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灵气复苏开始征服星际》花汇秧

48、第 48 章 全新的变异

　　灰色的雾气就像是雨后山头的云雾一般，在天空中轻飘飘地聚散着。光影随之变换，给人以一种清晰的雨过天晴之感。

　　邵元纾久违地放松下来，懒洋洋地躺在地上，动都不想动。

　　观潮汐的声音在她的意识里响起：“我也不想煞风景的，但为了避免你以后埋怨我，我还是得当一下周扒皮——
　　“建议你先别歇，抓紧时间搜集新资源。”

　　邵元纾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新资源？”

　　“你该不能忘了你们此行的目的吧？”

　　他们的目的……
　　邵元纾想起来了！
　　他们是为了绥远镇内新发现的未知物质和未知生物而来的。

　　现在想起来，竟然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等等！猫老师的意思是……

　　“未知物质和未知生物……这里也有？”

　　观潮汐道：“当然有啊！
　　“你该不会以为，空间发生叠加后，不会对生活在其间的物质和生物产生任何影响吧？

　　“怎么可能！
　　“环境对身处其中的任何一种存在——不论是死的还是活的——都有着非凡的塑造力。否则生活在深海里的鱼为何比淡水里养的更好吃？”

　　邵元纾的眼神慢慢亮了起来。
　　对啊！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高温高压尚且能让物质发生根本性的改变，更何况是两处空间发生交叠？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是一种十分极端的实验条件。前无古人，独一无二！

　　在这样极端的环境下，生成点全新的物质，甚至出现一些全新的生物，完全是合理的啊！
　　虽然生物的演化需要的时间要长得多，但……万一呢？

　　邵元纾的心砰砰砰地跳起来。
　　她挣扎着要起身。

　　这时候，一双手忽然伸到她面前。

　　邵元纾抬起眼来，正对上沈九慎带些关切的目光。
　　她伸出手，借着他的力站了起来。

　　沈九慎很快注意到邵元纾搜寻的目光，不由问道：“你在找什么？”

　　邵元纾的眼神定在舞台旁的一个音响上。
　　音响还是那个模样，四四方方的，上下两个圆球。可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它的质感很奇怪。
　　与旁边的音响相比，它的色泽要深得多，就仿佛……就仿佛被某种液体浸透了似的。

　　邵元纾走近这个音响，犹豫片刻，轻轻触了上去。
　　入手是一种嶙峋的质感，不像是工业造物，倒更像是某种鳞片的触感。
　　长了鳞却看不出来的音响吗？

　　邵元纾收回了手。

　　就在她收手的瞬间，一点闪烁的光，出现在音响上方。
　　这点光就像是信号接触不良似的，闪烁了好几下，这才拼接出一条只有邵元纾可见的状态说明：“人类造物：变异中……”

　　邵元纾的眼神定在那行字上，久久不动。
　　这是她头一次“看见”死物上的状态说明。
　　所以，这种“异常”已经开始波及死物了吗？

　　沈九慎见她神色有异，不由面露警惕，“怎么了？”
　　邵元纾道：“这个音响……你摸摸看？”

　　沈九慎的手落在音响上，微微一搓，像是检查灰尘似的。
　　只一下，他就抽回了手。

　　他道：“我们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就在绥远镇里。”

　　“类似的情况？比如呢？”
　　这样的异常，已经可以被沈九慎他们感知了吗？

　　沈九慎道：“比如飘在空中的石头、发光的草、超大号的蚊子……等等。”

　　“你们是因为这些东西表现得不同寻常，这才注意到它们的？”

　　“对。太不合常理了，很难不让人在意。
　　“我们当时还跟临时指挥部报告了，请求科学技术处派人增援。
　　“就是不知道这个消息有没有及时传出去。”

　　“有的。”
　　邵元纾说了他们一行人过来的目的。

　　“原来如此！”沈九慎难得开了个玩笑，“看来我们的运气还不错，把重要的消息送出去了。”

　　邵元纾有些在意这件事，不由问道：“你们是怎么把消息送出去的？”
　　绥远镇内的电磁场不是已经紊乱了吗？还能支持通讯？
　　总不能又有什么东西变异了吧？

　　沈九慎道：“用最笨的办法。无线通讯不行，就靠有线通讯了。
　　“我们这支先遣部队是带着野战电话线进来的，一边走一边铺线，就为了保证能跟临时指挥部通上电话。

　　“但电磁场紊乱得太厉害了，通讯的信号一直不太好，后来也断了。
　　“这些异常就出现在信号中断之前……”

　　石头，草，蚊子……
　　这些都是自然界已经有的东西。只是因为它们表现得不合常理，这才被沈九慎他们注意到了。
　　可眼前的音响又不同，它是人造的。
　　这是不是意味着什么呢？

　　沈九慎见邵元纾有些神思不属，便提议道：“我们在周围再看看吧，看是不是还有类似的东西。
　　“或者，现在应该没有危险了？我派人回去带大部队过来一起找。”

　　邵元纾回过神来。
　　她的眼神落在一旁的两座雕像上，道：“恐怕来不及了。”

　　沈九慎随之看去。

　　雕像上那些凝固的蜡质已经开始融化。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两座雕像已经缩小了一圈。
　　邵元纾怀疑，等到它们完全融化后，空间的折叠或许就该恢复了。
　　到那时候，这些已经生成的新物质会回到原来的状态吗？

　　邵元纾拿这个问题问观潮汐。
　　观潮汐道：“我不知道。”

　　邵元纾微怔。
　　大多数情况下，猫老师都是故意在当谜语人。像这样明确说它不知道的情况，其实不多见。

　　观潮汐道：“每一个世界都是独一无二的。这是你们的世界，它还在发展，我怎么能知道它发展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只是知道一些通用的逻辑，通用的道理，因此有一些通用的推论。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见得多了，总结得多了就能有的眼力。
　　“按照你们人类的话来讲，或许能叫年长者的智慧？

　　“你若是问我在此间生成的未知物质和未知生物都是什么，它们有什么功效，它们稳定存在状态是什么……等等这些因世界而异的内容，那我当然不知道了。
　　“不过，我建议你们抓紧时间搜集这些东西。按照我的推测，这或许会是你们的世界以后赖以生存和发展的资本。”

　　邵元纾心里一动，“详细说说？”

　　观潮汐好半晌没说话，似乎在犹豫。

　　邵元纾放柔了声音，“英明伟大的观潮汐老师？”

　　英明伟大的老师没回应。

　　“方方？”

　　方方沉默不语。

　　“猫老师？……”

　　“哎呀你好烦！”观潮汐的声音似乎有些暴躁。

　　邵元纾道：“球球了！”

　　观潮汐似是叹了口气，“你翻翻你们的史书就知道了。任何一个国家要发展起来，要么有廉价的劳动力，要么有矿——越珍稀的越好。
　　“你们现在发现的这些东西，或许就是你们以后的‘矿’。

　　“所以，多多益善。
　　“但最好也不要太多，尤其不要多到怀璧其罪的地步……你明白我的意思。”

　　邵元纾的神色凝重起来。
　　她不再跟观潮汐说话，而是全神贯注，搜寻起此地出现的任何一种异常的物质。

　　相比起第四科的其他人，邵元纾的搜寻效率要高得多。
　　也不知为何，她明明也没特地去看，但就是能一眼注意到一些微妙的变化。

　　很多时候，甚至是她先注意到了异常，再过许久，表示异变的词条才刷新出来。
　　就仿佛这些异变，终于攒够了能量，这才对外表现出来似的。

　　邵元纾这种不同寻常的效率，很快引起了第四科众人的注意。
　　到了后来，他们也不自己找了，只是跟在邵元纾身后充当搬运工。邵元纾只需要一指，自有第四科的队员们来将她“看中”的东西搬走。

　　内场的空地上，很快放上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有音响、灯带、插座、支架，以及来自观众席上的各式应援物，不一而足。
　　以防万一，邵元纾一直把那根定位器握在手里。

　　时间在众人的搜寻中快速流逝。
　　舞台上的雕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消失，终于归于无踪。

　　雕像消失的一瞬间，邵元纾若有所感，抬起头来。
　　萦绕在天空中的灰色雾气，终于完全散开。

　　邵元纾仿佛听见了“啵——”地一声响，就像是某种气泡破开的声音。
　　整个体育场微微颤动起来，但又不至于像是地震那般强烈。硬要形容，更像是地铁进站时的那种震颤感。

　　震颤感后，周围的一切定格了一瞬。
　　紧接着，就像是图层渲染一般，属于体育场的景色，包括看台上那些七倒八歪的观众们，以及那堆堆成小山的尸体，都在被一帧一帧地剥离。
　　属于乡村小道的景色，则被一帧一帧地叠加回来。

　　抽帧与增帧的速度越来越快。终于，体育场的景色完全淡去。
　　出现在邵元纾众人眼前的，是一个仿佛刚经历过一次大地震的乡村小道。

　　农田倒翻，平房破碎，道路七拐八折，被随意揉皱，随处可见大坑……
　　实打实灾后的场景。

　　邵元纾顾不得多看，眼神从握在手中的定位器上移开，看向不远处的“变异物”们。
　　幸好都还在。

　　等等！好像多出了一个？
　　邵元纾的眼神定在不远处。
　　她不久之前喂过一颗药的那个濒死女生，正躺在不远处的空地上，人事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