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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酒愁 神界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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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林族茶室内
茶香四溢,屋子里到处弥漫着令人心安的乌龙茶香。
林老爷子与林言渡无声地下着棋。
林老爷子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望向明显还有话想说的林言渡,放下了手中的棋,道:“下棋之人,心中不应有杂念,你想说什么便说吧。”
听到这句话,林言渡站起来躬身行了一礼,道:“抱歉祖父,不过,孙儿着实有疑问想向您请教。”
林老爷子点了点头,略显沧桑道:“问吧。”
林言渡闻声,眼里染上了浓浓的杀意,道:“魔族之人进入人间,理应法力被禁锢才对,可为何他们却可以做出类似于法力屏障的东西。”
林老爷子道:“神族和人族正全力调查这件事。
我想,魔族得到秘法之事,你们应该早有耳闻,所以很有可能是因为如此,他们才能使用法力。
他们如今狂妄至极,拒绝道歉,拒绝交涉。
大战是注定会有的,虽然他们最后收了手,但整个人界都遭受了不小面积的伤害。
不仅如此,神界与魔界也必定会在五年之内产生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
好了,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
接下来的事,太危险,不要去调查,我不想让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参与到其中。”
林言渡默了默,头低垂下来。
再次开口时,语气里带了一丝哽咽:“不应该呀,父亲一生为民,骁勇善战;母亲待人真诚有礼。
为什么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林老爷子叹了口气,眼眶有些湿润,站起来拍了拍林言渡的肩膀,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时代就是如此,家破人亡的又何止林家呢?
……
皎洁的月亮挂在高空,让人不禁感叹:不愧是八月十五的月亮,银白似雪,灵动可爱,格外动人。
俞灼宜坐在林家后花园中的一棵高大的槐杨树上,月色朦胧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静静坐着,望着明月,轻哼着儿时每夜睡不着,母亲只唱过给她一人的哄睡的摇篮曲。
“阿姐唱的真动听,像黄鹂鸟一样,一下就把我吸引来了呢,不过曲风听起来伤感了些。”
林言朝身着青绿色长袍,从远处跑来,手上还提着两壶玫瑰佳酿。
月光照射下,宛若谪仙降临,美的不可方物。
俞灼宜拉了一把林言朝,把她拽到自己身边,急切道:“是阿朝啊,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吗,可还有哪里不舒服,你知不知道你晕倒的时候吓死阿姐了?”
林言朝躺在树枝上,望着繁星,道:“挺好的,就是有点心情郁闷罢了,没有什么大碍,阿姐不必担心。”
俞灼宜看了看林言朝,转移话题道:“想来,昨日应是阿朝的及笄礼,可惜世事无常,忽遭变故,不过欠阿朝的礼物一样也不会少。”
林言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道:“阿姐可千万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并没有感到委屈,及笄礼,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场无聊的宴会罢了。
阿姐知道的,我是极厌烦这种形式的,于我而言有没有都一样。”
听出林言朝声音中的压抑,俞灼宜拍了拍她,抬头示意她看星星。
俞灼宜的声音轻柔地融入夜色里,但月亮又在林言朝耳边传递了这些话。
俞灼宜指着星星,道:“看,阿朝,星星是非常神奇以及多样的事物。
看,这边的七颗星连成勺子状的,是传说中的北斗七星,他们啊,就和我们一样,是缺一不可的。
离北斗七星勺柄有一些远的是北极星,是一个和阿朝一样耀眼的星星,再远一点,就是……”
俞灼宜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关于星星的样子,林言朝也顺着她手指地方向目不转睛地看着。
记忆仿佛被拉到了好多年前的夏夜,林父也像如今的俞灼宜一样,跟他们讲星星。
每到那时,林言渡和俞灼宜便会早早地坐在小板凳上痴痴地听着。
林言朝呢?
与现在截然不同,听到一半,就困倦地躺在林母怀里早早睡着了。
郁闷的情绪消散了不少,林言朝趁俞灼宜停顿的功夫,递给她一壶玫瑰酒,道: “给阿姐,讲那么久,想必也口渴了。
尝尝这神界的酒,想必味道一定不错。”
俞灼宜想都没想,敲了敲林言朝的头,道:“阿朝知晓的,我从不饮酒,况且你还是个孩子,喝酒伤身。”
林言朝仰头将手中的酒倒入口中,玫红色的酒液顺着细长的脖颈流进衣衫,染红了白衣。
林言朝用手擦了擦酒液,说:“借酒消愁罢了,况且我自昨日起及笄,便是大人了,可是阿姐刚刚亲口说的,怎的忘了。
阿姐,又何必总是把烦心事藏起来,总得找个档子发泄一下不是,郁结于怀,反而对身体不好。”
俞灼宜听了下去,也倒了一杯酒。
等到再一次抬眼向林言朝看了去时,却发现她已醉,沉沉睡去了。
俞灼宜看到这一幕,抑制不住笑了出来,道:“小酒鬼,酒量不行,还喝。”
俞灼宜幸而没醉,背着林言朝回到了陌生的寝宫。
在终于安顿好了之后,俞灼宜坐在床边,看着林言朝,久久未动。
依稀之间,她好像听见床上之人发出了声响。
俞灼宜靠近她,仔细听着。
听到林言朝带着哭腔的声音:“娘亲……父亲…小福娘…星舒……”
过了一会儿,又断断续续道:“我我,林言朝……再也不要哭了,再也不要……哭了……太…无能了。”
之后就没有了声音,只留下均匀的呼吸声回荡在房间里。
俞灼宜看着林言朝,明知她听不见,还是擦了擦她的眼泪,道:“阿朝啊,请像以前一样继续快乐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