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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冰魄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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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门后的冰晶阶梯螺旋向下,每一级都嵌着人面琉璃灯。红袖踉跄着扑到灯前,鼻尖几乎贴上灯罩里凝固的冰魄:"灯婆婆说...要踩着《璇玑步》走..."她醉醺醺地迈出三步,冰面突然浮现北斗七星的光斑。
残王转动轮椅碾过天权位,玄铁轮轴擦出的火花点燃壁龛中的鲛人脂。幽蓝火焰里,我望见冰墙上映出九重人影——皆是与冰棺中女子相同的身形,正随《安魂曲》跳着祭舞。
"爱妃可识得这璇玑阵?"他忽然扯开衣襟,心口处浮现与冰棺底部相同的血色星图。我腕间银铃应声炸裂,碎玉中爬出的蛊虫竟与母亲当年培育的"相思引"一模一样。
冰阶尽头豁然开朗,万丈冰窟中央悬着水晶棺椁。棺中女子青丝垂地,发梢系着的银铃正奏着我幼时常听的摇篮曲。红袖突然清醒三分,指着水晶棺尖叫:"雪人娘亲在招手!"
残王指尖金丝缠住我腰肢,将我拽离突然塌陷的冰面。他呼吸喷在我耳后,带着龙涎香与血锈味:"这水晶棺,是用你三岁那年摔碎的羊脂玉碗熔铸的。"
我猛然想起母亲临终场景——她攥着破碎的玉碗,碗底刻着与我腕铃相同的毒虫图腾。冰棺女子忽然睁眼,瞳孔中旋转的星芒竟与残王心口星图呼应成阵。
"妹妹的血,比当年更甜了。"她指尖轻点棺盖,冰魄凝成的毒蛇窜向我颈间咬痕。残王徒手捏碎蛇头,毒液腐蚀他掌心的瞬间,我瞥见冰棺折射出的画面:三年前药王谷地牢里,正是这道月牙疤为我挡下致命毒箭。
红袖突然抱住冰柱痴笑:"冰爷爷说...钥匙孔在姑娘眼睛里..."她手中的青铜钥匙突然融化,金水在地上蜿蜒成母亲的字迹:"以血为钥,以骨为桥。"
整个冰窟开始震颤,穹顶坠落的冰锥在空中凝成《百毒图》缺失的第九重阵法。残王耳后毒纹突然蔓至心口,他咬破舌尖将血涂在我眼皮上:"爱妃看仔细了——"
猩红视野里,水晶棺椁化作透明药鼎,冰棺女子正在鼎中炼化七彩蜈蚣。她腕间银铃的刻痕与我颈间咬痕重叠,竟拼出"药人蛊"三个古篆。
"姐姐等这天...等了十七年..."她忽然破鼎而出,青丝缠住我的手腕,"当年母亲将蛊王种在你我之间,如今该物归原主了。"
残王突然甩出金丝缠住鼎耳,玄铁轮椅在冰面划出深痕:"本王养的蛊,何时轮到死人插手?"他心口星图骤亮,我腕间旧伤突然涌出黑血——正是三年前药王谷中蛊王入体的位置。
红袖醉眼朦胧地撞向冰柱,怀中跌出的胭脂盒突然炸开。母亲最爱的缠枝莲纹在毒血中舒展,盒底藏着的血书终于显现:
**"双生蛊醒,冰魄为祭;星图合璧,药人同命。"**
冰棺女子忽然凄厉长啸,周身爆出无数噬心蛊。残王将我按进怀中,任由毒虫撕咬他后背:"游戏该收尾了——"他染血的手掌贴上我心口,蛊王苏醒的剧痛中,我听见冰窟深处传来婴儿啼哭。
那是我的声音。
三岁那年被种下蛊王时,母亲抱着我哼唱的《安魂曲》,正与此刻万蛊齐鸣的节奏完美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