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国庆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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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小长假，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咯。
徐予安其实纠结了一会儿要回哪个家，最终还是回了王庆梅家。王庆梅算着日子等徐予安回来的，看见自己帅气的大外甥后高兴得活蹦乱跳，拿出来前天买的蛋挞往徐予安手心放。
徐予安好久没做饭，看见冰箱都是王庆梅买的零食，无语了一会儿。王庆梅明明会做饭，却总是买零食来吃。很快，他又想到这是自己大姨，智力和普通人不一样，绝对不能生气！于是就拿上钥匙，出门骑车买菜去了。
江树阳则是回了村里，文越没跟着回。江树阳一回村，他的小弟们不知道从哪里繁殖出来的，一来就来一大堆，很多被他们拉进来的新面孔，怯生生地看着江树阳喊“阳哥”好。
江树阳回到家里，有目的性地找到圈圈，把它从茶几底下捞出来，嘴上边说着“今晚和爸爸一起睡”，边抱着小狗往厕所走。圈圈被洗得干干净净的，身上带着小狗沐浴露的香味，江树阳满意得抱着自家孩子亲了又亲。
徐予安做完饭，吃完饭，洗完碗，就马上抓紧去洗澡了。洗完澡出来，他就往床上一倒，拿着手机躺在床上。
等会儿洗衣机洗完衣服，晾完衣服后，到明天睡醒前，除非上厕所、口渴和王庆梅有事喊他，不然徐予安都不会下床了。
徐予安打开微信，看见江树阳给他发了消息。
徐予安点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他点开放大，图中是一只可爱的小狗崽圈圈，舌头只露出了一点点小舌尖，简直萌得要死！江树阳没在意那么多，只顾着用手机前置摄像头拍怀中的圈圈了，没注意自己的脸也被拍了进去。
真他妈养眼啊！徐予安感叹。
不管是人还是狗。
真不知道亲起来有多爽！徐予安感叹。
这句就只是在说狗了。
两个人都跪拜在圈圈的小狗尾巴下吧！
江泰喊江树阳去村口小卖部买点盐，江树阳依旧坚定地抱着圈圈，拿着皱巴巴的零钱往村口走。
“阳哥——”
一个小伙骑着电动车，喊着江树阳的名字开过来，前面蹲着一个，后面又坐着一个。
江树阳看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要他们不飙车不翘头，三个人好好的不他妈摔下来就行，反正村里没交警，但还是要抽时间给孩子们做一下交通安全教育。
“阳哥你去买东西啊？我们带你去喂！”
“不他妈跟你们挤，我抱着狗呢。”江树阳说着，颠了颠圈圈的小屁股。
“阳哥！”蹲在前面的小伙子跳下来，车身晃了晃，吓得江树阳心跳慢半拍，不过后面俩人都没什么反应就是了，“高中好玩不？！你有没有在新学校称霸捏？是不是收了很多像我们这样的小弟？我们的帮派是不是又要扩大了！”
江树阳无语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什么帮派啊！小孩古惑仔看多了吧！
不过十三十四岁正是中二的年纪，江树阳也经历过，就不说他了。
“高中不是义务教育，要是还玩我初中那一套，真会被开除的……”
“啊——”三人发出失望的长音。
在失望什么啊！有什么好他妈失望的啊！
“那阳哥！你们学校有人和你做朋友咩？”坐在后头的小伙开口。“你姑和你爸不跟着去，越哥又不住校，我们还没上高中，我们真希望阳哥你能多交点朋友，好有个照应。”
朋友吗？
江树阳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徐予安。
“嗯，有。”江树阳回答道。
那小伙忍不住追问：“那他怎么样捏？”
徐予安怎么样？
……
国庆放假的第三天，江树阳和宿舍那几个约好出来玩，和大家站在街边，等徐予安来。这时候他仍然在想，徐予安怎么样。
陈程真的穿了那天江树阳说的T恤，果然穿上后很可爱，除了肉眼看得到外，看蔡成一直在那傻呵呵地笑就知道了。
大家都穿的好精致好好看，只要江树阳穿得很随便，只靠脸硬撑起来。真的没办法！衣柜里只有这几件衣服，够穿就行了！
徐予安也不是那种不守时的人，他们等了没过五分钟，徐予安就骑着电动车过来了，身后……还搭了个文越。
对！本来这次是只有403的人出去玩的！但是就在昨晚，蔡成不知道干什么，把文越拉进了宿舍群，文越还很快的把自己的群昵称改成“江树阳家长”。
其他五个人没有反对，只是一味的喊这个走读生来住宿，中间混着几句江树阳的骂声。
那既然都在宿舍群里了，四舍五入也是403的人，文越就顺理成章的一起出来玩了。
江树阳仔细一看，徐予安……穿得和他一样随便，也许是最近太阳没那么大了，徐予安也不戴冰袖了。真的没办法，徐予安衣柜里也没几件衣服，够穿就行。
好兄弟！
文越就不用说了，江树阳和他认识那么久，知道文越的穿搭一直有一手的，就是随便穿点，头部也要打扮的很精致，倒真的像准备出道的练习生。
徐予安找到停车位，把文越赶下去后再停车。
他跟在文越身后，正朝江树阳他们那边走去，刘俊良突然说了一声：“你车钥匙没拔。”
徐予安下意识转身，刚想迈开腿，就听到自己手上那串家里钥匙和车钥匙的碰撞声。
少年人群中发出阵阵低笑。
顾昊笑着开口：“这他妈和骗人家裤链没拉有什么区别。”
刘俊良憋笑回答：“这个没那么低俗。”
江树阳笑不出来，因为他以前真被文越这个坏心眼骗过裤链没拉。
“我靠。”文越走到他们面前，缓了一下，“徐予安完全是飙车族了程度啊，油门都他妈的拧到底了，我他妈以为这是我最后一次坐别人车后座了。”
难怪来的那么快啊！
“你懂什么！这叫速度与激情！”徐予安反驳。
江树阳想，徐予安要是跟着他回村，肯定和那群孩子玩得来。
小县城是真的小，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但大家一起走走逛逛确实很开心。他们本来走到了超市前的娃娃机夹娃娃，每人出两块钱来换硬币，结果十四个币一个也没夹到，最后遗憾离场。
最后是大家在南站的小公园，玩着徐予安路上手痒买的竹蜻蜓，比谁转的更高。
南站虽然不是很偏，但是在那里玩的人很少，晚上才热闹一些。他们几个就想跑就跑，想笑就笑，不会影响到其他人，也不会有人在意他们。
刘俊良手里握着个不存在的话题，激情澎湃地主持现场：“接下来上场的是，来自一中2308班的徐予安选手！看他能不能打破蔡成选手的记录，创下历史新高呢？！”
徐予安故作严肃地深吸一口气，原地蹦了蹦，做出几个体育生起跑前的经典动作，两条腿各自抬起又放下，重复了两遍，然后弯下腰拍拍自己的腿，用力地“哈！”了一声。
江树阳就站在他旁边，看这仗势吓得往后稍稍，被文越指着嘲笑。
陈程皱了皱眉，看起来很困惑的样子，“安安，转竹蜻蜓不要跑走了哦。”
徐予安全神贯注，死死盯着夹在两手中间的竹蜻蜓，用双手的手掌轻轻搓动。突然！徐予安看准时机，用力一搓，让竹蜻蜓飞了出去，所有人都惊呆了！
因为竹蜻蜓甚至都没飞过徐予安的头顶。
第一个忍不住笑的是陈程，他一笑，所有人都跟着他笑起来，只有徐予安站在中间，为了守护自己的尊严，努力把自己的嘴角往下拉。
“哎哟，我真不行了，徐予安，菜就多练。”
好过分，这个顾昊使用嘲讽。
徐予安蹲下去捡竹蜻蜓，一起身就听见头上传来轰隆隆的闷雷声。他抬头一看，黑压压的乌云密布，正在一点点吞噬那片蓝天，等会儿估计就要下大雨了。
“得，玩不成了。”蔡成也抬头张望，叹了口气，说：“我们各回各家吧！”
“我家的店就在这附近，我直接跑过去就行，不用你们送了。”文越说，又看向江树阳，“跟我走不？”
江树阳不知为何想起文越和徐予安刚来的时候，说徐予安车速很快，莫名想体验一下。
“我跟徐予安走吧。”江树阳回答。
文越点点头，说：“行。”
徐予安受宠若惊，隔空mua了一下江树阳，然后补充道：“南站这里离我家有点小远，你真跟我走？”
“嗯。”
行！兄弟这份情心领了！
江树阳坐上徐予安车后座的时候还有些期待。
徐予安刚开始没多快，估计是怕吓到这大哥，怕江树阳突然跳车打他一顿。
两个人在路上没出去几步，天上就有小水滴降落，砸在他们身上，然后速度越来越快，下得也越来越密。
“我靠！”徐予安大喊一声，把油门当成刹车使了一样拧到底。
江树阳这回真的是被突如其来的加速吓到了，他感觉风掺杂着雨声在他耳边吹，呼呼又哗哗，雨砸在脸上的力度还感觉用力了些，砸的他睁不开眼。
徐予安更是神人，同样是被雨糊了视线，他也只是微微眯眼，非常平稳地载着江树阳在雨中飙车。徐予安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不会再把放在车里的雨披拿出来了。
到王庆梅家楼下时，两个人已经成了落汤鸡。
俩人慢吞吞爬到三楼，徐予安拿出钥匙开门，王庆梅就从房间里迎声赶来，看到被淋得湿答答的两个孩子时愣了一下。
江树阳感觉王庆梅有点眼熟，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又想到现在的情况，只能扯出一抹尴尬的笑，“阿姨好，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王庆梅笑着摇摇头，去卫生间拿出了一条卡其色毛巾，还有一条洁白的新毛巾，拿给徐予安和江树阳。“你们擦擦，大姨给你们煮姜茶！喝下去暖暖的，不生病！”
二人异口不同声地道谢，拿毛巾擦拭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徐予安走进卫生间，打开了热水器。
“你和你大姨住一起？”江树阳问。
“大部分时间在这里住。”徐予安把毛巾挂在脖子上，“有时会去我妈那儿住。”
江树阳点点头，“哦。”
两个人去轮流洗了澡，徐予安的衣服江树阳穿起来有点紧，最后没办法，徐予安就给江树阳拿了校服冬装外套，把里面的那个厚的拿了出来，只留的外层给他，这样穿着不会热。
王庆梅给两个孩子下了面，有青菜有鸡蛋，热腾腾的，吃着很舒服。
雨越下越大，开始刮风打雷，从窗外看去白茫茫的看不起。江树阳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叹了口气，有种被困在原地的无奈感。
徐予安洗完碗，手还湿漉漉的。他轻手轻脚溜到看着窗外出神的江树阳身后，把冰凉的手放在他脖子上。
“啊啊啊啊啊啊！”江树阳被吓得转过身，看见一脸贱笑的徐予安满意地往后退了两步。
“啧啧啧。”徐予安走到窗边看了一眼，“还回得去吗？这个点好像也没公车了。”
江树阳心里一紧。
“留在我家住呗。”
江树阳看着徐予安，手还插在徐予安给他的校服外套口袋里，手不自觉抓着口袋内层，不知道是因为犹豫在思考，还是因为第一次可以在朋友家留宿的激动。
江树阳给姑姑打了电话，家里那两个同意了，只让他别给人家添麻烦，明天雨小了再回也行。
“我睡哪？”江树阳问。
徐予安手指向一个房间，说：“我屋。”
“那你睡哪？”
“还是我屋。”
江树阳愣了一下，“啊？”
“我俩挤一张床上啊。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受委屈，但我他妈也不乐意受委屈。”
江树阳一直在憋笑。
天黑了下来，雨和风都小了些，只是雷有时打得有点凶。这个天气凉快得很，房间都不用开空调，有自然的凉风会从纱窗悄悄溜进来。
江树阳和徐予安像以往在宿舍留宿那样，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手机边聊边笑。直到夜深了，两个人才把手机放到一边充电，关了灯窝在被子里也不老实，嘴巴不停地讲话。
徐予安不喜欢有阳光照进他的房间，他的窗帘一直都拉得紧紧的，月光照不进来，江树阳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见少年带着笑意的讲话声。
江树阳睡觉时脱去了徐予安的校服外套，光着上半身，还得时不时赶走徐予安摸上来的手，徐予安的手臂摸起来一点也不光滑！
不知道聊到几点，江树阳才后知后觉徐予安没了动静。他的瞳孔早已适应了黑暗，隐隐约约看到徐予安的半边脸埋进被子里，眼睛紧闭着，呼吸平稳。
他盯着徐予安看了一小会儿，江树阳看不清徐予安的睫毛，但他看过很多次徐予安上课睡觉的样子，睫毛长长的，偶尔会颤一颤。现在太黑了，江树阳会很好奇，徐予安熟睡时会不会和自己妹妹一样，脸蛋会变得红扑扑的。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江树阳又想起这个问题。
江树阳和徐予安相处的时间目前来说不算太久，但他们还会有时间能更加了解对方。江树阳的中考是恶补考出来的分数，词汇量比同龄人低很多，他也不知道怎么准确地形容徐予安。
在江树阳的印象中，徐予安是个很好的，会对他伸出手的人，是他想要靠近，想要选择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