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灵气复苏开始征服星际》花汇秧

80、第 80 章 谁都别想做

　　贺向鹰走出干休所甲三号的院门，临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
　　邵敬秋和苏黎正站在院门口送她，脸上虽带着笑，但眉宇间的忧色难掩。

　　贺向鹰几乎不敢跟他们对视。
　　她扯出笑来，朝这对夫妻挥了挥手，道：“回去吧，不用送了。有什么缺的千万要言语一声，告诉山猫也行……”

　　又一番客套，车子终于开走。

　　等看不见这对夫妻了，贺向鹰脸上的笑一下子落了下来。
　　她揉了揉眉心，心里焦灼得厉害。

　　邵元纾已经失联两天了！
　　两天前那个虎头蛇尾的签约仪式后，她就被蜃衡带走了。自此后，他们就再也联系不上她了。

　　贺向鹰隐隐有种事态失去控制的感觉。
　　在此之前，即便网上有关邵元纾的节奏再大，贺向鹰都没慌过。因为她早已经从最高领导那里得到了暗示，知道一切都还在掌握中。

　　贺向鹰一直在等着收网的那一天。
　　可她没想到，跟蜃族那个荒唐的协议竟然真的能签下去——虽然邵元纾最后也没签，可代表人族的那一方确实是签了的。

　　这跟向蜃族摇尾乞怜有什么区别？
　　简直丢尽了人族的脸面！

　　自此后，贺向鹰心里就有些不安。
　　他们不会是张了一张网，结果却把自己网进去了吧？

　　贺向鹰一直在琢磨着最近这几个月发生的事。越是琢磨，越觉得古怪。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总感觉自从天鹅湖山庄的任务过后，邵元纾整个人都变得封闭了许多，越发不爱说话了。
　　希望不是因为对时局太过失望才如此。

　　可眼下这个局面，到底要怎么收场呢？
　　邵元纾再不出现，苏黎和邵敬秋那边可就安抚不住了。

　　贺向鹰正发愁间，忽然接到了内线电话。
　　最高领导人告诉她，有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人类的存在，指名道姓要见她。

　　贺向鹰迷糊着被接上了直升飞机。
　　在飞机上，她终于知道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什么？她不过是去看望了一下苏黎和邵敬秋……就这么点时间内，第九舰队竟然就撤离了？
　　它们撤离后，外太空那边还出现了一次像是太阳光一般的耀斑？有人说是第九舰队炸了，有人说是第九舰队独特的航行技术。纷纷扰扰的，至今没个定论。

　　原第九舰队营地附近出现了一个神秘人，像是玉做的一般冰肌玉骨，甚至还能飞？
　　就是这个神秘人要见的她？

　　贺向鹰心里不由有些七上八下起来。
　　虽然有点扯，但那个神秘人……会不会是邵元纾？
　　她从前就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能力，如今不过是会飞而已，也实在再正常不过了……吧？！
　　——再怎么说，会飞还是有点太超过了吧？

　　而且如果真是邵元纾，大家不至于认不出来吧？
　　贺向鹰又不敢想了。

　　她就这么忐忑了一路，又听了一路上级的叮嘱，终于到达原第九舰队的营地。
　　整片土地已经成了玻璃质地，直升机没办法降落，只能悬停。

　　贺向鹰从直升机往下一望，看见了一片白晃晃的玻璃反光，以及在反光中静静地立着的一抹黄绿色的影子。
　　那人好像在看着她。

　　贺向鹰深吸一口气，经由悬梯一步步往下，踏上了那片玻璃质地的土地，来到那人面前。
　　还未开口，贺向鹰先看清了立在那人肩头的小狸花猫。

　　这个大小有点不对，但是配色……
　　是邵元纾那只猫吧？她记得好像叫什么观潮汐？

　　小狸花猫看向贺向鹰，十分人性化地歪了歪头。
　　贺向鹰的心都微微颤了下。

　　那个仿佛玉做的人朝她露出点笑，道：“贺主任，我是元纾。”

　　贺向鹰脸上绽出笑意，眼里甚至有了泪光。
　　她如释重负：“好好好！你没事就好！那个蜃衡没怎么样你吧？”

　　邵元纾这才想起来，知道真假邵元纾之事的人恐怕不多。
　　她没有叫破这件事，而是忽然抬起眼来，看向高空的几架直升机。

　　她说自己是邵元纾时，几架直升机上，先后有许多人都探出了脑袋，往下看来。
　　邵元纾一看过去，他们又纷纷避开了视线，大胆一些的，还有朝她竖起大拇指的。

　　邵元纾收回目光，不仅不慢道：“第九舰队已经全军覆没。”
　　她没有特意提高了声音，可这番话，却清晰地响彻在在场所有人的耳畔，连直升机的轰鸣声都没能压过。

　　场上一下子安静得出奇，似乎连直升机的轰鸣声都安静了一瞬。

　　贺向鹰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第九舰队……像是一座大山一般压在他们所有人头顶上的第九舰队，就这么没了？

　　邵元纾继续不仅不慢道：“如果还有人怀念蜃族，愿意追随它们……我不介意亲手送他们与蜃族团聚。”

　　明明是很温和的声音，却听得贺向鹰打了个激灵。
　　她忽然意识到，站在她眼前的这个人，再不是随便一个人、一个势力能摆布得了的。
　　她就是她自己，谁也别想做她的主。

　　贺向鹰很快就接受了身份上转变。
　　她微微低下头，刻意将自己放在了下属的位置：“你放心，组织内早已经在关注那些投降派了。
　　“世界大变在前，还在那里首鼠两端的，本就是人族的罪人。”

　　邵元纾注意到了贺主任的态度，只沉默了下，没有纠正。
　　她递给贺向鹰一张图纸，道：“按照这个图纸，改造天鹅湖山庄的林中湖。”她强调道，“越快越好。”

　　贺向鹰接了图纸，神色有些迟疑，“我们之前派队伍探索过天鹅湖山庄。前端建筑都能进去，可林中湖那边……
　　“自从你们这支队伍撤出来后，我们就再也进不去了。”

　　邵元纾道：“现在没问题了。”

　　贺向鹰不再多问：“好！我马上派工程队入驻，24小时赶工。”

　　邵元纾颔首，“等新的林中湖落成后，你再联系我，我会宣布一些跟人族息息相关的事。”
　　说完，她整个人原地一闪，消失不见了。

　　——

　　许恬扬再次从维生仓中醒来。
　　这一次，在维生仓旁等着她的，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许恬扬正有些不敢确定，一只小狸花猫的脑袋从那人的肩头探了出来。
　　许恬扬终于确定了：“邵元纾。”

　　邵元纾应了一声，将目光从许恬扬的状态栏上收回。
　　与上次相比，许恬扬身上的“灵性枯竭”已经到了60%。

　　邵元纾问许恬扬：“你身上是怎么回事？还能变回去吗？”
　　她怀疑这个状态，跟许恬扬目前顶着别人的脸有关。

　　许恬扬摇了摇头，“变不回去了。
　　“我在无涯方舟内代号‘无面’，具体是什么作用你已经知道了。
　　“这不是我自然就有的能力，而是会长通过一定的手段催出来的。

　　“我的变脸能力只能维持一段时间。我需要时不时变回我自己，否则会出问题。
　　“可在第九舰队的眼皮子底下，我没有也不敢有这样的机会。

　　“从某一天开始，我发现我的能力似乎卡住了。目前的这个状态是一个被固化了的状态，我自己没办法变回去了。”
　　她说着，抿了下唇，看向邵元纾，道：“但你不用担心，我到时候可以划花这张脸，不会让你为难的。”

　　邵元纾疑心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许恬扬认真道：“这本来就是你的脸，我不能因为变不回去就据为己有。”

　　观潮汐好奇地看她：“你最开始为什么要变成邵元纾啊？是那个会长提议的吗？”

　　“会长说有一个伟大的计划需要我配合……我没有拒绝。
　　“我是后来才知道我需要变成你的……”许恬扬又看了邵元纾一眼，“我也没有拒绝。”

　　“为什么？”

　　“因为会长答应我，能赋予我一个改变相貌的能力……我喜欢这个能力，为此可以不要良心。”
　　她说得很坦荡。

　　邵元纾道：“但就我所了解，你其实一直在拖延时间。”
　　如果许恬扬版的邵元纾真的十分配合的话，那个所谓的协议早就该签订了。到时候第九舰队支队一走了之，茫茫星海，邵元纾不知何时才能报得了仇，出得了气。

　　邵元纾看着许恬扬，“我知道你不喜欢你的脸，甚至愿意就此带着面具生活。
　　“但你要连你的自我都欺骗吗？
　　“我印象中你不是那种做了不敢承认的人。”

　　许恬扬脸上闪过一抹难堪，破罐子破摔道：“因为我不答应的话，别人也会答应的。我觉得如果是我，至少不会随意败坏你的名声。而且……”
　　她抿住唇，声音有些低，“我也想知道，作为一个受欢迎的人是什么感觉。”

　　邵元纾愣了下，失笑，“那你感受到了吗？”

　　许恬扬摇了摇头。
　　她看着邵元纾，认真道：“你活得太累了，这也要管那也要管……邵元纾，你要自私一点，我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都不值得你停下脚步。
　　“我其实都想好了。如果你真的不出现的话，我就真的当你死了，从此成为蜃族的眷属，吃香的喝辣的。”

　　邵元纾认真道：“天下没有白得的午餐。你记住我这句话：蜃族不可信。”

　　许恬扬满不在乎：“我知道啊！我从来没有觉得蜃族可信。我是觉得我不可能活到自然老死的那天。
　　“既然如此，是哪一种死法都不要紧。”

　　邵元纾沉默了。
　　她发现，许恬扬这个人十分极端，甚至有些偏执。
　　可考虑到她这些年的境遇，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邵元纾问许恬扬：“我问你，加入无涯方舟的那段时间，你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吗？”
　　她问得十分严肃。

　　许恬扬受她感染，也跟着认真起来：“会长‘催化’我的那些手段，我不知道会不会伤及无辜，我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原理。
　　“除此之外，就是在网上挑起争议的事了。
　　“我本身不是行动人员，没有害人性命过。但要说伤天害理……我不知道算不算。”

　　邵元纾道：“我这里有一个法子，或许可以解除你身上的异常状态，但我没试过，不敢保证。
　　“你要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