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语怪力乱神》肥肥不油腻

35、玲珑古阵

　　安全屋的防盗门被符咒烧熔时，不语正把玉玲珑摆成星座图案。男孩的指尖刚触到第七枚玉器，整张茶几突然结满冰霜。"坎位惊门！"不苦的红绳卷走玲珑，琉璃吊灯在下一秒被冰锥击碎。
　　"特别事物科的系统被渗透了。"赵凯盯着笔记本电脑上跳动的血红倒计时，屏幕映出他脖颈处蔓延的阴兵印，"所有安全屋坐标正在被实时同步。"
　　林修将桃木剑插入地板裂缝，剑身浮现的龟裂纹路与玉佩如出一辙。他抹去嘴角血渍，从保险箱夹层抽出卷帛书："去仁爱医院旧址，子时前找到镇魂碑。"
　　帛书展开的瞬间，不苦腕间的银铃突然悬空，在玉玲珑上方拼成北斗七星。冰霜顺着地板裂缝蔓延，墙上的钟表指针开始逆时针疯转。不语趁机将油纸伞卡进裂缝，伞骨撑开的瞬间，众人脚下的地砖如电梯般急速下坠。
　　"是阴梯！"不苦的红绳缠住众人腰身。下坠的失重感中，赵凯看到井壁刻满与墓群相同的镇煞符，有些刻痕里还嵌着新鲜指甲。林修剑尖划过井壁，火星照亮前方突兀出现的青铜门环。
　　阴梯停在一间停尸房，福尔马林的味道混着尸臭扑面而来。不语的油纸伞自动撑开，伞面朱砂映出满地爬行的尸虫。赵凯踢到个铁皮柜，柜门震开时滚出个玻璃罐——里面泡着的正是周教授的半张人脸。
　　"乾坤倒转，阴煞聚形。"林修用玉佩轻叩西墙，墙面浮现出血色八卦图。不苦的银铃击中乾位，暗门缓缓开启，涌出的寒气里夹杂着铜锈味。赵凯的阴兵印突然发烫，掌纹在冰墙上拓印出墓道地图。
　　穿过停尸柜组成的迷宫，众人来到废弃手术室。无影灯下摆着青铜鼎，鼎内粘稠液体里沉浮着十二枚头骨。不语用伞尖勾起个头骨，颅顶的孔洞正好与玉玲珑契合："这些叔叔阿姨在哭呢。"
　　林修剑尖挑起鼎内液体，暗红浆液在空中凝成庚子年的日期。不苦突然拽过赵凯的左手，阴兵印的纹路正与鼎身铭文呼应："他们是虎符的祭品，生辰八字对应十二元辰。"
　　手术台突然剧烈震动，无影灯管接连爆裂。鼎内液体沸腾着漫出，在地上形成阴兵行军图。林修将半块虎符掷入鼎中，青铜鼎顿时四分五裂，露出地下室的铸铁门。
　　"跟着血线走。"林修划破掌心，血珠落地成符。蜿蜒的血迹绕过七具挂着警徽的干尸，最终停在太平间铁柜前。赵凯认出18号柜门上的警号，正是三年前殉职的师父。
　　柜门自行弹开的刹那，整座医院响起防空警报。林修的桃木剑抵住尸体的眉心，腐尸突然睁眼，胸腔里传出机械齿轮声："小赵......快走......他们在造阴兵......"
　　尸体炸成碎片时，不苦的银铃阵挡住飞溅的青铜零件。赵凯从碎肉中摸出半枚警徽，背面刻着墓群发掘批文编号。林修剑尖挑起块齿轮，上面"光绪二十六年制"的铭文正在融化。
　　子时的更声从地底传来，太平间地面突然塌陷。众人坠入地下溶洞，钟乳石间挂满贴着符咒的棺材。不语的油纸伞勾住根铁链，链头拴着的石碑刻有"玄甲忠魂"四字，碑底压着块与虎符完美契合的凹槽。
　　"镇魂碑被调包了。"林修抚过碑文缺口，"真的碑文应该刻在..."他突然挥剑斩断东南角的铁链，悬棺坠地碎裂，露出里面刻满经文的青铜碑。
　　阴风骤起，溶洞顶部垂下无数裹尸布。戴铜钱面罩的守墓人站在钟乳石顶端，手中的弩箭泛着尸毒绿光："林将军，该把另一半魂魄还回来了。"
　　第一支弩箭射中镇魂碑时，碑文突然渗出黑血。不苦的红绳缠住第二支箭，却发现箭杆是用人骨打磨而成。不语撑伞跃上悬棺，伞面旋转着挡开箭雨，男孩的袖口却被划破，露出臂上逐渐浮现的锁子甲纹路。
　　"接着！"林修将虎符抛向赵凯。阴兵印触到青铜的瞬间，溶洞里的棺材盖同时炸飞，十二具青铜尸跃出棺椁。它们的关节处镶着玉玲珑，胸腔内的齿轮组正疯狂转动。
　　不苦的银铃阵困住三具青铜尸，铃声却在第五次震荡时出现裂痕。林修剑锋划过玉佩，鎏金光刃斩断两具古尸的头部，断口处喷出的却是新鲜人血。赵凯的阴兵印突然控制他举起虎符，剩余青铜尸齐刷刷跪倒在地。
　　"他们在用活人炼傀！"不苦扯开青铜尸的护心镜，里面赫然是尚未腐烂的心脏。林修剑尖挑破心脏表膜，涌出的黑水里浮着微型芯片，上面印着特别事物科的鹰徽。
　　守墓人突然吹响骨笛，跪地的青铜尸眼眶亮起红光。赵凯手中的虎符剧烈震颤，阴兵印顺着胳膊爬上脖颈。不苦甩出红绳缠住他的手腕，绳结却被尸气灼成焦黑。
　　"进碑阵！"林修将玉佩按在镇魂碑上。碑文迸发的金光中，众人被吸入个布满星图的异空间。漂浮的青铜算筹自动排列，组成个不断变化的九宫格。不语的油纸伞突然脱手，伞骨撑开时投影出仁爱医院的三维模型。
　　"这是阴兵借道的推演图。"林修拨动算筹，模型中的地下管网亮起血线，"他们在复刻庚子年的煞阵，用十二元辰生魂替代当年的三千玄甲。"
　　赵凯的阴兵印突然刺痛，掌纹模型自动补全缺失的管道。当最后一段血线连通市立博物馆时，模型突然具象化——正是青瓷双耳瓶所在的展厅。
　　"子时三刻，阴门全开。"不苦的银铃悬在模型上方，铃声震碎两处关键节点。星图空间开始崩塌，众人跌回溶洞时，守墓人正用骨笛刺向镇魂碑。
　　林修的桃木剑脱手飞出，剑身贯穿守墓人胸膛的瞬间，玉佩终于彻底碎裂。铜钱面罩跌落，露出陈卫国腐烂半边的脸："将军可知，当年碎魂镇煞的阵法，本就是局中局......"
　　溶洞开始坍塌，众人顺着地下河漂流而出。浮上水面时，东方既白，往生阁的飞檐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不语从河里捞出块青铜残片，上面"周天星辰"的篆文正逐渐消退。
　　阁楼里的西洋钟突然倒走，橱窗里的唐三彩马眼中流出沥青状物质。林修将残破的玉佩投入香炉，青烟中浮现出鬼市朱红楼阁的虚影。赵凯发现自己的阴兵印退到手肘，皮肤下却多了道青铜脉管。
　　"镇魂碑被毁，七日后便是百鬼巡城。"林修擦拭着出现裂痕的桃木剑，"有人用现代科技复现阴兵借道，要破此局，需找到真正的阵眼——那件吸收了我半魂的殉葬品。"
　　不苦正在给不语包扎伤口，闻言突然抬头："可是将军当年碎魂所用的..."
　　橱窗玻璃突然炸裂，有个东西撞碎窗棂滚进来。众人定睛看去，竟是那尊失踪的北魏持剑陶俑，俑身裂缝处正在渗出与林修同源的金色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