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 81 章 近乡情更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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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恬扬连个磕巴都没打：“试！来吧。”
邵元纾抬起手来，手心凝了一团金色的微光，像是捧了一捧水一般。
【净化——以自身灵能和精神内核为基，剥离目标身上的异常状态。剥离的效果取决于你对异常状态的理解。】
许恬扬的异常，既异常在“无面”这个技能的获取过程，也异常在长时间维持外人的面具，迷失了自我。
邵元纾心里这般判断着。
她手中的那捧水，随着她的心念不断变换着色彩：金色中透露出红，红中又带了绿，最终成了花花绿绿的一团，五彩缤纷。
邵元纾将这五彩缤纷的水，覆盖到许恬扬的脸上，又从她的额头开始往下抹。
就像是一次大型的卸妆。属于“邵元纾”的五官，被擦拭着带了下来，渐渐露出原本的许恬扬的模样。
“邵元纾”的脸是一个锚。没有了那张脸，许恬扬的身形开始发生着变化。
许恬扬的感受十分强烈。她感觉自己的面皮正在被硬生生地往下剥，疼得她整张脸都在抽搐着。
若不是实在相信邵元纾，她甚至觉得自己正在被凌迟。
一捧水从额头抹到下巴，成了灰黑色的一团，还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恶臭。
邵元纾收回手，看着焕然一新的许恬扬，露出个满意的笑：“好了。”
许恬扬满头大汗，一副虚脱了的模样。
观潮汐想了想，十分贴心地用书页给许恬扬幻化出一面镜子来：“喏，看看，是不是你本来的样子？”
许恬扬看着镜中的自己。
暗沉的肤色，有些崎岖的脸型，不太协调的五官，重要的是，覆盖了大半个右脸的胎记……
许恬扬伸出手来，有些恍惚地摸了摸自己脸。
或许是失而复得，也或许是这些时日发生了太多事开阔了她的视野，她发现，自己竟然没那么介意自己的脸了。
邵元纾误会了许恬扬的神色。
她道：“如果你实在介意你的相貌，就认真地往上走吧。等你度过了蜕变期，或许有机会改头换面。”
许恬扬闻言，猛地转过头来。
她问邵元纾：“我还有机会吗？”
说着，她终于看见了邵元纾掌心的那团灰黑色物质，脸色一下子爆红。
邵元纾顺势合起手掌。手心那团灰黑色在她的掌心呲呲作响，像是正在被什么力量磨损消耗着。
等她再张开手，掌心已经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了。
邵元纾再次查看许恬扬身上的状态。
她的蜕变期已经到了81%，受污染程度和灵性枯竭的进度都在往下降，虽然还没降至最低，但很明显是在好转中。
如果她曾经的蜕变期经验也适用于全人类的话，那么许恬扬确实有机会优化自己的基因表达，从而换一副长相。
许恬扬闻言，眼里露出点希冀的光。
邵元纾问她：“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许恬扬摇了摇头。
她甚至都没有想过还能有以后，哪有什么打算呢？
邵元纾沉吟片刻，“若是你不介意的话，帮我收拢无涯方舟吧。”
许恬扬有些惊讶，“帮你？”
“对，帮我。”邵元纾见她一副惊讶的样子，笑道，“你才说让我自私一点……我这刚想自私一点，发展自己的私人势力，你怎么就一副这么惊讶的样子？”
许恬扬振奋起来。
她甚至比刚才得知自己有可能改头换面还要兴奋，“好！你放心，这个我擅长。”
两人聊完无涯方舟的一些事后，许恬扬给了邵元纾一个网盘地址。
她道：“这是我扮演你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我想你或许想知道，所以就做了视频记录。”
邵元纾接了过来，“有劳了。”
“还有，”许恬扬看向邵元纾，“伯父伯母……贺主任安排他们住进了军方的干休所。最开始是怕像高书记那样的人握住他们威胁你。
“那边一直有人执勤站岗，安全性不用担心。
“具体的地址是……”
许恬扬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神情有些复杂，“可能是我多心，但我感觉，他们或许早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只是怕给你惹来危险，这才没有拆穿我而已……”
——
邵元纾站在干休所甲三号的院门口，却迟迟没有前进一步，只定定地看着正在庭院中忙碌的苏黎跟邵敬秋。
两人正在种花，但种得心不在焉，难掩心事重重。
苏黎道：“村长回你了吗？”
邵敬秋道：“回了。”
“他怎么说？”
“能怎么说？这些年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村里早就没什么人了。咱们愿意回去重新起房子，用的还是自家的宅基地，他没什么不乐意的。”
“那就好。就按咱们之前看好的那个图纸建，顶好在屋前屋后都种上果树，元元……”苏黎说到这里，顿了下，又若无其事道，“元元如果吃不了，我们就自己吃。”
她转移了话题，刻意欢快道，“人家都是奋斗大半辈子，在大城市安了家。咱们倒好，越活越回去了。”
“谁说的？我们这叫富贵还乡！是正经的气派人。”邵敬秋说着，叹了一声，“就是不知道元元喜不喜欢。”
“她不喜欢就早早说嘛！本来都想着图纸弄到手了，就想让她看一看。结果她倒好，一往外跑就不知道回家……”
苏黎埋怨着，眼底有了点泪光，却还强撑着，“房子这种事可是一锤子买卖，到时候她不喜欢也由不得她……”
两人说着说着，忽然若有所感，一同抬起头来，看向门口。
门口跟小院交接的位置上，不知道何时起站了一个人。她的身板像是一棵青竹一般挺拔，模样看上去又是熟悉又是陌生。
苏黎愣愣地看着她，眼泪不知不觉间流了满面。
她张了张嘴，却不敢出声，眼睛连眨也不敢眨，似是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不见。
邵敬秋向她跑了过去，将她往自己的身后藏，一边藏还一边警惕地往外看，似乎很怕别人发现她。
邵元纾看得有些心酸，“爸，妈，没事了。”她道，“第九舰队已经被我赶跑了，没事了……”
苏黎憋了半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知道紧紧地抓着邵元纾的手不放。
邵敬秋眼眶通红，张开双臂，将母女两人揽在怀里，嘴里不住喃喃：“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十来分钟后，一家三口的情绪终于稍稍平静下来。
苏黎摸着邵元纾的脸，眼里的泪又盈了满眶，“我姑娘真好看！既像爸爸又像妈妈，还是挑着最好的长！多好看啊！就是……”
她的嘴唇颤了颤，“痛不痛？元元你痛不痛？”
邵元纾的嗓音也有些哑了，“不痛。我就是睡了一觉，醒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撒谎！你明明消失了三个多月……你就没从天鹅湖山庄回来！”苏黎哽咽道，“傻元元，爸妈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孩子？
“你别瞒着爸爸妈妈，都发生什么事了？”
邵元纾张了张嘴，一时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时候，光影微微一闪，观潮汐出现了邵元纾肩头。
它歪了歪脑袋看苏黎和邵敬秋，嘿嘿笑了两声，“元元爸妈，你们好啊！”
苏黎和邵敬秋都怔了下，但很快就接受了一只猫能开口说话的事实。
苏黎道：“方方是不是？方方！你怎么变小了啊？”
观潮汐看了邵元纾一眼，“那说来可就话长了。你们也别问邵元纾了，她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问我啊！我什么都知道。”
絮絮的声音里，更漏乍长天似水，一室温馨弥漫。
——
夜已经很深，邵元纾依然了无睡意。她搬了把躺椅放在二楼的阳台，抬头眺望着天边的银月，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门吱呀一声响，观潮汐跑了进来。
严格意义上说，它是飘进来的。
观潮汐趴在一个大毯子上，毯子的周围摆满了大大小小各异的零食。整个毯子被它控制着，就像是飞毯一般飘进了邵元纾的屋门。
观潮汐一边扒拉着小零食一边道：“你以前简直是在虐待我！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果然啊，不是家养的就是不尽心！”
一边说，一边吃得头也不抬。
邵元纾好奇道：“猫老师，你到底是吃什么的啊？”
这个问题得来了观潮汐的一个白眼，“这话问的，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我是想尽快将你的亏空补起来。”邵元纾说着，看了观潮汐一眼，“我知道，是为了帮我你才会力量透支的。”
她的【信息提取】对观潮汐一直不太起作用，但她能隐约感觉到观潮汐的状态。
观潮汐啃小零食的动作一顿，有些惊讶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我力量透支了？”
邵元纾看了看它明显缩小了一圈的体型。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还有，之前我也不是毫无意识……”
在林中湖里，为她延缓负面状态的白色微光，以及后来启发她进化的那段动画……
她知道，那都是观潮汐的力量。
观潮汐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会认为这是力量透支，而不是……比如说，我放了大招，而这是大招的后遗症？”
它睁着一双大眼睛看邵元纾，很感兴趣道，“这跟你的能力有关吗？”
邵元纾想起这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脸上露出点笑，“对，这可能跟我的能力有关。
“说起来，我也是才想起来，我们还没有好好地互相了解过——我是指能力方面。
“那么，要来一次坦诚局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