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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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有晨大喜。
他清了清嗓子，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说起来，我有件事想请师妹帮忙。”
他说着，从包里取出一沓传单来，“就是这个。”
按照黄有晨的说法，学校里的流浪猫太多了，很难管理，他打算成立一个流浪猫救助社团。
在成团之前，他想先向同学们问卷一下他们对流浪猫的看法，拿一些数据，好能得到团委的支持。
黄有晨道：“师妹能帮我填一份问卷调查吗？”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邵元纾完全没有理由拒绝。
她接过问卷。
黄有晨随之递过他自己的笔。
邵元纾道：“不用，我这边有。”
黄有晨坚持道：“没事没事，用我的吧。”
邵元纾本也没多想，谁知这时候，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颤了一下。
这是专属于0816的提示音。
虽然黄有晨就在一旁看着，但邵元纾犹豫了下，还是翻了翻0816的消息。
小心驶得万年船。
0816：“检测到2级道具，浪漫触电笔。道具效果：易脱手，自带锚定。危险等级：低。”
邵元纾微不可察地一顿。
她做了一点心理建设，这才谨慎地接过黄有晨的笔。
易脱手吗？
邵元纾用了比平常更大的力道，将笔牢牢握在手中。
她提着一颗心，加速完成问卷。
邵元纾小心将笔和问卷还给黄有晨。
她明明已经很谨慎了，但将笔递出去时，她的指尖还是不知怎么的，忽然一滑。
白色的笔管溜过她的手指，直朝着地面而去。
……确实“易脱手”。
因常年病弱，邵元纾的肢体反应一贯有些迟钝。可这瞬间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的手就像是有自我意识似的，条件反射地追着笔而去。
是这样的“自带锚定”吗？
邵元纾抓到了笔。
同时，她的手也让黄有晨握住了。
邵元纾看向黄有晨。
黄有晨正怔怔地看着她。
下午的阳光恰好从窗口斜切而入，将空气染成亮黄。光晕勾勒着黄有晨的侧脸线条，自带渲染，将他看着她的眼神衬得分外深情。
仿佛他全身全心都是她。
两人对视之时，一阵细微的、酥酥麻麻的感觉，自邵元纾指尖传来。
是那根笔。
……还真是字面意义上的“触电”啊！
邵元纾终于明白黄有晨的意图。
福至心灵间，她跟着露出怔然的神色，像是被这种暧昧的巧合击中了。
桌上的手机嗡嗡震颤着。
震颤过后，邵元纾眼前的世界，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变化。
景象还是那个景象，但氛围一下子就不同。
光线变亮了，色彩变冷了，黄有晨脸上的痘印都清晰起来了，甚至是黄有晨看她的眼神……
等等！他的眼神？
邵元纾这才意识到，这么长时间内，黄有晨的眼睛眨都没眨过。他的瞳孔维持在一个僵直的状态，像是两颗凝固的玻璃珠，分毫不动，只直直地盯住她。
倘若不是他还有呼吸，邵元纾甚至会以为，面前的这个人是个雕塑。
一丝凉意，顺着邵元纾的脊椎爬了上来。
她率先移开了眼。
黄有晨似是终于回过神来，急急忙放开了手。
他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他的脸庞一片通红，慌乱着四处乱看，却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一下一下地偷偷看邵元纾。
一副楞头小子情窦初开的模样。
黄有晨对自己的表演十分满意，只觉得超常发挥。
他问女大攻略系统：“目标人物对我的好感度涨了吗？”
女大攻略系统的声音在黄有晨脑海里响起：“检测中……检测完成。目标人物瞳孔轻微收缩，眼周肌肉紧张，眼神回避，立毛肌立起，肢体轻微战栗……
“综合判定，当前目标人物对宿主的好感度为：45……38……47……36……”
好感度数值不断跳动着。
黄有晨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由十分紧张。
系统这是坏掉了？
女大系统给出的好感度数值几番跳动，终于定在“52”这个数值上。
黄有晨一边长舒口气，一边又有些不满：“你怎么回事啊？”
女大攻略系统回应道：“目标人物的状态存在可疑波动，本次好感度估算有误差。建议宿主再次找机会跟目标人物接触。”
黄有晨闻言，心里一动。
他兴致勃勃地问系统：“我能告诉她有关灵潮的事吗？”
师妹肯定对这个消息感兴趣。
女大攻略系统察觉了他的小心思，直言不讳：“宿主，你是在试图讨好目标人物吗？她只是你的攻略目标，不建议你投入过多的私人感情。
“当然你要是想这么做也可以，只要不耽误后续的任务目标就行。”
黄有晨有些恼羞成怒：“我就是在攻略她啊！投其所好，怎么就不是攻略了？”
女大攻略系统没说信不信，只是公事公办道：“灵潮事关重大，只有当目标人物对宿主的好感度超过60，确认对方不会背叛，宿主才能提及。”
说着，它又可疑地顿了下，“当然，如果宿主坚持要这么做，那你也随你的便。”
系统这么轻易让步，反倒让黄有晨有些迟疑：“你该不能瞒了我什么事吧？还是说灵潮还有别的忌讳？”
系统发出人性化的冷笑：“不是你自己说的你师妹很厉害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想把她介绍进组织。
“怎么顺了你的意了，你又不愿意了？”
黄有晨讪讪的：“小心无大错……”
系统有些不耐烦：“52跟60差得不远。你若是实在心有不安，灵潮到来之前，把她的好感度拉到60就好了。
“在此之前，你可以只提及灵潮这个概念，不透露具体的信息。”
这倒是个可行的法子。
黄有晨心中一定。
他接过邵元纾递过来的笔，问她道：“师妹，你这周六有空吗？”
邵元纾抬眼看他。
黄有晨不知为何又有些紧张了。
可能是师妹的眼神太过明亮了吧。
他对邵元纾发出邀请：“你要跟我一起去小留山吗？这周六会有‘灵潮’降临。”
邵元纾真实地困惑了：“什么是‘灵潮’？”
黄有晨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邵元纾沉思半晌，翻出贺警官的微信。
从小苏女士就对她耳提面命，遇到困难要找警察。
邵元纾将黄有晨告诉她的有关试验田的事描述了一遍，末了状似无意道：“对了，你知道‘灵潮’吗？”
邵元纾本以为，像是贺警官这样的大忙人，即便能回她消息，也会回得很慢。
谁知她的消息刚发出去不久，就接到了贺警官的电话。
贺警官问邵元纾：“你从哪里知道的那个东西？”
不等邵元纾回答，她又道，“这样，我们见面聊吧！你现在有空吗？我去找你。”
现在？
邵元纾抬头看看天。夕阳西沉，已经是近晚饭的点了。
贺警官顺势约了晚饭。
邵元纾在京大北门等贺警官。一边等，一边翻看0816给她的历史消息。
她这才注意到，原来0816刚才给她开了个特殊的系统功能，叫“光场锁定”。
所谓光场锁定，顾名思义，就是将她身周的光线传播介质折射率锁定，这样一来，任何与光学传播相关的特效，都将不起作用。
这也是为何她后来能这么轻易地“看透”黄有晨，因为他用的大部分特效都让0816给屏蔽了——
“检测到2级光学特效：柔焦……光场锁定中，光学特效已被屏蔽。”
“检测到2级光学特效：渲染……光场锁定中，光学特效已被屏蔽。”
“检测到1级面部扫描射线……光场锁定中，扫描射线强度减弱。”
“再次检测到1级面部扫描射线……光场锁定中，扫描射线强度减弱。”
“检测到2级面部扫描射线……光场锁定中，扫描射线光程扭曲。”
“……”
邵元纾看着这一大段密密麻麻的历史消息，只觉得不寒而栗。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猎物身份。
0816还给她道歉：“因情况特殊，本次‘光场锁定’的开启未经宿主授权同意，您有权就此提出上诉。”
邵元纾道：“我还不至于这么恩将仇报。”
0816：“系统当前剩余越权次数：2次。”
邵元纾忙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0816：“您的独立人格受到████保护。根据████核心条例，在职系统一共只有3次机会可以越过宿主授权行事。
“当前剩余次数：2次。”
邵元纾心里那点微不可察的介意，一下子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开始考虑另外一件事——
邵元纾其实早就意识到了，她跟0816的交流方式有很大的局限性。她并不能保证每一次都能及时看手机，也因此很容易错过一些重要的消息。
解决的办法也有，就是切换成以脑电波的形式跟0816交流。
其实一开始，她就可以选择这种脑电波交互的模式。之所以不选，一是她毕竟有点防人之心。二是，她这个身体，实在受不得一点惊吓。
倘若让0816的提示随时在她脑海里响起，而她又没有任何防备……
她很可能就地发病。
邵元纾还想多活两年，不想这么折腾自己脆弱的神经。
但现在，她的身体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她需要的高能资源，很大概率要来自于系统。
于情于理，她似乎都该改变跟系统的交流方式。
当然，该有的隐私设置还是不能少的。
邵元纾道：“我记得脑电波交流模式，是可以自主配置通道密钥的？”
所谓的通道密钥，按邵元纾的理解，其实就是一个开关。她能通过这个开关，过滤掉那些她不想跟系统实时共享的想法。
否则这跟在系统面前裸奔有什么区别？
0816：“是。”
邵元纾设置好通道密钥，跟系统确认：“开启脑电波交流模式。”
0816：“脑电波交流模式开启中……”
邵元纾听见“叮——”的一声钟响，仿佛自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余韵悠长。
不等这钟声消逝，第二道“叮——”声随之而来，夹着第一声的尾韵渐近。
一声又一声的钟声，声起又声落，绵绵成声浪。
邵元纾已经忘记钟声到底响过多少下，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像是跨过了千山万水，来到一处空荡荡的所在。
这个世界太空了，空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一片寂静中，邵元纾听到了一道童音，说不清是男是女，声音清脆，语调一本正经：“宿主您好，救世主预备役专属系统0816竭诚为您服务……”
邵元纾醒过神来，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四周的景再次入眼。明明是熟悉的景，竟不知为何有些陌生。
邵元纾忍不住看了又看。
她很快注意到一点特别的地方。
京大北门安了一道自动伸缩门，两端连的是学校的门柱。在伸缩门和门柱的交接处，蹲着一只邵元纾十分眼熟的小狸花猫。
小狸花猫依然脏兮兮的，正以一种直勾勾的眼神看着邵元纾，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它怎么像在看一个傻子？
一只猫的表情这么丰富的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