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灵气复苏开始征服星际》花汇秧

27、第 27 章 异常污染源

　　邵元纾入职后的第二周周五，她刚狼狈地完成今日的训练计划，忽然接到贺主任的传讯，说让她到会议室一趟。
　　邵元纾到了才发现，会议室里不只有贺主任，还有沈九慎。

　　两人正围在投影屏前讨论着什么。投影屏上显示的是一张完整的灵能地图，其中部分区域正在冒着红光，看上去无端不详。

　　贺主任抬头看邵元纾，道：“本来这件事我没想让你参与，但沈教官提醒我了，你需要一点实战训练。你怎么说？”
　　邵元纾闻言，不由看向沈九慎。

　　沈九慎没作任何解释，直接开始说明情况。

　　全国范围内的灵能探测器布置已经完成，过滤异常信号的安全阈值正在实时迭代更新中。为了确定这个值，第四科正在对探测器的测量数据进行高强度随机抽样，以作监测。
　　这一抽样，就发现了问题。

　　按道理来说，除非当地经历过灵能爆发，否则，灵能浓度应该处在一个相对稳定的值。要么是相对稳定地缓慢上升，要么是相对稳定地缓慢下降。
　　但有那么几个点，不知何故，在短时间内，灵能浓度出现了剧烈变化。陡降陡增，毫无规律可言，而且重复发生了不止一次。

　　邵元纾此次任务目标是，找出灵能浓度剧烈变化的原因。如果行有余力，尽量解决这个问题。

　　沈九慎道：“这一趟由你来当领队，我再给你派个人。
　　“如何往来交通，如何与当地人接触，行动要高调还是低调，要调取什么样的设备，意外情况如何处理……等等，都由你来把握。”
　　他说着，挑眉看邵元数，眼神里不掩审视，“你行吗？”

　　邵元纾不上这个激将法的当，只问道：“谁跟我一起？”

　　“山葵。”

　　邵元纾道：“那我没问题了。”

　　山葵是特别调查组一组的武力值担当，就邵元纾目前所知，他的战力只在沈九慎之下。
　　有他在，这一趟的安全问题应该不用担心了。

　　沈九慎隐晦地翻了个白眼。
　　邵元纾当没看见，开始想着如何安排任务，越是想，越觉得有些跃跃欲试。

　　第二天下午三点，飞机落地西南某市机场。
　　邵元纾和山葵跟在众多旅客身后，一前一后地朝着机场的出口走去。他们身上背着黑色的背包，穿着冲锋衣，一副标准的驴友模样。

　　两人先到车行取了车，而后取道当地的国道，直奔此行的目的地上合村。

　　上合村的常住人口大约两千人，整体地势依山傍水，但并不与世隔绝。村里的路修得很好，沿着这条路开个十来公里，就能上城际高速公路，直通县城和市里。
　　这里风景优美，常年有旅客往来。山里产出的山货很受欢迎，时不时还有客商前来收购。
　　也是因此，邵元纾和山葵虽然是生面孔，但并不引人注目。

　　以上合村为圆心，方圆十公里的范围内，第四科一共布置了三个灵能探测器。它们大约呈三角形分布：一个在南，临近村口的高速公路；一个在西，位于上合村那条河的上游；另一个则在东北，在村子边缘的一处小山坡附近。

　　整个探测网络还在试运行阶段。目前只知道上合村这片区域的信号有问题，至于出问题的地点在哪里，具体的原因又是什么，还有待进一步调查。

　　山葵开着车，邵元纾趁着这个时间，将带来的两个便携式探测器组装起来。

　　车子很快下了高速。沿着国道往北又开了十来分钟，就进入上合村的集市范围。
　　山葵将车停到集市的停车场，而后打开随身携带的电脑，递给邵元纾。

　　邵元纾将便携式探测器的信号连上电脑。
　　小片刻后，实时数据加载完成，屏幕上出现一堆花花绿绿的曲线。

　　山葵好奇地凑近电脑看了看，发现自己看不懂，只好眼巴巴地看着邵元纾：“怎么样？”

　　邵元纾道：“从目前的数据来看，一切正常。”
　　她说着，回忆起上合村的地势图，略作沉吟后，道：“我们先从小山坡那边开始查起吧。”
　　两人先后下了车。

　　上合村的地势整体坐北朝南，北高南低。一条小溪自西朝东，横穿上合村而过。
　　小山坡就在村子的东北角，山坡的顶部甚至还有一户人家。这户人家的屋前屋后都种满了树，土黄色的墙和灰黑色的瓦片掩映在墨绿色的树影间，颇有几分幽静之感。

　　邵元纾将便携式探测器别在腰上，率先朝着小山坡的方向走去。
　　村子的规模不大，前后不过半个小时，两人就绕过村里聚集的民房，来到小山坡下。

　　坡下有一条小土路，弯弯绕绕地通往坡顶，应该是山顶的那户人家特地修的。小土路两侧长满了杂草，倒是最中心的位置还能看见点浅浅的摩托车车辙的痕迹。
　　山葵道：“至少最近这一周内，这里应该没人来过。”

　　邵元纾点点头，顺着小土道继续往山坡上走。

　　小土路拐了个弯，视野稍微开阔起来，能看见那户人家的侧院了。
　　也是这时候邵元纾才发现，这座房子其实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了。它的侧院甚至塌了一大半，剩下的主院一时看不清样子，但主院屋顶的瓦片上，已经长满了杂草。

　　邵元纾看了一眼探测器，见没有任何异常，抬起脚就想继续走。

　　山葵忽然上前一步，将邵元纾拦在身后。
　　他看着山坡顶，神色有些凝重：“有点不太对。”

　　邵元纾后知后觉。
　　太安静了。

　　眼前这么一大片林子，郁郁葱葱，几乎都快要将房子淹没了，可竟然没有一点鸟叫虫鸣声。
　　这可能吗？

　　山葵警惕地护着邵元纾，朝着山坡顶的位置慢慢前进。

　　三十米，二十米……
　　终于，邵元纾的视野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这种感觉……

　　邵元纾闭了闭眼，再睁开。

　　视野里颤动的小色块终于稳定下来。
　　邵元纾看见了新的内容：“一年生松鼠，紊乱中。”
　　这一行字，就出现在屋后的一段树梢上。

　　接下来，是更多相似的文字——
　　“二年生松鼠，紊乱中。”
　　“半年生麻雀，紊乱中。”
　　……

　　这些文字，密密麻麻、挤挤挨挨地在屋后的枝头上铺开，一眼看去，仿佛林子里长出来的不再是枝叶，而是文字。
　　整个场景怪异又荒诞。

　　邵元纾停住脚步，指了指树梢。

　　山葵微微抬起头，看见了一双双泛红的眼睛，就藏在重重叠叠的枝叶后。这些眼睛正直勾勾地盯住他们，不带任何情绪。

　　山葵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他递给邵元纾一把手枪，而后右手后伸，从自己的包里，抽出一柄薄薄的短剑来。

　　武器在手，山葵整个人一下子安稳下来，无畏地与那些红眼睛对视。
　　邵元纾知道，他在等自己的决定。
　　接下来怎么办？是走是留？

　　邵元纾停在原地，谨慎地观察着那些几乎堆叠在一起的文字信息，忽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它们靠得很近，似乎是有目的地聚集在一处的。
　　或者说，它们似乎在簇拥着什么。

　　邵元纾的眼神落到那些文字信息的最中心，凝神细看。
　　小片刻后，有一道稍微有些特别的文字，从那些密密麻麻的麻雀、松鼠、蛇等等动物的标注中脱颖而出，落入邵元纾的视野中——
　　“三十二年生榕树（受污染）。灵能等级：2等。污染等级：2级。”

　　邵元纾心里一动。
　　她指了指屋后的林子，跟山葵比了个手势。

　　山葵点点头，一边护着邵元纾，一边小心翼翼地朝屋后走去。
　　树梢上的动物们，仿佛是一个个自带追踪功能的摄像头，不论他们走到哪里，它们的眼睛都牢牢紧跟。
　　让人片刻不敢放松。

　　十来米的距离，两人几乎是挪过去的。
　　终于，他们绕过坍圮了大半的侧院，来到屋后。

　　没有了房子的遮挡，屋后的林子，终于映入他们的眼帘。

　　屋后其实并没有所谓的林子，而只有单独的一棵榕树。
　　榕树的气根林立，独木即可成林。

　　三十二年生的榕树，正值它一生中的壮年。其树冠就像是一层厚厚的棉被，将整个屋子连同屋后的大部分空地，都攘括进其势力范围。
　　越是靠近主干的地方，气根越多。地面更是长满了凸起的榕树根，盘曲缠绕成一片，恍若荆棘。

　　邵元纾能看见的那些文字，就在榕树的主树干上。

　　受了污染的榕树，跟正常的榕树有什么区别？

　　邵元纾停在榕树的外围，仔细观察身旁的一根粗壮的支柱根。
　　片刻后，她伸出手来，在山葵不赞同的目光下，摘下了手套，小心地触上了这根支柱根。

　　入手的触感有点微凉，就像是坚硬的岩石或者浮雕，上面布满了纵向的裂纹和沟壑。
　　与寻常的榕树相比，似乎并无不同。

　　邵元纾预备收回手，却在这瞬间，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波动。
　　就仿佛，它掌心下的这方寸之地，是活着的。

　　邵元纾被自己的这个念头搞糊涂了。
　　这是一棵榕树的气根啊，本来就应该是活着的。
　　她在生物课上学过的不是吗？

　　树皮之下，是有着筛管纵横贯通的韧皮部，再往里，是形成层、而后是木质部……生命在这里流动，奔腾……
　　她好像真的听见了生命流动的声音。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她。

　　邵元纾心神微震。
　　她抬眼看向树干的正中央，那行出现在她视野里的有关榕树的标注，正缓缓流动起来，路过一段段枝干，直朝着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