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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运动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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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的早晨不用早练和早读,男生们穿上班级统一买的运动服瞎臭美,显摆着手臂上不存在的肌肉,女生们成堆聚在一起打扮,想利用这次运动会狠狠出片。
徐予安,披着秋装校服外套在趴在桌子上睡觉。
运动会前的月考,徐予安和江树阳考得比上次好很多,物化生单科成绩终于超过了自己的鞋码大小,成功挤进班级中上游。
毕竟这俩是真的付出努力认真学,别人晚三下课回宿舍,徐予安和江树阳跟着高三多留一节晚四,十点五十晚四下课回宿舍,躲在阳台开个小台灯背点公式。
江树阳作息一向很规律,熬不了那么久,差不多每天十二点半就睡了,学得没徐予安那么多。徐予安利用自己混乱的作息硬是每天学到凌晨两点半才睡。
运动会前一天成绩正好出来,二人看到后都对自己的成绩松了口气,终于可以早早休息。
也许是徐予安没睡够吧,早上起来到教室就睡。
陈程和黄薇薇扛着班旗和班牌回来,看见徐予安还在睡,身上披着的校服微微滑落,但二人腾不开手,黄薇薇就适宜江树阳去帮他拉一下。
江树阳走到徐予安身后,轻轻揪住校服领子往上拉。徐予安眼皮颤了颤,黏糊糊地“唔”一声,让江树阳的动作一顿。
“吵醒你了?”江树阳压低声音问。
“没事,没事。”徐予安话都没听清嘴巴就先一步自动回复,“等会儿……等会儿上田径场走场的时候我边走边眯也行。”
江树阳拿过搭在自己凳子上的校服外套一穿,伸手压了压徐予安睡得翘起的头发。江树阳心里有些多疑,又用手背贴了贴徐予安的额头,确认没发烧才放下心。
江树阳又把徐予安拉起来,哄着他把豆浆喝了,然后把糯米鸡塞进徐予安校服外套口袋。徐予安喝完豆浆就像被夺舍一般马上倒在桌上,徐予安呼吸平稳后,江树阳就叫上文越一起提前上去田径场,帮黄薇薇收拾班级的大本营。
徐予安又迷迷糊糊睡了十分钟,连个梦也没做,教学楼下的体育老师就吹响哨子,示意学生们该上田径场了。
由于今天是运动会,即使是清晨,其他同学们看上去特别精神饱满。
陈程看着眼睛睁不开,犹如行尸走肉的徐予安,说不出话,把刘俊良和顾昊喊过来,让他们跟着徐予安走别让他摔了。
蔡成好奇地跟在三人后面,忍不住吐槽:“你们不怕靠近他,被他咬了感染啊?”
顾昊:“不怕,我是林正英。”
“哈哈哈哈哈!还咬人?他走的稳就不错了。”刘俊良哈哈大笑着轻轻推了一下徐予安,没想到他在困的时候这么弱鸡,往一旁倒去。
“哎哎哎哎!”
三个人急匆匆地大喊,蔡成反应快,上前一步接着来徐予安,让他倒在自己怀里。这么一摔也让徐予安吓清醒了。
徐予安马上直起身,瞪大眼睛,视线在三人之间扫荡:“谁要害朕!”
顾昊:“不是臣。”
蔡成:“不是臣。”
刘俊良:“皇上饶命啊!”
等江树阳看那一团熟悉的面孔上来时,发现徐予安精神好很多了,明明不久前还在教室说,等会儿开幕式走场的时候边走边眯的。
田径场的人们稀稀拉拉地找着自己的班级,按之前彩排的位置站好,接着听主持人讲一些老套的开场白后各班才依次进场。
怎么说,运动会进场才是最难熬的,全校班级多还要一个一个表演开幕式节目,走走停停的,本来精神的人也给熬困了。
8班后面那一堆稀稀拉拉的蹲在地上眯着,等前面的人走了就起来赶上去,停了继续蹲下眯着。
“我困……”徐予安如同阳气散尽般。
“不困不困,都起来,等我们班走完了再闭眼。”柳欣提着一袋冰豆浆赶回来,先给那些困得睁不开眼的同学们先发了,让他们清醒清醒。
喝了点冰的刺激大脑到是清醒了不少,柳欣又笑呵呵地把孩子们的垃圾回收,一看就是每年都是这么干的。
慢悠悠走到8班时,江树阳第一次感受到站在音响旁边是什么体验,他感觉自己的脚下的地板都在震,脑子都快从耳朵跳出来了。
他的表情有点微妙,转头一看文越正在笑他。
要不是现在林可期那群女生正在表演导致他们在全校的视线内,江树阳真想现在打这小子一顿。
开幕式结束,总结,升旗,熬人的环节终于结束,所有人懒懒散散往自己班大本营走。
徐予安刚坐下才发现自己口袋有个糯米鸡,他忘记江树阳什么时候给他装进去的,但他也懒得想了,开始嚼嚼嚼。
他还特地背对着田径场,这个时候林可期在出片,让黄薇薇和陈程给她拍就行了,他每次拍完都会被林可期一顿骂,最后被迫强忍着酸痛的手臂坚持打光。
接力赛是运动会第二天才开始,江树阳现在也闲的没事,一屁股坐在徐予安旁边,像两个退休的老人。
没过一会儿,陆杰也一屁股坐过来,三个人观赏着莫名亢奋的蔡成。
“他吃兴奋剂了?”陆杰笑得声音漏气。
“别拉伸了蔡成,没人会给你点小心心的。”徐予安有气无力。
蔡成转过身:“干嘛?”
“卧槽哈哈哈哈哈……”江树阳笑得捂肚子,“他怎么真听到了。”
徐予安吞下最后一口糯米鸡,把垃圾丢到一边的垃圾袋里,“上课的时候耳朵没见有那么好使……400m差不多十一点才开始,你现在干啥?”
蔡成得意的哼哼两岁,双手叉腰。
陆杰:“颠完。”
“这叫有备无患。”蔡成得意得贱嗖嗖的。
“早知道就把鸡肉挑吃出来,把糯米撒他身上。”
徐予安小声嘟囔,但还是被江树阳听见了,江树阳手搭在徐予安肩膀上笑得难受。
所有人随着项目的展开基本都在各干各的,比赛的加油的陪跑的一片人声鼎沸。
徐予安是那种典型的没事做待在大本营挂机的,然后一个人如饕餮一样偷偷把大本营的橘子吃光。
当然,不可能真的吃光的,因为柳欣买了四大袋,要是徐予安能一个人吃完就是真饕餮。
但徐予安也不是无所事事。
比如说女子100m开始的比较早,徐予安和林薇薇陈程三个人就去看林可期比赛,不过四人玩的比较久了,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拼命呐喊加油,而是喊着
陈程:“可期六六六啊跑这么快。”
徐予安:“可期牛逼牛逼!”
黄薇薇:“我去,可期你女人中的女人呀,拉爆拉爆!”
林可期听到已经笑得肚子疼了,要不是成功夺金,她真要怀疑这三个是对手花了钱来整她的。
林可期本来剧烈运动完就笑得难受,刘俊良还要加料过来说两句“厉害厉害牛逼牛逼”。
于是,刘俊良被惩罚给夺了金的林可期拍照,拍完单人还要给这四个拍合照,买完雪糕回来路过的江树阳还要帮忙举着反光板,很命苦地把雪糕含在嘴里“上班”。
只见拍完照,江树阳发现那五个突然往同一个方向看去,脸上马上浮现“厌烦”二字。
江树阳心想谁这么牛逼啊,能一下子被这五个好脾气的人讨厌,于是也看过去。
我去,这俩男生不是上次和徐予安在老唐桂林米粉吃饭看到的臭脸“□□”吗。
赵澄凯感觉有很多炙热的目光看过来,不自觉地摸了下脖子,然后往那股预感看去。
继兄和他的小伙伴们正在齐刷刷地以一种鄙夷的目光看过来。
“澄凯,怎么了?”
赵澄凯身旁的男生开口,赵澄凯与他对视,气也消了一半。
对方在赵澄凯眼中,总是挺斯文的,性格也好,脸上也总挂笑,不管谁看见他都不会生气吧。
除了继兄和他的小伙伴们。
“没事,我们走吧,邓源。”
江树阳不好意思直接问,毕竟现在还没和大家熟到随便打听八卦的程度,万一触及到其中一个人的隐私就不好了,反正大家都在同一个学校,迟早一天会知道的。
林可期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小县城就是不好贱人哪里都能碰见然后来拿相机,看了眼后大叫一声气得快要跳起来:“刘俊良!你看你拍的什么!安安的脸都黑了!我以为你上了高中拍照技术会进步的!”
“哎呀,能看不就行了!”
“不行不行,丑死了,江树阳你来。”
“哦……”江树阳抓紧把嘴里的雪糕吃干净,接过相机。
江树阳其实拍照技术还算说得过去。
因为以前上初中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小弟们喜欢在短视频平台上发视频,加一大堆能把脸瘦成吉他拨片的美颜特效,发什么同城偶遇,还经常请江树阳来拍。
江树阳已经被小弟们调教得知道什么角度最出片,还有那些DJ音频什么时候需要卡点翻一下手机等等。
文越有时候真的觉得江树阳某种意义上已经封神了,因为他拍这种视频和照片从来不笑出声。
于是,江树阳拍的照片终于得到了四人的认可,在一旁举着反光板的刘俊良都快哭了。
徐予安清醒后也懒得坐在大本营了,跟江树阳这里看看那里看看,顺便看了蔡成得意洋洋拿了跳远第三,不过第三已经很好了,毕竟第一第二是体育特长生,跳不过。
“同桌,我想吃午饭了。”徐予安毫无征兆地来了一句。
“唉,你不说我都不会觉得饿,现在才十点半。”
两人最终不得不回城,继续啃食大本营的橘子们。
两人边吃边闲聊,差不多耗到了十一点十分,男子400m开始了,他们就继续去看蔡成出风头。
蔡成在班里人缘不错,班上将近一半的人来给他加油助威了。这要是不来还好,一群人这么一喊给蔡成喊得意了,对着跑道外的人疯狂饭撒。
给跟他更熟的人们看笑了。
所有人都认为蔡成会夺冠,男子400m分了三批,而蔡成在的这第一批正好没有体育生。
枪声响起时,蔡成确实是率先冲出去的那个,跟第二名一起把所有人甩在后面。
呐喊声瞬间炸开,蔡成的名字半个操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陪跑的人也不少,简直就是校园里小型的粉丝团。
不过徐予安和江树阳两个人就是行动上比嘴上比较淡淡的,嘴上喊加油但是人太多了怕撞到人就没敢陪跑,和其他人一起蹲在靠近终点线的位置等待。
两个人还在思考蔡成怎么做到开学这么短的时间里交到了那么多的朋友,除了自己班的和跟他分到同一组选手的班级,高二高三的学长还有本年级其他人基本认识他的都来给他加油了。
这就是外向开朗热情自来熟的好处吗,人脉好广啊。
两个内向的人偷偷的羡慕了。
眼看准备到终点线,蔡成身后的第二突然加速变道冲到前面,撞了个蔡成措手不及。蔡成直接被撞到跑道外,脚还扭了,别说第一了,跟前三都无缘了。
终点的位置没有惊喜的尖叫,只有一群人的窃窃私语声。
“妈的,那个傻逼,真他妈欠揍。”徐予安低声骂道。
“农硕兴!”陈程喊了一声,愤怒地朝终点线走去。
一群人围着坐在地上的蔡成,此刻没有人关心名次,而是关心蔡成的脚怎么样。现在还看不出来有什么,但看蔡成的表情,是个人都能感觉到他现在很痛。
最后是蔡成被高二的两个体育生学长扶着去医务室,大家才慢慢散开。
陈程上前,抓住了准备去领金牌的农硕兴。
“农硕兴!你刚才他妈是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撞他,你非得要用这种恶心的手段赢吗!”
“你管我?”农硕兴甩开他的手,带着嘲讽的笑。“我爱撞就撞了,你想怎么样吧?”
“我为什么不能管你!我可是……”
“现在不是了。”农硕兴打断他的话。
“陈程,你给不了我想要的,你能给我的太少了,知道吗?”
“你他妈什么意思啊农硕兴?你想要什么我不是直接买给你吗!你之前想要的那双鞋,不也是我省下零花钱给你买的吗!你他妈现在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啊!”
“意思是我承认你确实有点小钱,但我找到更有钱的人了。我现在和邓源谈了。”
“我们结束了,陈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