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第七天》橙子味开水

2、窥视 她变成鬼了

　　女孩单手撑着脑袋看着眼前血腥的画面，唇角微微弯起，似乎心情很愉悦。颜悦正观察的兴起时，只见女孩的脑袋朝她的方向微微一偏，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再度注视上她。来不及遮掩窥探的视线她就已经落入对方眼皮子底下被抓了个现形了。
　　算了，为什么要躲呢？反正也已经被她窥探了不知道多少次，就当礼尚往来了。怀揣着这样的想法，颜悦心中的天秤平了。她学着对方之前的样子露出甜甜一笑，再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真有趣啊，你会在第几天死掉呢？苏奈撑着脑袋看着已经移开视线的少女愉悦的想着。
　　刻意忽视掉那抹视线，颜悦关注的重心重新转移回那名“老师”身上。戴金丝框眼镜的女人走向讲台，鲜血粘了她一身，顺着白色的衬衫蜿蜒而下。“刚刚发生了点小插曲，不遵守纪律的同学会像刚刚那样得到一点小惩罚，希望各位能够遵守班级纪律，那么我们开始上课。”女人温柔地开口，配上那身鲜血犹如地狱修罗。
　　颜悦认真注视着讲台上的女人，身上的视线也不知从何起消失了。
　　第一堂课，数学。作为一名刚上大一的“高材生”，颜悦默默在心里祈祷着是一加一等于几这样简单的课程。女人在黑板上画了5道横线，“林杰，请你来回答一下这里有几道横线。”被叫到的男人颤抖地站了起来，“呜…5…”男人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回答了这个问题。“答对了哦，林杰同学很棒呢。”男人眼中闪过希翼的曙光，然而下一秒身子就被分成了5块。“作为奖励，林杰同学永远都不用再感到害怕了。”女人原先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男人的鲜血溅到天花板上、地板上、周围人身上，与先前的血液融合，争相给这间宽敞明亮的教室染上鲜红的色彩。浓厚的血腥味弥漫开整个教室，洁白的墙砖染上大片猩红，宛如人间地狱。
　　有几个胆小的人已经尿了出来，他们浑身打着哆嗦，仿佛被分成五块的是他们自己。颜悦看着这一幕，眉毛微不可查的蹙起。这是游戏吗？分明更像屠杀，只是让待宰的羔羊看到一点希望，再彻底打碎这点希望，以此满足猎杀的心理。真该死啊这群肆意屠杀生命的“人”。
　　苏奈的视线再度移向少女，这反应…生气了？她轻笑一声，这么有正义感啊，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一会儿被杀的时候会是怎样一副表情呢？这样想着，女孩不禁露出越发甜腻的笑容。
　　女人在黑板上又划了3道横线，“苏奈，请你来回答一下这里有几道横线。”女人含着温柔的笑意向那名被叫作苏奈的女孩发出“死亡”邀请。顺着视线看去，只见那名一直用琥珀色眼眸注视自己的女孩站了起来。女孩扬起甜美的笑容，仿佛沐浴在阳光下一般，好似在回答的只是一道简单的问答题。
　　“2。”如意料之中的甜美嗓音响起，还不等颜悦细品，下一秒女孩的身体就被一分为二。“答错了哦，回答错问题的同学要受到惩罚，惩罚永远留在这里享受恐惧。”女人依旧持着温柔的笑意宣判死亡。
　　女孩被一分为二的身体径直倒在地上，带有脑袋的一半倒在颜悦面前。那双总是窥视着自己的琥珀色眼眸已经失去光彩，但它的主人面上依旧保持着生前的甜美笑容。她是叫苏奈吗？颜悦垂下眼眸在心里暗想着。还以为我们之间会发生些有趣的事，居然就这样死掉了吗？
　　甩掉心里那些异样的想法，颜悦重新关注起台上那个女人，对女孩的死她分不清是怎样一种情绪，按理说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毕竟那些打量可不像是出于善意。但或许是被卷入这场游戏中第一个还算有些交流的人，她不免还是有一些狐死兔悲的感伤。算了，早晚也要在下面重逢，何必浪费活着的时间想这些呢。
　　游戏从开始到现在，死了已经有4个人了，今天还要死几个呢？台上的女人似乎已经杀够了，没有再继续“提问”。时间在女人枯燥的讲课声中流动，很快45分钟上课时间就结束了。
　　这里确实像是一个游戏世界，因为它与现实世界有着完全不同的作息，在这里一天只需要上一节课，剩下的时间全是自由活动。可是真的这么简单吗，今天的“屠杀”真的已经结束了吗？颜悦在心里默默想着。“你好。”一道有些怯懦的声音响起。她侧目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个一米65左右的女孩站在自己的课桌前，对方由于过于紧张而紧紧攥起的手指垂落在两侧。“我们可以结伴吗？”女生鼓足勇气说出这句话。
　　“我…我一个人可能…活不过今晚…”像是怕她拒绝，女孩语气尽量平缓地说出原因。颜悦微微侧眸，她没有问为什么选她，很显然，这里除了她以外再没有如此冷静的人了，剩下的人中要么和女孩一样恐惧，要么早已被愤怒吞噬。“可以。”稍加思索一番她就同意了这个请求。突然来到这个屠杀一般的游戏，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已经死了四个人，谁知道接下来还会死多少人呢？有一个临时队友比孤立无援要好太多。
　　“你叫什么名字？”清冷的嗓音悠悠响起。“程希希。”女孩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回答道。“我叫颜悦，接下来一起为了活着而努力吧。”她看着程希希的眼睛浅笑道。
　　少女的浅笑映入程希希眼眸，像是感染一般，她也回以眼前人轻轻一笑。“嗯，一起努力活下去。”二人的组队合作就这样愉快达成。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寻找起了队友，以此提高生存几率。墙上挂着一副钟表，9点45分，颜悦眯起眼睛看了看钟表上的时间。根据上课时间来算，钟表的时间是准的。既然是下课时间，那么理所当然是可以出班级的，要不要趁着这个时间了解一下学校地形呢？看着擅自将座位搬到她身旁的程希希，颜悦侧目打量着，眼前的少女拥有一张清冷的面庞，眉目间透露着淡淡的距离感。很难想象拥有这样一副面孔的人会用怯懦的语气同人说话，或许是因为太害怕了？不过这样一个人会愿意和她一起去了解地形吗？
　　似乎注意到她的视线，程希希回头看向旁边的人。“怎么了吗？”小心翼翼中带着点忐忑。“我打算趁这个时间观察一下学校地形，你要和我一起吗？”女孩面露胆怯，“啊，好。”“留在这里帮我留意一下班级的信息也不错，一会儿见。”
　　看出女孩的犹豫和胆怯，她干脆的收起了想要结伴的想法。这样胆小的一个人待在身边除了壮胆以外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留在班里，说不准会有什么意外惊喜呢？
　　颜悦自知不是什么圣母，在这样的环境下自然会用尽全力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她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尸体的血迹走出教室。刚踏出教室的第一秒，熟悉的被窥探感缠绕上来。正要迈步向前的动作顿了顿，她回头看向教室，视线锁定在那半具身体上，同刚死时一样没有变化，难道是其他什么人？视线扫过还留在班级里的每一个人，没有人在看她，然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还在。
　　呵，变成鬼了吗？
　　感知到扫过自己身上的视线，程希希抬头看向颜悦，露出疑惑的表情。察觉到对方的疑惑，颜悦朝她浅浅一笑，示意不用担心。重新迈步走向一旁的教室，身上的被窥视感也随之淡了许多。
　　这是一个与她刚才所在的教室如出一辙般的存在，宽敞的教室、洁白的瓷砖、木质的天花板、刚好容纳50人的座位…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她再度向前走，前方就是楼梯了。颜悦轻踩着台阶一路向下。她的教室在5楼，一共有6间教室，三间在南面、三间在北面，过道在中间。每层都是如此，最顶层是报告厅，上了锁。
　　走在校园内的颜悦仔细梳理着得到的信息。这个学校不大，只有一栋教学楼，食堂在教学楼东面，西侧是操场，大门在南面，两栋宿舍楼，分别在食堂西北两面。“嗯，这些地形信息已经够了，程希希那边会有什么新情况吗？”她小声嘟囔着。
　　勘察了一番地形的颜悦重新回到教室。刚一接近教室，那股熟悉的被窥视感再度袭来。会是她吗？真变成鬼了？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显然是一件坏事，如果死去的人会变成鬼的话，那便意味着会有越来越多的“东西”加入屠杀队列。他们活下去的希望也会更加渺茫。
　　思绪很快被一双怯懦的视线拉回，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既有期待又有胆怯，与那双琥珀色眼眸带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双眼眸所带来的更像是一种弱者的求助。忽略掉被窥视的不适感，颜悦快步朝程希希身边走去。“地形基本上了解完了…”落座后她将这些信息简单的告诉给程希希。
　　“我不在的时候班上有发生什么吗？”程希希摇了摇头，留在班上的大多都是和她一样胆小怕事的人，不敢随意走动更别提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了。简单的交换完信息，颜悦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11点23分。“一起去食堂吗？到饭点了。”这回程希希没有再过多犹豫，很快答应了下来。
　　那抹被窥视的感觉依旧没有消失，似乎只有离开这间教室才能摆脱这抹视线的纠缠。颜悦侧目看向躺在地上的半截尸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那双琥珀色眼眸一直在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她用口型对着尸体开口，“这么喜欢看我，要不要把你扔进垃圾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