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驱邪进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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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下午，京市香山大街的街角停了辆平平无奇的小轿车。在豪车遍地的瀚海广场附近，它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贺警官道：“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她说着，看向后排的邵元纾和宋嘉嘉。
宋嘉嘉神采奕奕，应得中气十足：“嗯！谢谢贺警官。”
她转头看向邵元纾。
邵元纾坐在后排的车座位上，半垂着眼，眉头微微拧起，身上的凝重感几乎都能流淌出来了。
宋嘉嘉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她朝邵元纾露出一个略带讨好的笑，“元元，走嘛！”
邵元纾心里沉甸甸的。
两天前，啃完土中精后，宋嘉嘉的“超能力”短暂下了线。借着这个机会，她将自己遇上的怪事，朝贺警官和盘托出。
贺警官告诉宋嘉嘉，说目前有一个人或许可以解决她身上的问题，但代价很大。
贺警官隐去黄有晨的姓名，但将他后来的状态，一一跟宋嘉嘉描述了一遍。
宋嘉嘉迟疑了许久，提出想见一见这个高人。
然后，她见到了邵元纾。
宋嘉嘉再无犹豫，直接就下了决定：她要让邵元纾帮她“驱邪”。无论代价是什么，她都能接受。
压力一下子给到邵元纾这边。
一直到现在，她们马上要开始“驱邪”了，邵元纾都不敢说自己有万全的把握。
但有些事，也实在不好再拖下去了。
邵元纾重重握了下宋嘉嘉的手，“走吧。”
两人先后下了车。
宋嘉嘉道：“我就不带脑子了。今天的事，都听你安排。”
话说得像是玩笑话，但邵元纾理解背后的意思。
土中精的即时效果过去后，宋嘉嘉不得不受神壕光环掌控。有些事，她们不能说得太透，只能迂回着来。
邵元纾道：“不着急，慢慢来，我们今天要玩的内容有点多。”
她需要先试探出神壕光环的核心运行逻辑。
在此之前，邵元纾已经从贺警官那边，拿到了宋嘉嘉名下银行账户的流水。
这半个月来，宋嘉嘉的流水已经超过了十一万，且每次都是在24小时内完成资金的流入和流出。
流出好解释，宋嘉嘉花掉了。
流入就大有来头了。
一开始是某一家彩票销售点打入的100块——这是邵元纾已知的。
从这里开始，一连五天，宋嘉嘉像是人间锦鲤，走到哪里就中奖到哪里。从网上转发的个人抽奖，到线下某家大型商超做的现金返利……
五天之内，宋嘉嘉的账号有七次进账，总金额达一万零一百。
从第六天开始，宋嘉嘉的流水就升级了。给她打款的，再不是什么个人或者是小商家了，而是某些机构。
它们打钱很爽快，通常都是整数，从几千上万甚至到一两万不等。
十天下来，宋嘉嘉的账号已经累计接受了来自三十五个不同个人和机构的汇款，最近的一笔，甚至还是从海外发起的。
这个异常其实已经被银行系统检测到了。宋嘉嘉要是再不找上贺警官，再过不久，银行可能也会找她。
这些莫名其妙得来的钱，宋嘉嘉需要很快花出去。
据宋嘉嘉暗示，她其实不能随意花钱。每一笔钱到了她账户里后，她隐隐就知道该如何花它。
现在，宋嘉嘉的账户里就躺着一笔待花的钱。
邵元纾问她：“你要买什么？”
宋嘉嘉张了张嘴又闭上。
邵元纾见她神色有异，不由问道：“怎么了？”
是那种“感觉”失灵了吗？
宋嘉嘉含糊道：“没什么事。就是……元元，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邵元纾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转头看宋嘉嘉，看了好几秒，这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我想要什么，很重要吗？”
宋嘉嘉的眼神有些闪躲。
邵元纾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她想起来了！宋嘉嘉花过的所有钱，包括最开始她得的那100块钱彩票，其实都跟她有关。
最开始的零食，去B市的专车，后来的狂犬病疫苗，之后的那顿高档私房菜，甚至是那次专柜配货……
桩桩件件，她或多或少都参与其中。
她竟然才反应过来！
可为什么呢？
难不成这也是一种狩猎吗？
所以，神壕光环正在以它自认为正确的方式，投她所好？
难怪在B市时，宋嘉嘉要帮她布菜。
那些菜本就是为了她点的啊！
难怪宋嘉嘉会频频地问她高不高兴。
这不就是豪掷千金，就为了博她一笑吗？
邵元纾被恶心坏了。
她很清楚地意识到，神壕光环利用了她和宋嘉嘉的友情！
邵元纾是因为担心宋嘉嘉，才一直跟着她的。
她以为自己是在对宋嘉嘉好，可原来到头来，她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吗？
邵元纾代入宋嘉嘉的视角，只觉得呼吸都要不畅了。
在宋嘉嘉看来，是不是好不容易天降巨款，结果还没来记得高兴，就发现巨款其实是专项资金，得用来讨好朋友欢心？
那这到底是谁的金手指？
宋嘉嘉会不会有自己其实是个拎钱小妹的感觉？
……
邵元纾闭了闭眼。
这样的奇葩事，再豁达大度的人都很难不介意吧？
她看向宋嘉嘉，郑重其事道：“对不起。还有，谢谢！”
谢谢你经历这些，还愿意相信我。
宋嘉嘉一脸茫然。
她有心想问邵元纾是什么意思，一看她煞气凛凛的神情，又乖乖住了嘴。
说起来，这好像还是她头一次见元元这么生气？
邵元纾深吸口气，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她递给宋嘉嘉一个棕色的小药瓶。
药瓶上没有任何标识，透过棕色的玻璃瓶身，隐约能看见一颗颗小小的药丸，铺满了小半个瓶身。
这是以土中精为君药制成的抗污染特效药，是项目组的王牌产品。
邵元纾介绍道：“这是十全大补丸。”
说着，她轻轻捏了下宋嘉嘉的手指，“新配方，绝对提神醒脑。”
宋嘉嘉眼神一动，握紧了药瓶，朝邵元纾点点头。
邵元纾稍稍安了心。
虽然被恶心得够呛，但她也因祸得福，有了点对付神壕光环的灵感。
从某种程度上说，神壕光环和女大攻略系统有一定的相似性。
一个是试图以男色取悦她，一个是试图以金钱取悦她。
都是投其所好。
那么，神壕光环是不是也跟女大攻略系统一样，想要得到她的好感？进而分享她的气运？
它其实比女大攻略系统高明，毕竟它选了宋嘉嘉。
如果它真能安心地蛰伏下去，或许邵元纾真的会因为宋嘉嘉爱屋及乌。
如今的话，做它的春秋大梦去吧！
她要让它赔得血本无归！
不是要千金博一笑吗？
她倒要看看，它有没有那个实力！
邵元纾狮子大开口：“我想要USA最新款轰炸机的全套技术。”
宋嘉嘉眨了眨眼。
这是在开玩笑吧？
“不行吗？那要一架实体的隐身战斗机？
“某某地的矿也行。
“xxx家的股票我也不介意。”
宋嘉嘉都气乐了，“大小姐，您许愿之前，能不能看看我的实力？”
她说着，拍了下自己的钱包。
邵元纾的语气轻飘飘的：“我知道了，它们都太贵了，是我不配。”
宋嘉嘉：……
以前怎么没发现，元元还能这么茶茶的呢？
邵元纾勉为其难：“我还挺喜欢金子的。不如我们去金店买点金子吧。”
这倒是没问题。
半个小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金店的大门。
宋嘉嘉手里还拎着一个漂亮的包装袋，里面是一根金条。
刚走出大门的瞬间，宋嘉嘉神色微顿。
她问邵元纾：“你还想要什么？你可以慢慢想。因为……我们的预算增加了。”
邵元纾正在思考，又听宋嘉嘉继续道：“放心！姐有的是钱，就怕你到时候想不出来该怎么消费呢。”
这话的语气不太对。
邵元纾看了宋嘉嘉一眼，正见她皱眉捂住自己的嘴，似乎有些奇怪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邵元纾敏锐地意识到，神壕光环有点急了。
看来这是正确的路子！
真是笑话！还有花钱花不出去的吗？
邵元纾不再多话，直接带宋嘉嘉去了一家信息咨询公司，其名号堪称享誉全球。
邵元纾下了一单咨询服务：如果我的钱就跟韭菜一样，越割长得越快，越割长得越高，那我该如何花钱？才能保证我的资产越来越多？
这个要求虽然有点奇怪，但难不倒信息咨询公司。
他们甚至给出了一连三套组合方案。
邵元纾将三套方案都拿走，熟练地指挥宋嘉嘉：“买单。”
宋嘉嘉恍恍惚惚刷了卡。
她还处在震惊中。
有钱人的世界是这样的吗？连花钱都有专人指导？
原来还有这种享受生活的姿势吗？
私人银行？
管家和私人助理？
全球旅行和顶奢生活体验？
……
接下来的事，有些乏善可陈。
每当新的“预算”到账，宋嘉嘉就会问：“元元，你高兴吗？”
邵元纾回答：“高兴啊！如果我能得到xxx，就更高兴了。”
xxx是什么？是邵元纾翻起咨询公司给的方案，按照金额随手一指的东西。
她甚至根本不在意那些东西是什么。
宋嘉嘉的神情在一次次又一次的消费中，渐渐走向木然。
新的预算到账了，邵元纾对照着方案，给出了新的喜好：“我想买个房！”
买房这种事，不是随手一指就行的。
宋嘉嘉于是陪邵元纾去看房。
售楼处的员工们热情地招待了邵元纾，介绍起他们的房源。
采光，布局，绿化，周边的设施……
这些话，进了宋嘉嘉的耳中，却没有留存下来半点痕迹。
她的脑海里被一种绵长的、不知从何而来的情绪占据住了——
真羡慕她啊！
那么多人围着她，就仿佛她是人群的最中心。可她脸上的表情那么心不在焉，似乎她根本就没有把这等财富放在眼里。
这可是京市的房子啊！
她都有了京市的房子了，怎么还是不开心？
她就这么难讨好吗？
还是说她就是故意的？
她肯定就是故意的！
你看，她明明知道只要表露出对你的些微好感，你就能好过很多。可她就是这么吝啬。
她坐拥千万“资产”，可就是吝啬给你哪怕一分一毫。
这就是你们约好的苟富贵，勿相忘！
你做到了，她没有做到。
她才是那个背叛友谊的人。
多过分啊！
是不是很不平？
是不是觉得她很傲慢？
怎么她就能得到那么多特权呢？
怎么她就能活得那么理直气壮？
她为什么能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她不是就要死了吗？她为什么不怨恨？不报复？不愤怒？
她凭什么总是这么冷静，这么高高在上！
……
阴暗的情绪仿佛潮水，来得毫无征兆，却来势汹汹，兜头朝宋嘉嘉涌来。
她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一瞬，眼里的理智像是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某一时刻，她的双眼忽然失了焦，成了两颗死鱼眼，木木然地挂在脸上，有一种真切的非人感。
邵元纾回头一看，脸色大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