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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嘴是用来吃饭的 也可以用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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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喂猪。”天刚亮,纪苓把一筐早已割好的猪草递给白菘,吩咐他去干活,“我去地里看看。”
白菘接过猪草筐,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争气地咽了下口水,衣服底下的腿有些发软。
没有纪苓在身边保护着,他怕自己被猪吃掉。
纪苓没有看他这边,挑了两桶水去菜地里浇灌,顺便把旁边的几株杂草给拔了。
天热地干又加上久旱少雨,草木易枯,得多浇些水才好,不然菜要干死了,卖不出好价钱来,不划算。
纪苓擦着额头的汗,继续弯腰干活。
“啊——阿苓!”一声惨叫从猪圈方向传来。
纪苓赶紧把手上的工具放下,飞奔过去查看状况,只见白菘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泪哗啦啦地流着,一只手颤抖着指向他面前的猪,嘴唇哆嗦得厉害。
筐子里的猪草散落一地,一片狼藉,猪哼哼着,一脸无辜,吃着地上的猪草,看起来没有要攻击的意思。
“怎么了?”纪苓把他拉起来,拍拍他屁股上的土,关切问道。
白菘惊魂未定,拍拍心口道:“猪要,要吃白菘,阿苓,白菘怕。”
纪苓噗嗤一笑,摸摸他的脑袋,把他从猪圈牵出来。
他也不看看自己比猪大几圈呢,还怕被猪吃,他不吃猪就不错了。
“好了,不怕不怕,以后不让你喂猪就是。”纪苓柔声细语地哄着他,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白菘盯着她看了一会,突然抱住她的腰不撒手:“阿苓,白菘怕。”
纪苓吓了一跳,连忙把他的手掰开,道:“别闹了,快进来吃饭吧。”
白菘不舍地放开她,老老实实地贴着她进去灶房里,等她生火。
她麻利地往灶坑里塞两个大红薯,白菘趴在灶台上,眼巴巴等着,抬起头来,茫然地问道:“阿苓,这个怎么吃?”
纪苓言简意赅:“用嘴吃。”
“嘴是哪个?”
纪苓:“……”
“你前几天都是怎么吃的?”
白菘想了想,指指自己的嘴巴:“这个?”
“嗯,这个便是嘴。”
白菘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嘴是用来吃饭的。”
“待会我要去镇上卖菜挣钱,你乖乖留在这里,不要乱跑,明白吗?”
白菘乖巧应道:“明白!”
结果,纪苓准备好要出门的时候,白菘非得跟过来,说是要帮她挑担子。
纪苓伸手阻止:“不必了,你留在这里。”
白菘不肯,噘嘴抗议:“不要,白菘要帮忙。”
纪苓抢不过他,只好作罢,叮嘱道:“集市上人多,你一定要紧紧跟着我,听见没?”
白菘答应了一声,纪苓不愿再相信他的任何一句承诺了。
到了集市,她支好摊子,白菘站在她旁边,什么都不干,就站着看她。
纪苓回头看他一眼,叹口气。
他是自己种出来的,她只能更加耐心地栽培他。
来往的姑娘媳妇频频回头看他,因为他人长得高,眼睛又是墨绿色的,穿着淡绿衣裳站在菜摊后面,像一棵成精的菜。
纪苓看在眼里,从担子里拿菜摆上。
几个年轻姑娘走过来买菜,眼睛却一直往白菘身上瞟,问纪苓:“这是你家什么人?”
纪苓还没来得及开口,白菘抢先答:“阿苓家的。”
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捂嘴笑了。
纪苓低头整理菜筐,觉得耳朵有点烫,解释道:“他是我弟弟。要些什么菜?这是白菜,早上刚摘的,鲜着呢。”
她要推销白菜,把他的兄弟姐妹全卖出去。
银票到手,纪苓喜笑颜开,又觉得自己有点坏,她凑在他耳边,坏笑道:“白菘,你的兄弟姐妹成了银票了哦~嘿嘿。”
白菘不懂她的意思,只知道她的脸离他很近,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脸颊,痒痒的。
纪苓退开一步,继续哟呵着叫卖,她转头看了眼白菘,发现他闷闷不乐的,便道:“行了,逗你玩呢,一会用银票买好吃的给你,好不好?”
白菘回过神来,话都听不完整,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
不论纪苓说了什么,他一概点头答应便是。
纪苓喊累了,用帕子擦了擦汗,看着摊子上的菜已经剩不多了,用胳膊肘碰了碰白菘,道:“我教你叫卖吧?很简单的。”
白菘嗯了一声,认真听着。
纪苓清清嗓子,道:“你得大声喊出来,像这样。菜!新鲜的菜!所剩无几先到先得,便宜卖了!”
白菘学着她的样子,扯着嗓子喊:“菜,鲜菜!无道德!卖!”
纪苓:“……?”
学的什么玩意儿?她明明喊得很标准,他喊得乱七八糟不说,还骂人是无道德。
她捂住他的嘴,道:“罢了罢了,你还是别喊了,丢人。”
白菘闻言,立刻瘪着嘴,眼泪汪汪,委屈道:“不要丢白菘。”
纪苓被他弄得有些无语:“不是丢你,是丢人,丢人就是……算了,你不懂。”
白菘听到不丢他就放心了,高兴起来。
在她的卖力叫卖下,剩下的菜很快卖完了。
纪苓让他把东西放回担子里,自己去买些吃的回来,白菘听话照做。
她去旁边的包子铺买了几个包子回来,递给他一个:“热乎的,快吃。”
白菘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发亮地说道:“好吃,喜欢。”
这包子可是纪苓特意挑选的白菜猪肉馅的,味道鲜美多汁。
她也咬了一口,满意得一直摇晃身子。
两个包子下肚,白菘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子,道:“白菘饱了。”
纪苓点点头,把担子交给他挑着,回家。
路上,白菘看到镇上有对夫妻在街角互啃对方的嘴,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记在了脑子里。
纪苓注意到他在看什么,赶紧捂住他的眼睛,拉着他往前走。
“阿苓……他为什么要吃那个人?”
“非礼勿视,回家再说。”
快到家门口时,邻居王婶迎面走来,看见白菘,拉过纪苓小声问:“阿苓,你上哪捡了这么个男人?长得倒是好,但看着不像干活的人啊,天天在你家白吃白住?”
纪苓尴尬地笑笑:“王婶,他不是白吃白住,他……他会帮我烧火什么的。”
王婶不信,皱着眉头:“烧火能烧出什么名堂?阿苓你可别被人骗了。”
白菘站在几步之外,听不太懂,但看到王婶拉着纪苓说话,他就走近了,站在纪苓身后半步,不动声色。
王婶瞥他一眼,走了,本来都走出几步了,又折回来,压低声音说:“阿苓,你听婶子一句劝,这男人长得再好,来历不明就是不行。你看你们这几天进进出出的,村里人都瞅着呢。”
纪苓笑了笑:“王婶,他真是我远房亲戚,来投奔我的。”
“远房亲戚?”王婶上下打量白菘,“我看不像,你俩那眼神……婶子年轻过,什么看不出来?”
纪苓脸一红,急忙摆手解释道:“王婶您别瞎说,真不是那回事。”
王婶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阿苓,婶子看着你长大的,你爹娘走得早,你自己一个人不容易,我也没少照顾你。你现在有了男人,婶子替你高兴,但你得替自己想清楚,这村里人多嘴杂,你和他这样不明不白地住一块儿,外头人会说闲话的。”
纪苓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王婶拍了拍她的手:“你要真中意他,就早点把事办了,成亲了,谁也说不了什么。你要是不中意,就趁早让他走,别拖着。”
她说完就真的走了。
他不知道王婶跟她说了什么,但他看到她低着头站了很久,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阿苓,回家吗?”
纪苓抬起头,看着他,没说话。
她心里想:我和他才认识几天,怎么就说到成亲了?
但她没甩开他的手:“你方才凑过来干嘛?”
白菘小声说道:“她拉你。”
纪苓无奈地笑了一声:“她是在跟我说话。”
白菘摇头:“她不高兴。”
纪苓愣了一下,没说话,挣开他的手,转身大步往前走。
白菘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步,突然说:“阿苓,白菘会干活。”
纪苓停下脚步,回过头问:“……什么?”
“白菘会挑水,会劈柴,会烧火。”白菘一字一顿道,顿了一下,又补充,“白菘能吃很少。”
纪苓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
她静静地看他,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站在那里,像个等夸的孩子。
她别过脸去继续走,嘴硬说了一句:“……行了知道了,我养得起你。”
把话撂下后,她走路的步子比刚才轻快了一点。
走回院子里,纪苓帮他把担子卸下来,放在屋檐下。
白菘忽然走到她面前,指了指她的嘴,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纪苓退开了一步,警惕道:“……你想干嘛?”
白菘疑惑道:“他们两个在吃嘴,为什么?”
纪苓把他拉进屋里,关上门,低声道:“他们两个相互喜欢呗,喜欢就会这样做。而且,那不是吃嘴,叫亲吻。”
白菘还是不明白:“嘴不是用来吃饭的吗?”
纪苓一愣,笑道:“对,但有时候也不一定用来吃的,可以用来喜欢。”
白菘恍然大悟,又问:“那喜欢阿苓,也要那样做吗?”
纪苓随口敷衍:“嗯,喜欢就会……抱一下亲一下之类的,你别学。”
白菘牢牢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当天晚上,她蹲在地里拔萝卜,他从背后抱住她,把她转过来,对着嘴亲了一下。
亲完认真地问,虚心请教:“这样?”
纪苓手里还攥着萝卜,整个人石化。
白菘又凑过去,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退回去,摸了摸自己的嘴,自言自语:“……热热的,软软的,湿湿的,喜欢。”
纪苓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用手里的萝卜打他的头:“你!你不要脸。”
白菘被打疼了,捂着头后退一步,委屈道:“白菘喜欢阿苓,阿苓也喜欢白菘。”
“喜欢也是有区别的,我对你的喜欢,是……”纪苓沉默了片刻,才道,“你是我种出来的那种喜欢,不是男女之情。”
白菜怎么会有男女之情呢?
纪苓想不通,索性不想了,得先教他分辨感情之事才行。
“白菘,你对我的喜欢也不是男女之情,是棵白菜对主子的依赖,懂吗?”
白菘摇了摇头,认真道:“不懂。白菘知道,喜欢就是喜欢,没有别的。”
“阿苓——大事不好了!”王婶急急匆匆地敲了门,气都没喘匀就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