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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双生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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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窟深处的啼哭骤然化作尖笑,水晶棺椁应声炸裂。冰棺女子青丝暴涨,发间银铃竟与我腕间残存的半截红绳共鸣。残王忽然扯断我颈间咬痕处的血痂,将染血的指尖按上她眉心:"一个死人,也配用她的脸?"
女子面容如蜡般融化,露出与我七分相似的真容——右眼尾多出的泪痣,正是母亲手札中记载的"蛊王印"。红袖醉醺醺地撞倒冰柱,怀中的缠枝莲纹漆盒滚落,盒盖震开的刹那,十七只血蝶扑向女子心口。
"姐姐忘了么?"女子任由血蝶啃噬身躯,指尖轻点自己泪痣,"当年是你亲手将蛊王种进我眼眶。"她忽然撕裂襦裙,腰腹处盘踞的蛊虫图腾正与残王心口星图互补。
记忆如毒蛇钻入脑海。三岁生辰那夜,母亲握着我的手将金针刺入女婴右眼。冰棺中破碎的羊脂玉碗,接住的不是甜汤,而是混着蛊虫的血泪。
"爱妃的记性,倒比本王的轮椅还不牢靠。"残王忽然掰过我下颌,将沾着血蝶粉末的指尖按上我唇瓣。辛辣味炸开的瞬间,冰窟四壁浮现无数冰镜,每面镜中都映着不同年岁的我——五岁试毒、十岁剖尸、及笄那年在地牢遇见浑身是血的...残王。
"王爷当年潜入苏家地牢..."我盯着镜中他染血的虎口,"原是为了找她?"
冰棺女子突然尖啸,周身爆出毒雾。雾中浮现的场景令我心颤:残王抱着女婴跪在母亲面前,龙纹玉佩与他今日戴的鎏金面具严丝合缝——那是东宫暗卫的标识。
"游戏该结束了。"残王转动轮椅碾碎满地冰镜,玄铁轮轴中迸出淬毒银针。女子闪身躲过的刹那,我袖中金丝缠住她足踝,却在触及肌肤时化为齑粉——她的身体,竟是用蛊虫凝成的虚影。
红袖突然举起酒壶泼向冰柱,醉醺醺地吟唱童谣:"月牙弯弯照九州,姐姐哭完妹妹愁..."酒液在冰面燃起幽蓝火焰,映出母亲当年写在血帕上的真相:双生女必须同活至十七岁,方能炼成真正的蛊王。
残王耳后毒纹突然蔓至颈侧,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溃烂的毒疮——与我母亲临终前的伤口一模一样。"爱妃可知,"他染血的手掌贴上我后心,"为何本王能活过二十岁生辰?"
冰棺女子忽然化作万千毒蛾扑来,翅粉在空中凝成母亲的字迹:"换命之术,始于同心。"我腕间红绳应声断裂,藏在铃芯的翡翠药丸滚落——正是三年前喂给地牢刺客的假死丹。
"原来是你!"我猛然想起那刺客腰间的龙纹玉佩。残王低笑一声吞下药丸,毒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爱妃这份聘礼,本王收下了。"
红袖突然尖叫着撞破冰壁,暗格中滚出的襁褓里,静静躺着半块刻有"药人"二字的玉珏。冰棺女子见状癫狂大笑,周身蛊虫尽数钻入冰层。整个冰窟开始坍塌,残王却悠哉拾起玉珏系在我腰间:"现在,爱妃可以开始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