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霸道的技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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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裁部判官？好熟悉的名字。
一点不算遥远的记忆，忽然闯入邵元纾的脑海中。
她下意识开了口，嘴里发出的却是一种十分陌生的语调：“务虚……定……南？”
务虚定南大感意外：“你会说星海通用语？”
连观潮汐都诧异地看过来。
邵元纾沉默了下。
无涯方舟的会长头一次见她时，不知何故将她认作了九舰长。它曾问邵元纾，此次仲裁部派出的判官是谁。
当时的邵元纾将问题交给了0816，也就是后来的蜃九。
蜃九控制着邵元纾的声带，发出了一段奇怪的音节——这就是那段奇怪的音节。
彼时的邵元纾，虽然能听见这段自己发出的声音，却无法对此留下任何印象。
她说出口的下一秒就忘记了。
邵元纾以为这段过去到此为止，却没想到她竟然还能回忆起来。
她的理解能力似乎终于追上了曾经的记忆，于是当年对她打码的那些秘密，终于得以解封。
邵元纾想明白后，第一时间感到的不是高兴，而是一种奇怪的凛冽感，仿佛刀尖舔血，让她寒毛直立。
当初她和会长围绕着仲裁部判官的对话，就发生在这里，就在林中湖的湖岸边。
几个月过去了，太多的事发生了，可当初那段对话涉及到的主人公——她，蜃九，务虚定南，竟然又以一种奇怪的方式产生了交集。
这未免也太巧了！
这一切真的没有受外力干扰吗？
邵元纾看向务虚定南，“不，我不会说星海通用语，但在我还不能记住之前，我就听过你的名字。”
她将这段过去和盘托出。
务虚定南听完，若有所思。
它出神时，身周有白光微微晃动，透着神秘的光泽。像是自水中观影，叫人目眩神迷。
邵元纾忍不住一看再看。
观潮汐三两步飘上前来，挡住了邵元纾的视线，老气横秋道：“不要窥探窥命者的灵轨。定力不够的话，你会被命运的余波影响的。”
邵元纾便不再细看。
她见务虚定南还在出神，小声问观潮汐道：“它是个什么性格？”
观潮汐欲言又止。
虽然邵元纾特地压低了声音，但这个声量对务虚定南来说，依然跟大声蛐蛐没有任何区别。
邵元纾不是这么不机灵的人啊？
观潮汐忍不住看了邵元纾一眼。
邵元纾朝它扬了扬眉。
观潮汐一下子就懂了。
邵元纾就是在大声蛐蛐。
但……为什么呢？
邵元纾道：“你知道当初会长听到仲裁部判官的名字时，曾经说过什么吗？”
观潮汐虽然不知道邵元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很配合地接话：“什么？”
“它说：‘原来是它啊！那可真是个大好消息’。”
以会长的立场能说出这种话，由不得邵元纾不多想。
这话的意思……
观潮汐为难地折起了飞机耳。
这时候，邵元纾听到了一声轻笑声。
她抬头看去，见务虚定南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一点细碎的白光在它的指尖萦绕着，所过之处，拉开一片七彩的炫光来。
务虚定南挥了挥手，这点白光和七彩的炫光尽数消失。
它看向邵元纾：“你不必如此小心，想要知道的事，大可直接问我。”
观潮汐闻言，忍不住直点头。
邵元纾看了它一眼，没说什么，只弯了弯嘴角。
务虚定南一下子就懂了，“原来你是怕观潮汐为难。”
它脸上的笑容更胜，“好吧，以往我是不屑解释这些的，但……就当是我心情好好了。
“仲裁部设立的初衷，并不是为了替个体的生灵主持公道，而是为了保证星海万族试炼场的稳定。
“这么说吧，假如把星海万族试炼比作一场考试，仲裁部的目的不是为了监督考生有没有作弊，而是为了保证考生没有把考场炸了。
“但这其中的有些界限是很微妙的。
“比如，身为判官，我可以认为某个考生的某些行为对考场的安全产生了极大的隐患，从而出手阻止；
“同样的，可能有些考生的某些动作实在过分，甚至于将考场都被拆了一大半了，但只要考场还在，身为判官，我就可以不出手干预——我可以认为考场的变动也是考试的一部分……
“总而言之，执法力度如何，掌握在判官的手里。
“我的执法风格更趋近于后者——只要不十分过分，我一般不太会干预考试的进程。
“换言之，我基本不会为个体生灵主持公道。如无涯方舟会长那样的生灵，当然会喜欢我这样判官。”
务虚定南一边说着，一边观察邵元纾的神色。
邵元纾看了她一眼，“怎么？”
务虚定南似是有些好奇：“你似乎并不为此怨恨我。”
邵元纾反问道：“你似乎很期待我怨恨你？”
务虚定南笑了下，“当然不，我只是觉得有些意外。毕竟，你的反应跟我之前遇到的那些生灵都不太一样。
“身为仲裁部判官，我去过很多世界，见过很多生灵。大体上而言，出身弱势世界的生灵，往往有很多的委屈，很多的不得已……
“我降临时，它们往往会把我当成青天大老爷——我当然可以是，但遗憾的是，我对这样的戏码不感兴趣。
“每当这时候，它们就会怨恨我，甚至于比怨恨它们的仇敌还要怨恨我，仿佛我才是造成它们不幸的根源……
“我因此收到过很多咒怨。有的骂我身为强者毫无担当，有的指责我不知体恤弱小，还有的诅咒我早晚会在无尽星海的历练中迷失自我……等等都有。
“也不能说这样的指责毫无道理。所以，所谓的超凡脱俗，很多时候，其实是在跟自己的观念作抗争……”
务虚定南说到这里，看了邵元纾一眼。
邵元纾总觉得，它的眼神有些悠远，仿佛在暗示些什么。
不等邵元纾多想，务虚定南忽然伸出手来。
一团白光在它手掌心凝聚，勾勒出一簇仿佛火苗一般的光团来。仔细看去，那其实不是什么火苗，而是一簇白色的毛团。
务虚定南道：“每一个星海潮汐周期内，每一个仲裁部判官手中都有一个推荐名额。持着这个名额，能直接进入星海万族试炼场参加试炼。
“我把我这一轮的名额送给你。”
它说着，将手中的毛团递给邵元纾。
邵元纾有些迟疑。
她隐约知道这个名额很珍贵，但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观潮汐露出着急的神色，却不敢催促，只用爪子在地上难耐地踩来踩去。
务虚定南道：“你已经知道，灵能是生灵进化不可或缺的条件之一了？那么单就生灵进化而言，灵能浓度是高一点好，还是低一点好？”
身为完成蜕变的第一人，邵元纾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高一点好。”
务虚定南又问：“那么问题来了，如何得到更高浓度的灵能？或者我这么问吧，灵能究竟从何处来？又要往哪里去？”
邵元纾目光灼灼地看着务虚定南。
这个问题，也是她一直很想知道的。
务虚定南失笑，“你还等着我回答。好吧，灵能究竟从何而来……如果究其本质，这其实是一个十分复杂的问题，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
“我这里只能给你一个非常浅显，也是大多数生灵理解的答案：灵能是给万族试炼场的强者的奖品！
“如果将万族试炼场比作一个比赛，灵能就是这个比赛的奖池。奖池只会被强者瓜分，越强的人能分到越多的灵能份额。
“至于这些分得的灵能你要怎么用，是给你自己，还是给你出身的小世界，或者是给你的伙伴，给你的眷属，甚至是心情好赠送给路过的陌生生灵……
“都随你的便——当然了，这就是另外一些故事和事故了。
“总之，参与万族试炼场的前提是，你得先拿到试炼的资格。换言之，你得先得到这场万族考试的准考证。
“这就是准考证。”
务虚定南把玩着指尖的毛团，看向邵元纾，道：“对于你而言，这个准考证还尤其重要。”
它说到这里，笑了下，“身为仲裁部判官，我确实从不为个体的生灵主持正义，我也没那个兴趣为弱小的族群发声——那不是我的责任。
“但我会为强大而独特的灵魂内核驻足。
“邵元纾，我送你一个礼物。这是一个对你而言，或许价值千金的信息——
“我知道你一直想要让你的族民免受外来精神内核的寄生……你确实有一个这样的机会。”
邵元纾面色一正，目光定定地看着务虚定南。
务虚定南道：“每一个成功激活试炼资格的生灵，有一定的概率能进入到灯塔，跟灯塔收录的技能库共鸣，从而觉醒技能。
“灯塔的技能库里，有一个对你而言十分有用的技能，叫‘暗河乌宁的避风港’……
“它的技能效果是，以族群领袖的名义，建立一个精神避风港，没有精确坐标的生灵，都无法访问这个避风港。
“更通俗地说，身为人族目前的第一人，你可以用你的精神内核，给全体人族的精神世界加一个锁，外来的精神内核想要寄生人族，需要先打开这把由你设立的锁。
“只要你能撑住，你的族人的精神世界就是安全的。”
邵元纾面露动容。
务虚定南道：“这是暗河乌宁族的成名技之一——一人自成一界，这个技能的霸道可见一斑。
“想也知道，它不是那么好共鸣的。
“我刚好知道一个方法，能增加你觉醒这个技能的概率。我可以告诉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邵元纾不由追问：“什么条件？”
务虚定南道：“接下来的旅程里，你不能带着观潮汐。或者我说得绝对一点，我要你放弃跟观潮汐的友谊，让它安心跟我走。”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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