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 71 章 天才的设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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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元纾带着观潮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B市商业街的角落里。
今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碧蓝的天空如水洗过一般，蓝得晶莹剔透。阳光慷慨热烈地洒向大地，将一切都照得亮堂堂的。
邵元纾忍不住伸出手来，像是要接住一抹阳光一般。
光照下，她的肌肤泛着瓷质的光泽，细腻温润，有如上好的美玉。不仅见不到多少纹理，甚至隐隐闪过细碎的流光。
总之，不太像是人类的皮肤该有的质感。
邵元纾一时都看愣了。
观潮汐站在她肩头，用尾巴圈了圈她的脖子，道：“oi，回神了！别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自恋行不行？隔壁店家看你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了。
“她好像在看一个傻子……”
邵元纾抬眼看了过去。
商业街的这一角，离邵元纾只有几步远的地方，开了一家户外用品店。老板娘坐在玻璃展台后，正以一种有些微妙的眼神看着她。
见邵元纾看过来，老板娘的神色有些尴尬，但很快又露出营业的面孔：“噢哟你这个小妹妹好看得很！跟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都给我看呆啦。
“妹妹最近有徒步计划噢？要去大山里噢？我这里的装备统统有，保管给你从头武装到脚！
“来看看嘛？随便试噢？”
邵元纾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身上穿的还是她之前用灵能构造出来应急的长袍，这么长时间过去，这些灵能的结构已经不太稳定，快要散开了。
邵元纾抬脚走进店里。
店里的电视开着，播放的是新闻频道，主持人的声音在偌大的店面里几乎能引起回音：“……各国代表团即将在京大会堂就‘灵能爆发下的危机与合作’展开第五次协商会议。
“无尽海第九舰队对外发言人蜃衡将出席本次会议。
“……本台此前报道，前四轮协商已初步达成多项战略性共识，多国外交部发言人对本轮磋商前景表示审慎乐观。
“如本轮谈判顺利推进，我方将代表人类方与第九舰队正式签署合作协议。
“会议开始前，蜃衡接受本台记者专访，重申第九舰队的立场，强调蜃族愿与人类一道，推动构建互信、互利、共赢的长期伙伴关系……”
邵元纾停住脚步，抬头看向电视屏幕。
屏幕的右上角，挂着“直播”二字。
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出现在屏幕正中。它的身躯都被包裹在一件灰色的长袍中，露在外头的，只有一头灰色的、垂至肩头的长发，以及灰色的、像是玻璃质地一般的眼睛。
它站在镜头前，神情克制，语速平缓，语调却拿捏得恰到好处，透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诚恳：“截至目前，蜃族已协助十三个文明在无尽海完成初步立足与体系搭建。
“我们始终带着最大的诚意而来。蜃族坚信，无尽海的未来，应当是一个平等、繁荣、彼此尊重的共同家园……”
老板娘闻言，撇了撇嘴：“这样子就叫有诚意噢？之前还说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现在说法又变啰？
“果然咯，真正重要的事都不对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讲的。也不知道那个邵元纾要怎么办噢？
“难搞！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招惹到的外星人……”
邵元纾闻言，不由看了老板娘一眼。
老板娘道：“怎么啦？你也跟网上那些人说的一样，觉得邵元纾应该答应外星人的求婚噢？”
邵元纾默了片刻才道：“都到求婚了？”
老板娘道：“哎呀！说是什么眷属……讲得那么好听，其实不就是那个意思咯？
“你们年轻人不懂啦，还以为这是什么好事！还说浪漫……屁咧！放在以前，这叫什么？这叫和亲哪！
“拜托啦！你见过哪个和亲的过得好的？
“别看这外星人长得像模像样的……妹妹，我跟你讲，人心可是复杂得很哪！
“像我这种远嫁过来的，这些年都受了不知道多少委屈，你别提还要嫁到外星去……简直不敢想噢！
“夸张捏！不知道邵元纾她爸爸妈妈现在是什么心情……”
邵元纾垂下了眼。
电视屏幕上，蜃衡开始罗列了它们的“贡献”：“我们已经解救了累计5247位中国公民，解除了超过212处空间重叠。
“未来，第九舰队的先遣队员们将投入更多精力去往世界各地，与各国政府达成合作……”
老板娘的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好啦！我承认它们是做了很大的贡献，救了很多人啦！但是……但是谁知道是不是有更大的阴谋噢？
“歌剧上都是这么唱的啊！被蝇头小利诱惑，结果引狼入室什么的……”
她说着，看向屏幕，有些恨铁不成钢：“哎！也不知道咱们那些领导人都在干什么！哪有这么干等着被外星人救的？
“系安捏啦？我们的兵哥哥呢？”
邵元纾不再听了。
她指了指店内挂起来的服饰，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帮我拿一下我的尺码……”
半个小时后，邵元纾穿着一身簇新的冲锋衣冲锋裤，扎着高马尾，走出了店门。
——幸好她当初给猫老师买手机了，否则现在连消费都消费不起。
观潮汐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杀去会场吗？我倒要看看谁敢签那什么狗屁协议！”
邵元纾看着自己在玻璃门上的倒影，尤其是那高高扎起的马尾，缓缓道：“不，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的高马尾之下，是密密麻麻扎根入她头皮的青色纹路。它们的存在不断地提醒着邵元纾，她在蜃九身上到底吃了多大的亏。
这口气她憋得太久了！
冤有头，债有主。她现在是拿蜃九没办法，但还不能讨点利息了？
邵元纾在脑海里仔细回想蜃九这个生灵。
在她面前揭开真面目的蜃九。
作为沈九慎的蜃九。
作为0816的蜃九。
以及更早之前，寄生在她身上，像是绞杀榕一般潜伏着的蜃九……
认真算起来，她跟蜃九已经“认识”十五年了。
十五年的时间，够不够她归纳、总结并理解蜃九？够不够她提取、锚定蜃九曾经的状态？
更确切地说，拟态！
她能不能拟态蜃九？
邵元纾心念一动，一股灵能在她体表缓缓涌动，一点一点地改变了她原本的模样。
她的身形拔高，肩膀变宽，皮肤退去了色泽，变得惨白。高高扎起的马尾自然散落，发尾变长，褪色，成了一团交缠的银白。
紧接着，她的一双清凌凌的眼睛里染上绿意。绿意渐深，渐浓，最终成了两颗绿宝石，镶嵌在挺拔的眉骨之下。
几个呼吸间，出现在原地的，再不是邵元纾，而是一个气质又邪又妖的类人生灵。这个生灵朝着观潮汐微微挑了挑眉，开口的声音是清润的男声：“如何？像吗？”
观潮汐细细感受一番邵元纾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由目瞪口呆。
“你……你等等！可能是我道行不够，我找个外援……”
说着，一页书页飘到邵元纾眼前，变得透明，凝成一个通话视频的模样。
视频的另一头，很快出现务虚定南的脸。
务虚定南似是在赶路，随口问道：“怎么了？”
说着，它瞥了一眼镜头。
它的眼神一下子变了，甚至不由自主地露出竖瞳。
邵元纾赶忙道：“是我。”
务虚定南一怔。
它眯起眼睛，凑得离屏幕更近，细细地看邵元纾版本的蜃九。越是看，它的神色越是惊诧。
它道：“等我片刻，我马上就到。”
邵元纾有些惊讶，“它要回来吗？有这个必要吗？”
观潮汐道：“当然有必要！换了我也会特地赶回来一趟的。
“你才刚进化，对很多事还没有概念，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任何一个生灵，一旦迈入进化期，从此就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了。也就是说，单纯视觉上的东西，是很难取信别人的。”
它说着，朝身后看了一眼，“这样，我给你举个例子。你稍等……”
观潮汐哒哒哒朝远处跑去。
过了片刻，它跟着务虚定南一起回来了。
邵元纾看着走近的观潮汐和务虚定南，脸上露出点困惑的神色，很快又转为笃定。
她看向那个高贵冷艳的大美人，道：“你才是猫老师。”
大美人露齿一笑，原地一个起跃，再落地时，已经变成了观潮汐本来的样子。
它跳到邵元纾肩头，道：“你看，明明我刚才就顶着务虚定南的那副人类皮囊，可你一眼就能认出我。
“这是因为进入进化期后，你能同时接收并处理很多来自外界的信息，特别是灵能相关的信息。
“在这种前提下，辨认生灵再也不是依靠单纯的视觉效果，还需要看各自的灵能气息。
“当然了，彼此之间的实力差距也在起作用。比如，你是不是就认不出务虚定南？”
邵元纾一顿，没回话。
观潮汐很意外：“真的假的？你真的能认出务虚定南来？”
小狸花猫版本的务虚定南蹲坐在地上，眼神灼灼地观察着邵元纾，一直观察了好半晌，这才跟观潮汐道：“可能是跟她的能力有关。你没发现吗？她装的蜃九就很像蜃九，连气息都像，几乎能以假乱真。”
邵元纾精神一振，“那么，我能不能当九舰长？”
务虚定南闻言，眼神缓缓亮了起来。
它的猫眼甚至渐渐凝成竖瞳，可见其兴奋：“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了！真是天才般的设想！
“当然可以，你当然可以做九舰长！你本来就是九舰长！你身上可封印着蜃九一半的精神内核呢！
“一半的蜃九怎么就不是蜃九了？看不起蜃九是不是？
“哎呀，这可比单纯的打打杀杀有意思多了。
“我来指导你！凭我跟蜃九打交道的经验，当个九舰长还不是手到擒来？”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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