵元纾一时怅然若失。
她还在愣神，隐约觉得脖颈一侧似乎有一道温热的呼吸，就在她的咫尺之遥。
邵元纾回头，正对上黄有晨直直的眼神。
他的眼睛睁得过分大，直愣愣的，甚至隐现血丝。
突然有个人出现在你身旁，本就是一件吓人的事，更别提这个人还这么一副恐怖的表情。
邵元纾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虽然如此，她并没有露出明显异样。
邵元纾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握住掌心那根特制钢笔，轻声问他道：“师兄，你怎么了？”
黄有晨死死盯住邵元纾，开口的声音一卡一卡的：“你没事。”
这话的语气很怪异，明明是平铺直叙的声音，邵元纾竟然听出几分困惑来。
黄有晨直直看着邵元纾，眼神里翻涌出一种刻骨的垂涎。
他的嘴角往两边咧开，露出一个夸张的、僵硬的笑。
他道：“很好！你没事！”
他说着，朝邵元纾伸出手，直朝着她的脖颈探来。
邵元纾猛地拨开笔盖，按下防狼喷雾的开关。
她闻到了一股辛辣的气味，在她眼前的空气中弥漫。
黄有晨的脸上被糊上了辣椒素凝胶，直直闭上了眼。
可在下一秒，他的眼睛又猛地睁开。
他眼周周围的肌肉正不受控地痉挛着，口鼻处通红一片，呼吸声更是重如响雷，鼻涕眼泪俱下，狼狈异常。
可即便如此，依然不耽误他行动。
他就像是一只百折不挠的僵尸，防御高得吓人，完全无视了外界因素对他的干扰，只固执地、一卡一卡地朝着邵元纾而来。
邵元纾好悬没扔了手里的特制钢笔。
这是个什么垃圾产品？！都不起作用的吗？
贺警官你看到了吗？差评！差评！
邵元纾转身就跑。
这时候她才发现，四周安静得仿佛死寂。几分钟之前，不远处那些说笑的男男女女们的声音，现在一个也听不着了。
邵元纾顾不得多想，只顾着往前跑。
山顶碎石遍地，她跑得很辛苦，踉踉跄跄中摔了好几下。
摔倒了她就爬起来继续跑，甚至都没有回头看黄有晨一眼。
危急关头，邵元纾听到脑海里“叮——”地一声响。
0816的提示响起：“【主线任务】████大猎场，有更新——
“当前任务结算节点：验证女大攻略系统的核心运行逻辑，已达成。
“请在以下三个选项中，选择您的节点奖励——
“……”
邵元纾根本不想听0816接下来的话，直接打断：“要那个物理攻击免疫。”
逃命的关头，就不要在脑子里影响她了。
她都快要喘不上气了！
0816的声音一顿后，很是清晰地在邵元纾脑海里响起：“检测到异常波动，请您停下脚步，回头。”
回头？
怎么，自投罗网吗？
0816继续道：“检测到异常波动，初步诊断为金手指高级警报，目标金手指疑似正在解绑中。
“请您授权0816自主行动。”
邵元纾精神一振：“授权！”
“叮——授权已通过。”
一道蓝色的光飞出邵元纾的视野，朝着她身后飘去。
邵元纾心一狠，停住脚步，回头。
黄有晨像是一个生了锈的机器人，报废在不远处。他还维持着双手向前的姿势，眼神还直直盯着邵元纾。
昏暗的夜色中，他仿佛是一只索命的怪物。
蓝光停在黄有晨眼前，四散开来，又很快由弥散转为凝聚，勾勒出一道邵元纾熟悉的蓝色屏幕来。
一道稍微深一些的蓝色光线从屏幕的上方往下滑动，对着黄有晨进行扫描。
深蓝色的光线扫过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扭曲的物体轮廓来，看上去有点像是章鱼。
但那也只是一个模糊的形象，更像是在光线下的投影。
光线每一扫，那个扭曲的物体的位置就变一次。
在邵元纾看来，就像是一个抽了帧的视频。
0816的声音在邵元纾脑海里响起：“检测到解绑期假冒伪劣金手指：女大攻略系统。
“正在锁定中……
“锁定完成。
“正在进行回收……
“叮——回收完成！”
邵元纾听到一声奇怪的惨叫。她甚至形容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叫声，高频、怪异，直冲脑门，刺激得她直耳鸣。
最微妙的是，似乎还有些耳熟。
等邵元纾再次回过神来，不远处已经没有了0816的踪影。黄有晨倒在地上，一点细碎的白色光芒正在他的眉心跳动着。
邵元纾下意识问0816：“那是什么？”
0816回她道：“女大攻略系统的前宿主。”
这瞬间，邵元纾的意识快过她的认知，直接开了通道密钥，屏蔽了她跟0816之间的联系。
所以，0816看不见那个白色的光芒？
邵元纾不知怎么的，对那点白芒非常在意。
她小心走近，蹲下身来，靠近白芒。
感觉……像是可以拾取的样子？
邵元纾伸出手来，往白芒探去。
在外人看来，仿佛她是在测试黄有晨死没死。
邵元纾摸到了一种细腻的凉意，仿佛碰上了丝绸，又比之丝绸来得厚重。
不等她细细体味，那点白芒忽然融化，浸润到她的皮肤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邵元纾一惊。
这还是活的？
她猛地甩起手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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