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盛大的表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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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环节结束了。
女主持人再次出现在主席台上，言笑晏晏：“在进行校歌合唱之前，我们还有一个特别的表演节目，名为‘世界的真相’。”
她说着，伸出左手食指，敲了敲麦克风。
“砰——砰——砰——”几声响。
台下注意力有些涣散的观众们都下意识抬起头，一脸不明所以。
女主持人将食指放在唇前，作了一个“嘘”的动作。
她道：“为了保证最佳表演效果，请大家将视线对准大屏幕。”
操场两侧的电子显示屏上，出现了女主持人放大的脸。
她双眼直视镜头，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个微笑的表情。
她微笑的弧度越来越大，隐隐甚至有些怪异起来，“现在，表演开始。”
邵元纾眉头一跳，直接跟沈九慎发消息：“掐断直播！”
她的反应不算慢，但……来不及了。
众目睽睽下，电子显示屏中的女主持人，微笑的表情就此定格，而后又慢慢淡去，变为空白。
出现在台上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脸人。她有着人类的脸型轮廓，上面却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片均匀的肤色。
仿佛一个活过来的假人模特。
台下响起此起彼伏的倒抽凉气的声音。
还有人不明所以，十分兴奋——
“这是变脸吗？”
“怎么做到的？”
“这特效好厉害啊！真换头啊！”
无脸人在台上前后左右走了几步，甚至自如地伸展自己的躯体。
镜头牢牢追着她的脸。
无脸人伸出手来，戳了戳自己的脸蛋。
先是脸颊，再是理应为眼睛、鼻子、嘴巴的地方。
她用的力道是一样的，也是因此，她的皮肤往下凹陷的程度一模一样。就仿佛她的脸失去了五官该有的功能，成了一块橡皮泥。
而后，她打了一个响指。
就像是在画布上作画一样。无脸人的右脸上半部分，忽然出现了一块青紫色的色块。
紧接着，是厚厚的嘴唇，外翻的鼻孔，过大的眼间距和一大一小的眼睛……
那双不够漂亮的眼睛眨了一眨，微微弯起，露出个笑的模样来。
无脸人用她的新嘴巴说话：“也许你们更熟悉这样的我。大家好，我是许恬扬——或者说，旧版许恬扬。”
“我靠！”
“这不是真的吧？”
“搞什么啊？真有人能现场换头吗？”
“……”
台下的观众骚乱纷纷。
这时候，一批身穿保安服的人从主席台两侧出现，一部分人朝着直播设备而去，另一部分人则接近许恬扬。
官方直播中止。
操场两侧的电子显示屏随之关闭。
但在赵峥源的直播间里，一切依然高清。
直播的特写镜头里，安保人员接近许恬扬。不等他们控制住她，许恬扬自己大踏步朝前跑去，从主席台一跃而下。
主席台离地不算高，大约一米五，可她愣是跃出了跳崖的气势来。
她并没有跳到操场上，而是伸出手来，抓住了一个什么东西。
是一架不知从何处飞过来的无人机。
许恬扬抓着无人机的悬架，借此从众人的头顶上飞了起来，一直飞到主席台的楼顶，离众人有三层楼那么高。
许恬扬面朝众人站定。
另一架无人机牢牢对着她，将她的声音和影像传遍整个网络：“这不是戏法，也不是恶作剧，这是我获得的异能。”
说着，她脸上的五官再次变化，又换成了漂亮版本的许恬扬的模样。
许恬扬顶着新脸，一脸沉痛地说道：“你们也许已经注意到了，身边的怪相越来越多。
“有些亲朋好友一夜之间就联系不上了。问就是得了怪病，问就是精神出了问题，问就是被送走了。
“送走了？送去了哪里？
“为什么我们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让我来告诉你们真相——
“因为这都是谎言！
“他们根本没有病。他们是被控制住了。
“被谁控制？
“被那些早就知道真相，却死死捂住我们的眼睛、我们的耳朵的人控制住了。
“你以为那些‘权贵’、‘精英’、‘上等人’们为什么这么安静？因为他们早就知道了！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他们在等我们继续睡着，等我们继续被蒙在鼓里，等我们继续当一无所知的‘耗材’。
“醒醒吧！
“再不睁开眼睛，下一个‘联系不上’的人就是你！
“你以为你安分守己，遵纪守法，就轮不到你？
“错了！正因为如此，你才是最先被牺牲的那个。”
说到这里，许恬扬忽然顿了下，哈哈大笑起来：“他们来了！他们要开始对付我了。我能感觉到，我正在被好几个红星一同瞄准！
“多快啊！你们看，他们这群人捂嘴的动作就是这么快！
“可笑，你们以为我没有经过准备，就敢站在这里吗？
“你们以为我是随随便便就能被威胁的吗？”
话音刚落，镜头前的许恬扬的身影忽然闪烁起来。
直播镜头下，她整个人忽然不见了踪影。
场上的骚动一下子更大了。
直播镜头下的画面还可以说是伪造的，可众目睽睽下，主席台楼顶的许恬扬确实不见了踪影。
这要怎么解释？
这总不能是假的吧？
许恬扬人虽然不见了，可声音还在：“你或许仍然不相信今天发生的这一切，但你总该相信握在你手中的力量！
“这就是我今天想告诉你们的——
“朋友们！那些年我们看过的小说不是幻想！
“异能是真的！觉醒是真的！超能力是真的！
“世界的变革已经开始！灵气复苏了！
“我就是灵气复苏的受益者！我能做到，你也能！
“但你得先醒过来，你得先站出来！
“改革开放时，你恨自己生不逢时；房价暴涨了，你恨自己没早入手；比特币起飞后，你恨自己下手太慢……
“这一次呢？你还要继续等吗？你还要继续恨吗？
“普通人改变命运的机遇太少了，这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能翻盘的机会！
“你真的不行动吗？
“世界从来不会因为你的善良而对你温柔。
“你不争，你的机会就会被别人抢走。
“你不抢，你的命运就会被别人定义！
“这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岁月静好。
“这是新的起点！也是新的战争！
“这是一场普通人对抗既得利益者的战争！
“这是一场被蒙蔽者对抗掌控者的战争。
“这是一场你与我，对抗他们的战争。
“行动起来！
“别再等了！
“你想要的一切，得自己去抢。
“……”
观众席上，赵峥源看着乱成一团的操场，微微勾起唇角。
他压了压帽檐，往人潮里退去，转身悄悄离开。
——
网络上，京大毕业典礼直播相关的话题，直接爆穿了各个平台的榜单。
各个平台都在拼命撤热搜、锁词条，可相关的话题热度却越压越高，完全是按下葫芦浮起瓢。
这种全平台干预的场面，更是触发了网友的逆反心理，让这件事获得前所未有的关注。
相关话题在各个平台遍地开花——
【上半年异常事件总结】
【现身说法，有个亲人联系不上了】
【所以一个月前我见到的真是鬼？】
【坐标北美，惊现食人魔】
【许恬扬事件详解】
【许恬扬的超能力】
【真的灵气复苏了？】
【异能是什么？】
【改变阶层的机会到了！】
【捂嘴干什么？真是权贵才能下场吗？】
【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内部消息，灵气复苏是真的】
【外网最新消息】
【xxx互助协会成立】
【灵气复苏交流群，速来】
……
京大毕业典礼直播后的第二天，官方第一报头版头条，向全国人民介绍了一个刚成立不到半年的组织：第四种科学发展研究委员会，并对民众公布其职能和官方网址。
一点开第四科的官网，能看见一段开屏视频。
视频内的所有人像都打了码，连声音都是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其内容概括起来，是第四科的工作简报。
最早的一起异常事件。
好几起异常事件汇总。
异常事件很难处理，官方专门成立了工作组。
工作组成员扩大，项目组成立。
项目组继续扩大，第四科成立。
第四科的职能。
第四科发现了什么。
隐藏在暗处的组织。
潜在的危险。
第四科针对要不要向民众公布内情的讨论。
第四科的顾虑……
……
这个视频被迅速搬运到各个平台。
网络上的消息进一步扩散开。
【呜呜呜我的国】
【我就知道国家霸霸早就下场了，很安心！】
【所以灵气复苏是真的？】
【这件事是不是阴谋论？】
【许恬扬到底是敲钟人，还是祸头子？】
【y1s1，没有她，咱们现在都被瞒着呢吧？】
……
某不为人知的地下会议室里，灯火通明。一个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围着长桌坐成一圈。
会议室正前方，一个戴着动物面具的人抬起头来，总结道：“以上就是针对目前网络舆论的全部分析。”
他说着，按了一下手中的翻页笔，将幻灯片停在一张放大的照片上。
照片中的许恬扬身穿学士服，一手抓着无人机的悬架，一手握着拳。她微微蹙着眉，神情有些沉重，但眼神坚定，透着一股昂扬的斗志。
活脱脱一副自由斗士的模样。
这人放下翻页笔，眼神落到长桌尽头，一个戴着浅金色面具的人影身上。
会长正轻轻抚着自己的手，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灯光下，他的皮肤泛着一层青紫色，仿佛是久冻的尸体形成的尸斑。可再仔细一看，那些“尸斑”又很快淡去，只有如玉一般的光泽。
会长抬起头来，静静欣赏了一番投影屏上的照片，笑道：“无面的英姿很不错嘛！”
会议室里发出轻轻的笑声。
还有人将打趣的眼神，落在会长旁边的一道黑袍身影上，“这算不算是我们无涯方舟的自由女神？”
众人的笑声更大了。
黑袍人纹丝不动，似是与这欢乐的气氛格格不入。
会长顺势看了过来，饶有兴致地问道：“无面，眼下的局势，你怎么看？”
小片刻后，一道年轻的女声从斗篷下传出：“第四科的反应不慢。”
正是许恬扬的声音。
许恬扬话音刚落，立刻有人接话道：“到底不如会长神机妙算。”
“不过是秋后的蚂蚱罢了。”
“都是被会长牵着鼻子走的货色，实在不足为惧。”
会长不耐烦地挥挥手。
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
会长道：“据我所知，第四科内目前分为两派。一派仍然坚持要对民众隐瞒，我们叫他们保守派好了。另一派是开放派。
“目前，开放派的势力远远压过了保守派，所以第四科的反应才那么快。
“开放派可是人才济济啊！
“尤其是他们掌握的科学技术处，最近动作频频。也不知他们是如何操作的，连那些深度感染者都能唤醒……
“不得不防啊！”
会长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一片寂静中，许恬扬开了口：“不论如何，我们总是不亏的。”
会长重新高兴起来：“不错！我们总是不亏的。他们接招也好，不接招也罢，这件事都广为人知了。
“他们以为他们跟民众坦诚，民众就会一如既往地相信他们吗？天真！
“也得感谢他们的天真。至少我们的大客户们，又多了许多选择。”
会长说着，看向坐在他另一边的一位黑袍人，“财神，尾款都收齐了吗？”
另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当然！现在多的是排着队找我们的。您放心，不仅是这一批的尾款收齐了，下一批的也都差不多了。”
“很好！”会长抬起头来，眼神在在场所有黑袍人身上逡巡一圈，“一切都按计划行事。
“丑话我说在前头。任务我可是早早就吩咐下去了，若是到时候有人给我拖了后腿……
“各位，不要怪我家规森严！”
会议室里的黑袍人都站了起来，齐声保证：“请会长放心！”
网络上有关灵气复苏的讨论越来越火热，内网外网，真真假假的消息连成一片。
在这种热火朝天的议论声中，隔壁某国，全国范围内，下了一场雨。
起初，人们以为，这不过是一场普通的雨。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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