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灵气复苏开始征服星际》花汇秧

38、第 38 章

　　观潮汐用爪子推开半掩的房门，探头瞧邵元纾。
　　邵元纾还维持着那个坐姿，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时不时露出一副思索的神色。

　　观潮汐进屋，跳上桌子，也不去看邵元纾的电脑屏幕，只伸出爪子来，扒拉着桌上的那团翠绿色的灵能团玩。
　　晃悠悠的猫尾巴，时不时扫过邵元纾的手背。

　　邵元纾被这么一打扰，也忙不下去了。
　　她往椅背上一靠，眼神随之落在观潮汐身上，又顺着它的爪子，落到那团翠绿色的灵能团上。

　　灵能团上的信息已经变了。灵能等级从2等降为1等67%，污染等级从1级降为0级33%。
　　从比例上来说，这两个数值都同比下降了。

　　降下来的那部分，自然是用到沈九慎身上了。
　　白天时邵元纾看得分明，沈九慎身上也出现了“蜕变期（1%）”的字样。

　　不出意外的，他也开始觉得浑身疼痛了。

　　污染——摆脱污染——浑身疼痛——蜕变期。
　　一切似乎都明了了。

　　可随之而来的，还有更多的问题。
　　为什么时至今日，哪怕他们都处在“蜕变期”了，还是看不见灵能？

　　种种迹象表明，灵能是最近才“登陆”地球的，可她的蜕变期似乎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
　　到底什么是蜕变期？
　　为什么就许恬扬的蜕变期，能改换容貌？
　　……

　　邵元纾抱着观潮汐，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它的毛。
　　流浪猫一般的观潮汐，已经被她养得油光水滑，再不是从前的小可怜模样了，摸起来手感极好。

　　观潮汐的眼神落在邵元纾的电脑屏幕上。那上面记录着邵元纾的一个个猜想——

　　如何定义灵能？它既是群体意识，又是能量吗？可这二者又是如何联系的？能有一个统一的理论来解释吗？还是说它就类似波粒二象性？
　　灵能有什么转换态吗？可否类比水的三态？

　　不同等级的灵能意味着什么？
　　灵能的“可视化”需要什么条件？
　　……

　　再然后，是一堆复杂的、让人看得眼晕的公式。

　　观潮汐问邵元纾：“你是在试图建立一套能解释灵能运转的理论吗？”

　　邵元纾扫了屏幕一眼，叹道：“失败了。很多东西自洽不了。”

　　观潮汐道：“你这会儿想不通，那就让别的人类一起想嘛！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邵元纾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
　　她缓缓道：“你说的有道理。”

　　她毕竟年轻，见识也相对浅薄。她觉得想不通的事，也许对于赵教授他们而言，不过是现成的理论的再运用。
　　邵元纾一下子来了精神。

　　自第二天开始，第四科研发部的许多人就神龙见首不见尾了。
　　邵元纾更是如此。她每日都按部就班在内部系统上打卡完成训练计划，除此之外，连调查部的人都等闲见不到她。

　　只有极少部分有相关权限的人，才能从内部的绝密资料库里，看到一份份新增的文档。其内容一旦被公布，要么会被斥之为歪理学说，要么会对现有的科学理论体系造成巨大的冲击。
　　就文档的署名作者的阵容来看，后者的可能性要大得多得多。

　　现在，这些被封存的文档，就像是藏在地脉深处的活火山，正在悄悄酝酿着它们各自的能量，等待着剧烈爆发的那一天。

　　——

　　人一旦全神贯注于一件事，时间就会变得飞快。

　　五月中，邵元纾完成毕业答辩。
　　时间进入六月，京大的毕业典礼开始预热，时间定在今年的六月十五号。如往年一样，今年的毕业典礼，也会全程网上直播。

　　邵元纾沉在如山如海的理论公式中，颇有几分不知今夕何夕。乍然接到沈九慎的消息时，她还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她道：“你说……许恬扬出现了？”

　　自那次山葵跟人跟丢后，许恬扬仿佛一下子消失了踪迹。不仅是她，原本讨论度极广的天才少年剧组，也忽然就没了声息。
　　邵元纾还以为是第四科介入了。可一问沈九慎才知道，他们其实什么都没来得及做，相关消息是自己沉下去的。

　　事出反常，他们当时就提高了警惕。
　　如今这个时代，想要藏起一个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许恬扬背后可能还关联着第四科的内鬼，以及蜕变可能会带来的“特异功能”。
　　第四科对她可太感兴趣了，花了大力气去追踪她。
　　可奇怪的是，这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时隔一个多月，许恬扬再次出现，由不得人不在意。
　　沈九慎道：“她在网上宣布了，说自己会去参加这一次的毕业典礼。
　　“不论是真是假，我先派人摸一摸底，看能不能提前找到她。
　　“如果不能，到时候毕业典礼那边，可能需要你配合一下。”

　　邵元纾答应了。

　　六月十五号这天，天气好得不同寻常。邵元纾走出宿舍大楼时，一抬头，正看见天边有一层薄而清透的金色朝霞，辉煌磅礴，威严不可方物。
　　这样的朝霞不多见。京大校园内，不时有学生驻足对着天空拍照。细细看去，其中的一部分人身穿着学士服。

　　邵元纾很敏锐地注意到，校园里的绿植更繁茂了。
　　学校的绿化有专人管，枝蔓修剪得勤，倒不耽误往来交通。可绿植身上的枝干太粗壮了，透出一种掩藏不住的旺盛生命力。乍一看上去，总让人疑心校园里是不是随随便便一株灌木都能称得上“历史悠久”。

　　邵元纾看得脚步渐缓。

　　宋嘉嘉回头喊她：“元元，走了？”

　　邵元纾应了一声，追上舍友们的脚步，一同前往学校的大操场。

　　大操场的主干道入口已经分学院排起了方队。邵元纾跟舍友们分开，朝着物院的方队走去。
　　一路上，她不时四处远望。只可惜再怎么搜寻，都没找到许恬扬的人影。

　　另一边，京大北门。
　　京大一贯很注重每年一次的毕业典礼，对外广遥各界名流。今天早上开始，黄山路靠近京大的这一段已经拥堵了，校园门口不时有各种豪车来来往往。

　　又一辆黑色的宾利从远方驶来，停在京大北门口。
　　车后门打开，一个身穿正装，长得很是帅气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

　　他的身旁跟着一架小型无人机，无人机的镜头正对着他本人。
　　他朝镜头挥了挥手，笑道：“直播间的各位朋友们大家好！如你们所见，我现在在京大门口。”

　　他说着，原地转了个圈。
　　无人机的镜头捕捉他的脸，随着他转了一圈，将京大的正门框进镜头中。

　　直播间的弹幕一下子铺满——

　　“啊啊啊啊是京大！”
　　“源宝是应邀去参加毕业典礼的吗？”
　　“源宝是去找许恬扬的吗？”

　　“我们#天才少年就这么甜吗！啊啊啊这个高学历人设我直接一个磕爆！”
　　“最有代入感的一次！！”
　　……

　　赵峥源看着飞速往上刷的弹幕，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因此显得又乖又暖：“对！今天是来探班许恬扬的！
　　“我是代表剧组来参加的，算是捧场。当然了，我本人感到十分荣幸。
　　“现在，让我们一起去看看京大的毕业典礼长什么样吧！”

　　作为“天才少年”的男主，赵峥源最近的资源很好，隐隐有成为新一代顶流的架势。
　　顶流开了直播，播的还是京大的毕业典礼，尤其还事关前一段时间出了大节奏又忽然神隐了的许恬扬……
　　种种因素叠加，他才刚开直播，就直接上了热搜。

　　直播间的观众人数飞涨。

　　另一边，邵元纾跟着大部队，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面朝主席台。

　　主席台上一字排开好些桌椅，正虚位以待京大的领导们。操场后半区的看台上，已经坐满了家属。

　　主席台下，是各种复杂的舞台调控设备和直播设备，还有专门的媒体区。
　　为了照顾后排的观众，操场两侧还立起了两座大的电子显示屏，直接投影了主席台的场景……

　　一切都忙而不论，井井有条。

　　邵元纾的眼神在整个大操场逡巡了一圈，仍然没看见任何特别的“文字说明”。
　　许恬扬不在？

　　一个个学院渐次入场，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多。
　　终于，主席台的座位上都坐满了领导。

　　人群安静下来，毕业典礼正式开始。
　　最先出场的，是本次毕业典礼的主持人。

　　两位主持人一男一女，都穿着学士服，代表他们的毕业生身份。其中的那位女生没戴帽，长发披肩，神情明媚自信。
　　乍一看有些眼熟，但细细看去，又是个不认识的人。

　　可能是打过照面吧。

　　主持人们开始推进流程。
　　首先，全体人员向后转，面朝升旗台，升国旗，奏国歌。

　　其次，主席台上的领导致辞，表达对毕业生的祝福和勉励。
　　致辞之后又是致辞。
　　各种人的致辞……

　　而后，按照学院顺序，毕业生们排队渐次上场，由主席台的领导们拨穗正冠，授予学位。

　　这之后，还有颁奖环节。
　　邵元纾作为物院的优秀学生，上台领了奖。从主席台的另一侧下来时，她跟那位女主持人打了个照面。

　　近距离一看，那种熟悉的感觉更浓了。
　　邵元纾小声问她：“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女主持人似是有些惊讶，转而笑得十分灿烂：“我之前自我介绍过的呀？”

　　有吗？
　　邵元纾没有印象了，但丝毫不打退堂鼓：“那我能再问一次吗？”

　　女主持人笑而不语，只朝着前台比了个手势，一副忙着推进流程的样子。

　　不知为何，邵元纾格外在意这件事。
　　她回到座位上坐下，问一旁的同学：“你们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一连问了好几个，都说不认识。
　　倒是有人随口提了一句：“问问她同学院的人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的领子是橄榄绿色吧？有这个颜色吗？”

　　“问我问我！我知道！隔壁某药科大学用的就是橄榄绿，咱们这边遵循的是医学门类的传统，药学院用的是白色。
　　“咦？对啊！咱们用的是白色啊！她怎么会穿橄榄绿？这还有个性化定制吗？”

　　药学院？
　　不对！
　　药学院的人她都熟悉，绝对没有这么个人。

　　邵元纾想到一直不见人影的许恬扬，心里不由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