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第七天》橙子味开水

3、冲突 麻烦找来了

　　明明是晴朗的午后，食堂内部的温度却出奇的低，仿佛开了制冷般。
　　颜悦端坐在食堂板凳上，早在刚一进门时每处座位前就整齐摆放好了食物。
　　她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四周，程希希也保持着警惕。来到此处就餐的人不多，三三两两分布在她们两侧。
　　“这些东西可以吃吗？”程希希小声询问道。“可以，吃吧。”如果这些不能吃的话，那么学校内部就再没可以吃的东西了。游戏制定者还犯不着想让他们饿死，毕竟那样就没有多少乐趣了。
　　漫不经心地将食物送入口中，一股苦涩的味道瞬间涌入口腔，虽然她早做好了食物难吃的准备，但此刻还是被苦得眉毛紧皱。
　　“咳咳…怎么这么难吃。”程希希也猝不及防被苦到破了防。
　　“将就下吧，这才第一天，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饭吃。”颜悦出声开启颜氏劝食模式。少女在这般“善意”的劝告下，颤抖着将面前的食物一口口送入口中，神情悲壮仿若英勇就义。
　　看着这个胆小的女孩露出这种神情，颜悦不由得心情好了些。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颜悦不知，只是一味满足。
　　程希希碗中的食物越来越少，而她碗中却还剩一大半还未消灭。她表情僵了僵，怎么吃这么快？她并不想承认其实是她自己吃得太慢。
　　颜悦闭上眼睛，仿佛下了必死的决心般，只见她端起面前的餐盘仰头就往嘴里倒。场面太过惹眼，引得不少人纷纷侧目。
　　“她的饭跟我们的不一样吗？”“年轻就是好，吃饭都有劲。”“现在的女孩子就是豪迈啊。”不少人窃窃私语地感叹着。
　　在她身旁的程希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原本清冷淡漠的面孔上浮现出与之完全不符合的神情，只可惜此刻的颜悦不会看见，她正闭着眼用力往嘴里倒着眼前难吃的食物。
　　终于处理完这些难吃至极的食物时，颜悦转过头，却发现周围人的视线都锁定在她身上。
　　？一个大写的问号浮现在她脑海。怎么了这是？有鬼出现了？
　　又将视线移向旁边的女孩身上，“怎么了？有鬼吗？”大大的眼睛里全是警惕。
　　“没…没有。”程希希缓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怎么都看着我？”这回大大的眼睛里全剩疑惑了。“哈哈，不知道，可能…可能盯上你了？”程希希顿了顿，又再次补充道。“因为你看起来比较…比较厉害。”
　　颜悦认真凝视着程希希的眼睛，真的像她说得那样吗？
　　对面人很快移开了视线，明显是心虚的征兆。又再次打量了下周围，应该是没有事情发生的样子。
　　就在她打量的时候，周围人的视线也尽数移开了。算了，既然构不成威胁，那也就不用揪着不放了，那样反倒浪费时间。再者说，程希希目前还不会背叛自己，她说的话…应该还算可信。
　　这样想着，颜悦的神经也放松下来。在她思维发散的时候，旁边人碗里的食物也被一扫而空了。
　　“吃饱喝足”后她们重新回到班级，虽然颜悦不是很想回去，但她们此刻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那该死的注视也在她刚踏入班级时就死死地缠了过来。颜悦盯着地上那被一分为二的身体，想要将它们扔进垃圾桶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怎么了？”一旁的女孩小声问道。“抱歉，被吓到了，走吧。”颜悦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开口解释道。
　　眼前的地板上躺着四具被五马分尸的尸体，鲜血四溅到周围的桌子、天花板上，这种说法很有信服力。
　　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尸体、血迹，颜悦和程希希回到座位上。虽说是上课，但她们一本书都没有。看样子在这里上课也不需要书本，上课的提问也更像是随机的屠杀，有两个人已经帮忙验证过了，那个叫林什么的男人以及…思及此颜悦的眼神暗了暗，以及那个到死也在偷窥自己的名叫苏奈的女人。
　　默默思考着该如何把苏奈的尸体扔出去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女孩正看着她唇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去！”“砰！”男人的叫骂声响起。颜悦的思绪很快便被眼前发生的事所吸引。
　　一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男人正趴在一具男尸身上，那具尸体没有头，看装束应该是早上发出尖叫的男人。
　　很快反应过来的男人尖叫起来，手脚并作地想要爬起来，却由于太过慌乱把旁边的一颗脑袋踢到一个女人面前。
　　“啊！！！！！”更尖锐的喊声爆发出来。
　　一双柔软却有些冰凉的手捂住颜悦的耳朵，程希希的一双水润的眸子映入她眼帘。室内的喧嚣被这双手隔离开，一时间颜悦只能听见隐约的嗡嗡声。
　　学着对方的样子，颜悦也伸开双手，捂住对方的耳朵。对面人明显愣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神带了点惊讶。二人四目相对，像古早连续剧里的爱情片。
　　爱情个鬼，颜悦打消掉脑子里突然冒出的想法，程希希为什么要这样做，是蠢到家了吗？不先捂住自己的耳朵反而是帮助她，讨好吗？显然更像后者。
　　不知道自己这番“回敬”会不会让这个看起来胆小的女孩更加相信自己一些呢？这样的话也好后续利用好她。
　　在这样随时可能死掉的地方会出现真情吗？她不确定，但更倾向于没有，感情这种东西最会阻碍人了，她是绝对不会被这种东西阻碍到的。
　　室内骚动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程希希也放开了手，她的脸颊似乎还有些红晕。
　　与此同时颜悦也松开了手。她的眼眸紧紧锁定在事故现场，丝毫没有注意到程希希小小的不自然。
　　这样看来尸体被移动不会有什么惩罚，就是不知道移出教室会是怎样。她的视线移向苏奈的尸体，真想快点让你消失掉啊，该死的偷窥狂。
　　那边的男人已经从尸体身上爬了起来，身上沾染上不少血迹，像变态杀人狂。那颗人头还在女人脚下，但她此刻已经停止尖叫，像是晕过去了，正倒在一个男人身上。
　　扶着她的那个男人挥了挥手，旁边一个略微瘦小的男人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忍着恐惧看向刚刚爬起的男人。
　　眼见这个男人的怂包样，又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他看起来要比刚刚站出来的男人壮硕很多。他一把冲过去揪住那个男人的衣领。“你丫的活腻歪了？把人头踢我们嫂子脚边？”
　　被揪住领子的男人双腿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表现与他五大三粗的身躯完全不同。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放过我……放过我……”男人哭着求道，却还是被一把重新扔回尸体身上。
　　“谁管你是不是故意的。向我嫂子磕头，再向我大哥磕头，另外也跟我们兄弟几个磕一个，我们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颜悦皱眉看着眼前发生的事，对面加在一起一共有8个人，以女人身后的男子为首，一共五男三女。什么时候组上队的？她侧眸看向程希希，试图得到一个答案。
　　少女同样困惑地摇了摇头，大大的眸子里同样透露着疑惑，还有些害怕。
　　颜悦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宽心吧，再害怕也拦不住他们来找麻烦，这句话颜悦没有说出口。程希希却像是受到鼓舞般眼神坚定了起来。
　　男人攀爬在地上，朝着面前人一个一个磕头。周围有小小看热闹的人，也有对那群人感到愤怒的人，但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
　　颜悦也只是冷冷地看着，这种持强凌弱的人再多不过了，在这种环境下没有法律也没有能够与之抗衡的力量，去帮忙也只是提前送死罢了。
　　是的，对她来说被那群人找上麻烦也只是迟早的事，感受到力量带来的权利时没有人会不想扩张。她的眼眸微微垂下，只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明白这点，她只能利用周围人的蠢笨将自己的“死亡”日期不断移后，直到最后。
　　匍匐在地上的男人颤抖地磕完头后，衣领再次被面前人揪起。“我们一向说话算话，既然你好好道完歉了，我们也自然不追究了。”“谢谢…谢…”“不过嘛，我们嫂子看到这些东西…”壮硕的男人意味深长道。
　　男人愣住了，随后抗拒道。“不，不要，我不敢，对不起，求求你们放过我…”男人乞求的话语被一个狠踹打断。
　　“咳咳…”“让你做就做，再废话下一个死的就是你。”站着的男子神采飞扬道。
　　男人艰难地爬起，步履颤抖地走到那颗脑袋前。他闭上眼，双手哆嗦地抱起，随后一把将之扔出门外。为首的男子露出满意的笑容。
　　男人又去拖那具他刚刚还亲密接触了的无头尸，鲜血沿着路径拖出长长的痕迹，让这间教室更像人间炼狱了。
　　颜悦唇角微微弯起，太好了，这样就不用亲自去扔那个女人了。
　　“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今天的事就算了。”为首的男子终于发声。充当打手的男人立即响应男子的号召。“我们大哥大人有大量，还不赶紧感恩戴德地滚。”那名饱受侮辱的男人如大赦般跑回自己座位。
　　“啧。”颜悦微不可查的啧了一声，还想着借那个人的手把这个女人扔出去呢。
　　为首的男子明显是被血痕吓住了，好一个大哥，颜悦漫不经心地想着，看来扔尸体这种事还得靠她自己了。
　　当然这种事现在还不能做，以免被人盯上。想象一下，一名身材娇小的少女一手拖着一具尸体（哦不，半具）径直扔出教室，这画面多少有些惊悚了。
　　颜悦垂眸想着该如何将苏奈的尸体扔出去，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尸体被挪动和扔出教室都不会有什么惩罚，毕竟那个男人还活得好好的。这样看来只要趁人少的时候把尸体扔出去就好了。
　　不过什么时候人会少呢？颜悦正想得出神时猝不及防被程希希扯住袖角，只见那八人组中的一个男人正用一种恶心的目光打量着程希希，见她看过来，男人的眼里迸发出更加兴奋的神彩。
　　啧，麻烦这么快就来了。她自动屏蔽掉那抹恶心的视线心累地想着，反正也只是多了一道恶心的视线罢了。要做的事真是太多了，都快忙不过来了呢，颜悦轻轻想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这么快找上门，那就看看谁先死吧，我的黄泉同伴。
　　她轻轻握住程希希另一只手，“别怕。”少女清润的嗓音犹如天籁般响在程希希耳畔。像是天然具有安抚力般，程希希不安的情绪很快便被抚平。
　　颜悦朝男人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象征着战争打响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