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像在调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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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宜颤抖着，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更进一步，自我激烈的挣扎持续了数秒，她忽然松开手，捂住胸口，冲去了浴室。
随后浴室里响起一声声干呕声。
过度的紧张和崩溃让她窒息和反胃。
宋郁槐坐在秋千椅上，抬腿，干净的鞋面点在墙角，略微用力，秋千椅再次荡起来。他靠在一侧，安静听着卫生间里的动静，任由头上的鲜血滑落。
木宜想杀他。
在这个法治社会，木宜竟然想杀他。
木宜果然是喜欢他的，愿意违背自己的本性杀他。
木宜手掐上他脖颈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自己正在被木宜掌控。
而第一次被掌控的感觉，让他浑身爽到酥麻，浑身的经络都像是被抽出来顺了一遍一样，濒临极致的爽。
甚至让他想说出一句：“再来。”
但他听着木宜的干呕声，忽然又有些迷茫和无措。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学习了很多知识，学会了喜欢，学会了爱，可是没学会恨。
爱到极致是想把对方揉进骨血中一刻也不分离，那么，恨到极致呢？
是呕吐吗？
秋千椅一下一下晃着，头上的鲜血不再流淌了。
他听见浴室里传来低低的抽泣声，他又想到，恨的极致，是哭泣吗？
他起身，向浴室走去。
木宜身子微微颤抖着，蜷缩在浴室角落。花洒开着，水铺了满地。
宋郁槐站在原地看了会，不知道为什么胸口有点闷，心脏似乎也在不正常地流血。
他搜遍了全身，没搜到什么有用的，最后，从口袋中掏出一枚糖果出来。
那是木宜在公交站台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递给当时那个险些被猥亵的女生的同款糖果。
木宜应该是喜欢，所以才会随身带着。
木宜应该也觉得糖果能哄人，所以才送给那个女生。
宋郁槐走近，伸出手，尝试着把糖果递给木宜。
木宜垂着头，眼睑垂着，眼周薄红，察觉到他走近也没有半分反应。
宋郁槐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木宜，脆弱敏感，像是易碎的玻璃。
宋郁槐伸手去触碰她，被她躲开，随之而来的，是属于木宜独特的厌恶的眼神。
滚烫的、灼人的，厌恶。
宋郁槐忽然笑笑，蹲下身子，略微低头，视线和木宜齐平，喊了她一声：“木宜。”
木宜没有反应。
宋郁槐接着说：“你是希望我可怜你吗？希冀着我看见你的脆弱就放过你？是不是在心里想着，他不是爱我吗，看见我难过，会不会想着放过我成全我？”
木宜身子僵住，抬头，视线冰冷地望着宋郁槐。
宋郁槐轻笑一声，随即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凑近她，几乎要贴着她的脸说话：“木宜，美梦一场，该醒醒了。”
木宜用力挣脱开宋郁槐的手，随手扇过去一巴掌，抓起花洒对准他，从头淋到脚。
宋郁槐安静蹲着不动，头被打偏，黑发被打湿，身上的衣服被打湿贴在皮肤上。
好半晌，他才缓缓起身，毫不在意地笑笑，接着说：“木宜，如果你不能真正杀死我，那么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觉得——”
他话语停顿一下，又轻声道：“像在调情。”
“很困倦了吧，不如来抱抱我，抱抱我一切就都好了。”
长夜的最后是他带着笑意的邀请，还有木宜咬牙切齿的一句：“我一定一定会杀了你。”
*
第二天上课，木宜奇迹般地意识很清醒，没有犯困。
昨晚宋郁槐要抱她，她当然不愿意，但她的不愿意如宋郁槐所说，对他来说是在调情。
最后她被搂得很紧，浑身湿漉漉地被抱出浴室，只穿着睡衣的身体和宋郁槐同样湿透的身体贴在一起。
她抗拒地想要跳下来，却被宋郁槐搂得更紧。
宋郁槐最后偏头贴了一下她滚烫的面颊，把她放在床上，而她在接触到床的瞬间，身上瞬间干透了。
后半夜无梦。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的东西她早早就自学过，并不算难，但是她还是认真听着。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有道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她烦不胜烦，却又不想再和宋郁槐起什么冲突，防止产生什么更恶劣的后果。
为了不久之后的月考和赌约，她几乎是把自己全盘埋进学习中，虽然她平时学习就比较认真，但这次的拼劲让时含玉都忍不住问她：“你比我们提前一步进入高三了吗？”
木宜想了想，点点头，觉得这么说也没错，她不止是提前进入高三了，还直接提前进入了人生的分水岭。走对了，恢复自由身；走错了，献祭自己。
但是这种事也没法说，于是她最后只能叹口气，故作高深地说了句：“你不懂。”
晚自习前，木宜喊时含玉陪她去买教辅资料，但时含玉说和宋青春约好了去附近的商超买奶茶，问她要喝什么。
木宜还是坚决不喝奶茶，说要对得起自己向诸天神佛许下的愿望。最后她只能无奈地自己去附近的书店逛。
有家书店在学校附近的小巷子里，人不多，但是有木宜平时最爱看的杂志卖，所以木宜经常来这里。
由于是饭点，所以现在人并不多，木宜很快从书店里挑出自己想要的几款教辅资料和杂志就出来了。
在路过小巷岔路口的时候，听见一声凄厉的猫叫，她顿时收紧手指，朝着猫叫的方向看去。
岔路的一边，是死胡同。
那里正站着几个染着各色各样头发的鬼火少年，他们围在一起叼着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而其中有个人正面朝着木宜这边，见到木宜的瞬间，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是刘勇。
木宜之前就听说过，刘勇初中一直不学无术，本来是考不上高中的，但最后花钱硬塞进了一中，还买进了实验班。想不到，他还会和小混混一起厮混。
猫的惨叫声还在持续，但木宜一时间却不敢轻举妄动。
刘勇两指把烟夹在手里，掸了掸烟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剩下的几个人也偏头看向木宜，看她的目光就像在看新的小猫。
木宜不清楚他们想干什么，但木宜知道是时候跑了。
这个小巷距离学校不远，只要跑到学校附近人多就没事了。
甚至来不及数三二一，木宜提着买书的塑料袋拔腿就跑。
跑的过程中，木宜都快要跑得两眼发黑了，除去中考体考的时候，她头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能跑得这么快，甚至还能在跑的时候狂按手机侧边键紧急报警。
在巷子里七拐八绕后，木宜猛然刹住了车。
她的刹住了车是指停止奔跑，但刘勇他们却不是，他们真的是鬼火少年。
他们有鬼火。
两条腿根本跑不过两个轮子的。
木宜瞬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去，但另一个方向很快也窜出来一辆鬼火堵着她，她差点没刹住身子被车撞翻。
几个人缓慢地下了车，手上还带着一根极粗的棒子。
木宜缓缓向后退，在心里想着，这下完蛋了，不过好歹救下了那只猫。
巷子不宽，如果跑过去的话很容易就会被抓住。
跑是跑不掉了，木宜决定尝试谈判。
“刘勇，你想怎么样。”
“帮你做做产检。”刘勇把烟在墙上摁灭，抬头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木宜不死心，不动声色地一边寻找逃跑路径，嘴里一边道：“我可以给你道歉。”
刘勇哼笑一声：“晚了。”
他身边的一个染着红头的混混冲她吹了个长长的口哨：“喂，小妹妹，你和我睡一觉，把我伺候爽了，我就让他放过你好不好？”
木宜面色更冷了，在心里祈祷着警察赶快来，并不搭理那个小混混，只对刘勇说：“我真的可以给你道歉，只要你现在放了我，我们以后都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那小混混见她不搭理他，瞬间恼了，冲上来就要揪她的头发，被木宜躲开，抬腿一脚踹向他腿中央。
顿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小巷。
在收回腿的瞬间，木宜冲着刘勇身后的方向拼尽全力冲去，却被刘勇死死拽住手腕，木宜甩着手想摆脱他，抬腿朝着刘勇的腿死命踹了一脚。
刘勇恼怒地抬手想要扇她巴掌，另外几个人也冲过来，高高举着手中的棒子，对准她的脑袋。
木宜条件反射地脑袋向后缩去，却依旧不放弃，指甲用力抠着刘勇的手，抬脚一下下踹向刘勇。
她发了疯地挣扎，肾上腺素飙升，嘴里也开始喊着：“你这个垃圾，败类，就该永远待在垃圾堆里！”
但她毕竟还是个瘦弱的高中生，没办法以一敌众，刘勇的巴掌几乎要落在脸上，棒子也即将触碰到她的脑袋。
木宜想着躲不过去了，干脆大大方方地仰起脸，最后说了声：“你们想好了，要是我不死，倒霉的就是你们！”
但下一瞬间，刘勇抓着木宜的手忽然松开了，即将落在头顶的棒子无论如何也无法更进一步，像是她面前忽然生出了一层透明的墙一样，阻隔了那些人。
刘勇忽然指着木宜的身后，说了句：“怪物……怪物！”
话音落下的刹那，木宜闻到了一股尿骚味，顿时嫌恶地蹙眉，回头望去。
宋郁槐瓷白的脸上爬满了细细的经脉，无数细小的藤蔓从他的四周蔓延出来，缓慢地，将半条小巷包裹起来，织成一个蚕蛹。
藤蔓变成了无处不在的东西，它成了地面，也成了墙体。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