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结五百但职场战区》平仄有声

65、第 65 章 未言之物

　　陆离有些后悔这趟出门没带大白。

　　不过实际上她也带不了，因为大白不在德莱支部的客房，而在军区总部的营房。自己前脚刚从总指挥部出来，后脚就被梅丽莎带去了德莱，压根就没机会回宿舍带上大白。

　　这就导致了眼看老店主在那边怀念大白的前主人边垂泪，自己却连睹物思人的那个“物”都拿不出来，只能干巴巴的安慰。

　　也就是在这期间，她才搞明白了，虽然大白和店里的机械狗属同一批次，但并不拿来售卖，而是专门给自个女儿留下的家庭宠物。

　　“她是家小公司的程序员，也是这家店的技术顾问。店内所有智能宠物的相关程序设定，都是她一手主导的。”老店主摸着眼泪，断断续续解释着自己女儿和大白的过往。

　　“虽然工艺有所缺陷，但生产出来后，她还是给自己留了一只。说什么，想要尝试下宠物伴侣的新可能。”

　　【哎呀老爸，咱家店主打的不就是一个多功能陪伴吗？那么尝试下安装新功能，也是拓展市场的重要步骤，万一就成功了呢？！】

　　陆离：“……所以，所谓的新功能，就是指偏军事用途吗？”

　　就怎么说呢，反正自己是很难想象，在那会的和平年代，到底有那户人家会需要一只安装了火控系统的宠物伴侣。这种功能想想都不可能出现在民用市场上吧！

　　“能请问，贵千金，她过去是在哪家公司就职吗？”陆离一边平复着老店主的情绪，一边轻声询问。

　　老店主吸了吸鼻子：“思兆，信息工程有限公司。”

　　身旁的陆离，不自觉停下了轻拍老店主后背的手。

　　思兆信息工程有限公司，那是她跟着梅和夏源来德莱找人时，雪莱的藏身之处。而雪莱本人，是德莱科研所的一员。

　　一个不太美妙的念头出现在了脑海。陆离当即起身走到一旁，背对着雨果和老店主掏出自个的通讯器，给位于支部科研所内的雪莱发出了一条简讯：

　　【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时，你躲藏的那家公司吗？你是怎么找到它的？】

　　没过半分钟，雪莱便发来了回应：

　　【你说“思兆信息工程有限公司”？那本就是科研所旗下的产业，不过并不怎么受重视。记得好像，它家是从事安保还是火控系统的。不过内战一爆发，员工就都跑光了，这才让我捡着漏。】

　　合上通讯器，陆离缓缓转过身。果不其然，老店主的女儿，生前压根就不是一般程序员，而是为科研所服务的技术人员。这就解释了她为什么会给大白安装那么多军用功能。

　　“为了扩展市场。”一分钟前老店主的回答历历在目。

　　但实际上，是按科研所的要求，扩展机械狗在军用市场的用途。为了可能到来的叛乱，而老店主的女儿，甚至不一定知情。毕竟在对方看来，她只是在完成公司要求的工作。

　　“老板，请问您的女儿，是怎么过世的？”陆离安静的出声。

　　老店主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她是在内战爆发后的第三天离开的家，还带着那只机械狗。只让AI记录了句留言，说要是运气好的话，很快就能回来。但七个月喽，她还是没能回来。外头那么乱，我就猜啊，她大概是、是回不来了！”

　　说罢，又开始垂泪。

　　看着老店主的模样，陆离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她捡到了大白，但并没有瞧见店主女儿的踪迹，也就是说，大白侥幸存活，而老店主的女儿，却在逃跑的路上不幸丧生了。

　　大白是只装载了部分军用模块的机械狗，不可能不保护主人，但它失败了，并在过程中丢失了块金属盖板。

　　老店主的女儿多半是在内战爆发、科研所叛乱后，察觉到了公司到底想让自己设计个什么东西。而因为不想背叛同盟，或者不想把心血当成用于攻击普通人的武器，于是她选择带着大白逃跑，远离老店主和家，以免后者遭受牵连。她是想要保护自己的父亲。

　　当然往好的可能性想，老店主的女儿也许只是一时和大白走散，目前正藏身于某个辖区。但内乱当前，陆离实在没法高估对方的存活率。

　　如今，这些推测陆离一个字都不能和老店主说。科研所的叛乱已被平息，正式被军区纳入管辖，今后也会为了同盟的未来持续运作。眼下再翻旧账毫无意义，甚至只会打破德莱如今难得的平静。

　　于是她只能把这个秘密埋藏于心底，向怀念女儿的老店主表示安慰，并保证只要自己一得空，就会带着大白来看他，甚至对方想要把大白留下都行。

　　“不必了，长官您留着就好。”老店主抹了把泪，扯出一抹笑来，“知道我女儿的心血还在，甚至还待在一名军官身边，我就已经很高兴了。还请您继续养这那孩子，虽然比不上军队里的那些机械狗，但它很乖的，能帮很多忙，是最好的宠物伴侣呢！”

　　“你看上去情绪很糟。”

　　和老店主告别，离开宠物店重新踏上德莱街头后，雨果看向陆离：“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陆离注视着残留着几个弹坑的街道，看着行走中的市民绕过它们的身影，默默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在想，这仗得打到什么时候啊。”

　　……

　　特训的第二天，等梅丽莎带着海防负责人的千叮万嘱、和一堆审批手续赶到军舰上时，陆离早就和雨果一同等候对方多时了。

　　“精神头不错呀！”她赞誉道，“看来是对一会的训练项目很有信心啊。行，那我们立马开始！”

　　说罢，她带上耳麦，伸手往耳麦旁打了声响指。顿时甲板上传来一阵震动，陆离下意识抓住栏杆，才没被突如其来的推背感带着走。她扭头看向渐行渐远的海岸，又回头面对笑容满面的梅丽莎：“今天您要教我们些什么？”

　　梅丽莎没有回答，反倒是问了两人一个奇怪的问题：“你俩正式入职那会，是有签自愿入伍意向书的吧？”

　　短暂回忆了一下那份类似军队就业协议的玩意，陆离跟雨果一道点头。

　　梅丽莎：“成，那上头的相关条例你们多半也看了。那植入芯片后，梅也应该给你们交保险了吧？”

　　陆离对意向书上的条例完全没有半点印象，但对“交保险”一词倒是印象尤其深刻：“如果您指的是‘人生意外险’和‘特殊医疗险’的话。”

　　那就是两只万恶的吞金兽，加在一起每月定时定点扣除自个薪资的2.8%。更过分的是强制投保！要知道像她这样无牵无挂的，万一要真出了事，可是一分同盟点都拿不到！不过长官突然问起这个干吗？

　　得到双份肯定答复，梅丽莎欣慰的点点头：“那可真是太好了，没有后顾之忧了呢！”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陆离等人来得及反应，3米高的浪头便已超二人直扑而来！陆离和雨果猝不及防，被海水迎头盖脸浇了一身湿透，眼睛鼻子更是进了不少海水。

　　“咳咳、呸！”陆离狼狈不堪的拼命抹脸，“长官，您这是想干什么？！”试图淹死他们也得提前打个报告吧！

　　“当然是特训教学啊！”梅丽莎说罢，又用手指轻挑起一片新的海浪，“看清楚我刚才的动作了吗？将意识顺着手臂向外延升，随后‘抓住’脑波，再配合手臂力量投掷出去！”

　　话音刚落，新挑起的海浪又迎面袭来，对准被浸透的军服拖累了移动速度的二人便是一顿痛击。

　　“停下、长官！”以目前陆离剩下的余力，也只够尖叫着阻止了。雨果也好不到哪去，但勉强还能试图讲讲道理：

　　“您的操作太快，说法又过于无法理解！好歹还请形容下、需要抓住的‘脑波’是个什么东西！长什么样吧？！”

　　梅丽莎抬头思考了一会：“脑波就是脑波啊，单凭肉眼看不见的。不过可以凭感觉知道它的具体所在，甚至还可以用意识主动对其进行塑造。两者加在一起，就成了特别技能。”

　　陆离吐出几口海水：“这说法未免也太抽象啦！”

　　“没法子，比起讲解、我个人更偏好于直接运用啦。啊顺带一提，脑波也可以靠意识引路，汇聚到你想要的任意位置上来。大体上就像这样。”梅丽莎随手往海面上一挥，一个比昨天小上一圈的水龙卷赫然诞生，并随着她手指的摇晃开始沿顺时针方向旋转。

　　海面再次变得波涛汹涌，航行中的军舰也开始左右摇曳，湿滑的甲板把好不容易爬起身来的小倒霉蛋们，一个不留神又滑到在地，甚至不及时抓住点什么，就会翻进海里。

　　这算哪门子的特训，分明就是单方面的酷刑！

　　“所以你们要认真观察，试着用意识多感应。只要能提前察觉到我的脑波走向，就能及时抵御攻击，最后成功通过训练。”梅丽莎苦口婆心的说着，把水龙卷继续掷向茨维尔夫沿海方向。并在完成今日的威慑KPI后，右手一记响指再度唤出浪潮，一把将其甩向临时学员们。

　　梅丽莎：“加油！接下来的六天里，只要有一次成功抵御，就算特训成功！放心，海防那边我都提前打好招呼啦，就只祸祸这一条船！浪也打不死人，顶多就是下海游上那么一回！啊对了，你俩是会游泳的吧？”

　　至此正式体验苦难日子的陆离及雨果：“您倒是先问这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