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神壕光环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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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元纾像是抽搐一般甩了半晌，没见甩出什么东西来，反倒感觉有一股热意，正在从她的指尖往上蔓延。
她本来应该更感惊慌的，但那股热意不一样。它带来的是一种暖洋洋的、仿佛能抚慰到人的灵魂深处的舒适感。
对邵元纾这样久病虚弱的人而言，这不亚于久旱逢甘霖。
她甚至感觉，热流抚过的瞬间，她的身体似乎好全了。
只可惜只有那么一瞬间。
热流往邵元纾的四肢百骸蔓延，仅在一开始激起了一点水花，给邵元纾带来一种战栗般的舒适感，很快就泥牛入海，消失于无踪。
邵元纾怔怔的。
0816提示她：“【主线任务】████大猎场已更新，重要阶段性奖励结算开启中。
“……[点击展开]……
“恭喜您，成功完成当前任务：击溃假冒伪劣金手指‘女大攻略系统’……
“请在以下四个选项中，选择您的奖励——
1.未知物质分析报告（完整版）x1
2.学习空间自选课程x1
3.乱码字符再编译x5
4.未定级高能资源x1
“……”
邵元纾回过神来。
她看着不远处的黄有晨，只觉得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她问0816：“他刚才……他为什么会那样？”
0816道：“他应该是短暂地将自己的身体借给了女大攻略系统。”
邵元纾眉心一跳。
身体还能借的吗？
邵元纾想到刚才“黄有晨”怪异的姿态，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它……女大攻略系统，它刚才是想杀了我吗？”
0816纠正了她的说法：“它想狩猎你。”
这个词让邵元纾有些不舒服。
她抿了下唇，“所以，一开始它的目的就是狩猎我？”
“对。”
邵元纾道：“我不理解。如果它一开始就是这个目的的话，为什么不在初次见面时就动手呢？”
那时候她毫无防备，它应该很容易得手才对。
0816道：“狩猎也分为多种模式。您刚经历的狩猎，目标是您的身体。您之前经历的狩猎，目标是您的气运。”
邵元纾想起0816曾经多次提及的事：她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救世主预备役……
原来还是真的吗？
可气运这种事，不荒谬吗？
0816道：“按照您所在世界的通俗解释：时势造英雄。您是此方世界第一个走到蜕变期的人类。您的身上，凝聚了人族的气运。”
邵元纾不解：“可这跟‘攻略’有什么关系？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是别的呢？比如竞赛系统之类的？”
0816毫无障碍地理解了她的话：“这是最简单、也最直接的做法。
“您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您的好恶，可以影响您对自身气运的分配。受您喜爱的人，能得您庇护，分走您的气运。”
按照0816的解释，人类的感情是一种绝佳的筹码，可以左右人类的抉择，并借此达成许多不等价的交易。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既然都能生死相许了，分走些许气运，自然不在话下。
邵元纾忍不住问：“气运有什么用？”
这个问题，似乎难住了0816。
它沉默了片刻才回道：“您需要的高能资源是资源门类中一种。您可以将气运理解为另一种高能资源，只不过它更为特殊一些。”
邵元纾听完，神色有些幽深。
怪不得她是香饽饽，确实太香了啊！
可以想见，假如她真的被女大攻略系统狩猎成功了的话，她失去的肯定不止是气运。一旦她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了，恐怕连身体都得被狩猎。
真正意义上连渣子都剩不下。
邵元纾一想到这个，只觉得如芒刺在背。
她甚至有些应激，“那么你呢？0816，你不需要气运吗？”
这个念头一起，邵元纾生生打了个冷颤，隐隐有种心惊肉跳之感。
她为何迟钝到这个地步！
这个世上，除了生身父母，哪有无缘无故的好？
0816到底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呢？
除了正版和假冒伪劣之分外，它跟女大攻略系统到底有什么根本性的不同？
0816回答道：“系统与您之间，是合作共赢的关系。只要您推进任务进程，获得成长，在救世主的道路上更进一步，系统就能获得████的能量奖励。
“您已经推动主线任务进程，作为奖励，系统已经获得大量能量，即将进行系统升级……
“有人来了。
“系统将暂时下线，进行系统升级……”
0816的声音消失了。
邵元纾眼神微动，朝着某一个方向看去。
过了大概10秒钟，路旁的灌木枝桠微微晃动，贺警官带人出现了。
她看上去有些焦急：“你还好吗？”
可能是受那种不安的感觉影响，邵元纾的语气有些冲：“所以正义之师总是会在事情结束后再出场，竟然是真的吗？”
说好的派人跟着她呢？
说好的绝对安全呢？
贺警官语气凝重：“不是我们反应不及时，而是我们刚才都不自觉睡着了。”
她说着，看了眼周围，“你就没发现，周围安静得不同寻常吗？”
邵元纾拧眉。
贺警官带来的人，已经在周围走动起来。
过了片刻，邵元纾再次听到了稀稀疏疏的虫鸣声，紧接着是细碎的说话声，来自于帐篷那边的男男女女。
世界像是一下子活了过来。
贺警官简单检查一下黄有晨的状态，下了决定：“天太晚了。这里我留人看着，我们先回去。”
——
会议室内灯火通明。邵元纾手里握着一杯热牛奶，一边喝一边听不远处的人激烈争吵。
“我再强调一次，她不是我们系统内的人，是我厚着脸皮请人家帮忙的。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把她拉进来。”
“把她拉进项目组不就好了？再说了，你以为我愿意吗？
“至今为止，只有她一个人明确看到过‘灵潮’！我们追了那么久，次次错过，只有她，头一次听说就顺利见到了。
“今天晚上，小留山顶除了她和那个男生之外，还有我们的十七个人，包括贺局你在内。
“可是你看，明明机会就在眼前，你们都睡着了。
“只有她，从头到尾都醒着，这还不够吗？”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对她来说十分危险？”
“装傻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她就能安全了？”
……
邵元纾知道，这些人的争议焦点就是她。
她微微垂下了眼，仿佛事不关己。
升级完了的0816重新上线：“在把山顶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那位贺警官之前，您有想过会面对这种局面吗？”
邵元纾反问它：“这就是你升级后的新功能？开始有了好奇心，并学会用疑问句？”
“您很敏锐。是的，系统升级最直观的表现就是越来越智能化。升级以后，0816已经能根据当前的情况，给您提供最合理的建议。
“当然，只是建议，决定权还在您。”
邵元纾问道：“那么以后呢？是不是有朝一日，你也可以借用我的身体？”
0816道：“不，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我们是正规系统，也只是系统。您无需有兔死狐悲之感。”
邵元纾没说话。
她现在很没有安全感。
0816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消灭假冒伪劣金手指。它们没有信仰，没有敬畏，行事毫无底线……
“败坏我们正规金手指的名声，只是他们最轻的一条罪行。”
邵元纾注意到，会议室里的争吵声忽然停了。
她抬眼一看，贺警官正走到她面前，告诉她：“黄有晨醒了，但……他好像忘记了很多事。
“你要去看看他吗？”
——
邵元纾看着病床上的黄有晨，好悬没露出惊异的神色来。
黄有晨的眼睑下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憔悴。他的眼眶里还带着红血丝，一脸疲态。
最显眼的是他的发根。灯光下，有一片细碎的斑白，出现在他的鬓角两侧。
邵元纾下意识走近了看。
真不是她的错觉，黄有晨两鬓的头发，确实白了发根。
黄有晨没防备邵元纾一下子离得这么近，十分不好意思。
他往后躲了躲，脸色涨得通红：“师妹，我感冒了，你小心传染……”
说着，他胳膊捂住口鼻，低低咳了好几声。
贺警官跟邵元纾解释道：“山上有些冷，他待了那么久，衣服又穿得不多，就有些感冒。
“你们聊，我先出去一趟。”
贺警官走后，黄有晨更加坐立不安。
邵元纾远远地在椅子上坐下来，跟他闲聊：“师兄，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我不记得了。但他们说……”黄有晨的脸上又泛起红潮，“他们说我们半夜去小留山上看流星，结果我突然发了高烧……
“真是不好意思，扰了师妹的好兴致了。”
说着，他还腼腆地笑了下。
这样的黄有晨，更加接近邵元纾记忆中的模样。
邵元纾来之前已经跟贺警官对过词了，便顺着道：“没事，反正也是白跑一趟，都没看到什么。”
黄有晨鼓足勇气问道：“还有其他同学一起去吗？他们没说什么吧？”
他说着，小心看了邵元纾一眼，眼神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这个眼神……
邵元纾一怔。
她心里忽然有些沉重：“嗯，挺多人的。你放心吧，大家都没说什么，那会儿都睡着了。”
黄有晨勉强笑了笑，“啊，是这样。那就好，我还怕是我一个人耽误了你……大家，哈哈哈……”
邵元纾有些不忍心问了，但想到那些未解的谜题，她还是按捺下了这种情绪。
她继续问道：“师兄，你能记得的最近的事是什么？”
黄有晨想了想：“我记得我出去开会，遇到了……遇到了一些事，具体的我不能说。
“开会回来后，我从动车站坐公交回学校。那天的公交司机开车很激进，我可能因此有点晕车，回来就先躺床上休息了一会儿……
“醒来后，我去了一趟办公室……”
邵元纾眼神一动，“你走的是哪条路？”
“就是平常走的那条。从男生寝室门口出发，绕过樱花路，往物院大楼……”
“这么说来，你路过了A区试验田？”
“对。那是最近的一条路了。怎么了吗？”
“没什么。师兄还记得别的吗？”
黄有晨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没别的了。事实上，我都不太记得那天我到没到办公室了。就感觉前一刻还在路上走着呢，下一刻就到了这里了。”
也就是说，所有跟女大攻略系统有关的事，黄有晨都不记得了。
也许他是在说谎。但此刻，邵元纾一下子想起她跟0816绑定之前，那道电子合成声提示她的内容——
“任务失败：你将被抹去与任务、系统有关的所有记忆……”
抹去记忆。
像极了黄有晨此时正在经历的。
之前黄有晨是如何知道项目组内的消息的？
灵潮究竟是什么？有什么用？
他怎么知道灵潮要来了？
他之前说的仪式又是什么？
……
所有的这些困惑，忽然悬在了空里。
解决了女大攻略系统，事情好像并没有变好，反倒越变越复杂了。
邵元纾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学校。
折腾了这么一大圈，天已经蒙蒙亮了，校园里已经有学生们来来往往的身影。
邵元纾悄悄推开宿舍的门，简单换过衣服，爬上了床。
临躺下之前，一股突如其来的晕眩感，笼罩住了她。
邵元纾以为自己又病发了，正打算默默忍受，谁知这一次，这股晕眩感很快就过去。
她放下按住额头的手，有些疑惑。
嗯？对面床铺好像有什么亮着光的东西？
那是宋嘉嘉的床位。
她该不能又熬夜看小说看到天明了吧？
邵元纾定睛细看，眼神忽然定住了。
宋嘉嘉的床帘是放下来的。但有一行清浅的白光，透过床帘的遮挡，出现在她的枕头的位置上——
【“神壕光环”觉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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