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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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怀疑她作弊！”
程之煜看了几眼试卷，他不分青红皂白地说了这句话。
他说完这句话后，在场的几人全都沉默了。
场面一时陷入极端的安静。
片刻，曲主任还是开口回答：“小程啊，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向昭榆获得竞赛名额是理所应当的，她的水平在这里......”
“相信你看卷子也能知道，向昭榆水平和你不是一样的，你......”
曲主任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但程之煜越说越来劲，他一口咬定向昭榆作弊了。
像是要鱼死网破一般。
向昭榆忍无可忍了，她本来以为程之煜看完试卷能够死心的，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知好歹，完全摸不清自己的水平。
她最讨厌作弊二字。
尤其是程之煜这种本来就走后门的人，他说她作弊，有种贼喊捉贼的感觉。
向昭榆本来打算的是既然她得到了竞赛名额，程之煜走后门的事情就这样吧，她也不想掺和。
但他竟然平白无故地咬定她作弊，实在让她没办法忍受了。
她起身，看向他，直接回怼。
“你凭什么说我作弊？我们都是一个时间考的同一套卷子，在这种环境下怎么可能作弊？”
“还有，这套题量那么大，全心地写题都不一定能写完，哪有时间作弊？”
“你一下子这么说？不会是贼喊捉贼吧？”
程之煜被怼得哑口无言，但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丢人，他更不想低头了，一时冲动开口。
“万一你提前知道答案呢？”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句话说出来，不仅质疑了她，而且还质疑了几位老师们，相当于暗戳戳地说他们徇私，给她开后门。
几个老师沉下脸来，都有些不悦。
向昭榆听到这句话，更是气笑了。
他还真是贼喊捉贼。
向昭榆冷笑一声，她起身，转身看向程之煜。
她本想不深究这件事了，但他这么做，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就让他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吧。
向昭榆笑了笑，笑意却明晃晃地刺向他。
“哦？你的意思是，几个老师全给我开后门？”
向昭榆这句话说出来之后，程之煜有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下意识看向周围的老师们，他们都黑着脸。
程之煜张了张嘴，无力地解释着。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向昭榆步步紧逼，丝毫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向昭榆叹了口气，“唉，我就一个特招生，没有背景，何德何能让几位老师们给我开后门啊......”
“程同学，我倒是很好奇，你是何出此言？难道......你作弊了？”
程之煜一下子就急了，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向昭榆打断。
她摇了摇头，“唉，不对，不应该啊，如果你作弊，怎么会考的比我还低？”
这种羞辱方式让程之煜根本无力还击，他有些词穷。
犹犹豫豫过后，他看向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校长，他求助般地开口，声音有气无力的。
“校长......”
其实孙校长一直在角落里看着，他看着程之煜的表现，忍不住皱眉，他觉得很丢人，自己女儿怎么看上这种又穷又没本事的男的？
先前孙晴琳把程之煜描述得很好，他当时觉得，如果对方有能力，他们孙家还是愿意培养他的，以后来到自家公司上班也不错。
没准儿还能入赘，这样他家的独生女也不用外嫁了。
但今日一看，根本看不出任何潜力和能力，只有无穷的算计和自卑。
孙校长很是失望，他站起身，打算摆脱这个麻烦。
但谁知，向昭榆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她转身，看向孙校长，语气温柔，她故作惊讶。
“孙校长也在这里啊？那正好，校长一定要为我作证啊，我一没家世二没背景，怎么会作弊？”
"程之煜同学到底为什么这么说，我好冤枉啊，莫名其妙地被扣了好大一顶帽子，如果程同学无法给我一个明确的解释的话，那我就要让全校同学为我做主了......"
向昭榆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孙校长年近半百，自然听出来了。
让全校同学都知道，那保不齐他上面的人会知道，到时候不好收场。
见状，孙校长沉默片刻，笑了笑。
“程之煜，自己技不如人就接受现实，不要污蔑同学。”
“要不然就拿出实质证据。”
孙校长还是选择了保全自己。
更何况，孙校长觉得程之煜这个人对他已经没有任何用了。
没用的东西，放弃就好了。
见孙校长这么回答，向昭榆倒也接受，毕竟这也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她不打算再追着校长不放了，她打算收个尾赶紧回家休息了。
她今天下午还请假不去咖啡馆兼职了，就是为了考完试让自己好好歇歇。
但程之煜可不是这么想的，他本来喊校长是想让校长帮帮他，毕竟当初说的可是把竞赛名额给他。
而且前几天他还花了一大笔钱给孙校长买了个剃须刀。
现在没获得竞赛名额。
他可是人财两空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善罢甘休？
“等等，我有话要说！”
孙校长眯了眯眼睛，他看着程之煜，眉心跳了跳，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他刚准备强硬点开口，结束这场闹剧。
但这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道慵懒的声音。
“哟，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发生什么了？”
屋里的所有人都朝着门口看去，只见一双纤细、有着红色美甲的手轻轻推开了门，再然后，一个三十多岁但打扮张扬明艳的女人走了进来。
大家都有些不明所以。
那些老师们，包括程之煜都不认识她。
甚至还有些疑惑，猜测她到底是什么人。
但孙校长和向昭榆认识这个人。
这个人是温潇潇。
向昭榆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孙校长可知道她的身份，他看见温潇潇，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他笑着走上前。
“温......”
不等孙校长说出温潇潇的身份，她伸手，挡住了孙校长的话，他也很识趣地闭上了嘴。
屋里的其他几人虽然不认识温潇潇，但他们都会观察，见校长都这么谦卑的态度，想必肯定是什么大人物。
他们也很自觉地闭上了嘴，安静地待在一旁。
温潇潇走上前，拿起桌面上的两份试卷。
一份是向昭榆的，另一份是温潇潇的。
她饶有兴趣地拿着向昭榆的试卷看了起来，她试卷字迹工整，思路也很清晰，最重要的是，这些题目基本上也都做对了。
温潇潇看了几道题，肯定地点了点头。
但她没看完，便放下试卷，揉了揉眉心，嘴里还念叨着。
“唉，我这都多久没上学了，看见这种题还是头疼，这些题也太难了......”
放下向昭榆的试卷，她象征性地拿起程之煜的试卷，也扫了几眼，但只是看了几眼，她就忍不住皱起眉头。
看过那种标准的试卷，再看程之煜的试卷，温潇潇自然有些看不上。
更何况，程之煜的试卷，有的题目就写了一部分，根本没写完。
温潇潇随意看了几眼，她很是不理解，他那些没写完的题显然是有思路的，但还是没写完，她有些疑惑了。
虽然她现在不会写这种题了，但想当年，她也是个学霸的。
身为学霸，她自然知道，如果一道题有思路，那肯定是能够写完的，而不是跳过。
看完两份试卷，她放下，看了一眼屋里的人。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屋里没人敢说话，向昭榆见其他人不说话，她自然也不敢越矩。
最终还是孙校长开口：“我们......就是考试，选一个人去参加竞赛。”
温潇潇点头，“嗯，那这结果不是很明显吗？屋里怎么这么热闹？”
她这个问题一出来之后，孙校长沉默了。
其实换做正常人，也无法理解程之煜的做法。
技不如人就愿赌服输，倒打一耙是什么意思......
见没人开口，温潇潇直接看向她。
“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儿?”
向昭榆：......
温潇潇主动问她，正好合她意。
她把全过程简单地说了一遍，最后又进行了一波哭诉。
“我也不知道程之煜为什么这么说我，我好难过啊，怎么能冤枉我......”
“我好不容易从小县城走出来，每天学到凌晨，靠自己的实力拿到名额还要被冤枉......”
向昭榆哭诉的时候简直就是真情流露，在场的老师们都有点共情了。
温潇潇听完后，直接看向程之煜，她冷声开口。
“你为什么这么说？有证据吗？”
温潇潇的气场很强大，程之煜其实有点害怕，他隐约感觉到对方肯定不是一般人。
当他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的时候，却发现好像没什么好辩解的。
孙校长见程之煜词穷，想走上前来和稀泥。
“唉，这孩子就是冲动、不甘心罢了。”
“竞赛名额已经是向昭榆的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程之煜见校长这副态度，他立马明白自己这是被放弃了。
一瞬间，他头脑一热，想起自己之前付出了那么多，现在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紧抿唇，看了一眼温潇潇，他隐约意识到，眼前的女人绝非普通人。
孙校长对她那么恭维，肯定是个大人物，他心中不甘，也没多想太多，再次开口。
“我要举报他徇私，开后门！”
在场的所有人听见这句话，已经不怎么意外了，毕竟程之煜做出什么事情都不会让他们意外。
屋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他，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他指的那人竟然是......
——孙校长。
大家默默收回视线，随后沉默了。
孙校长发觉他指的是自己的时候，忍不住眉心一跳，他胸口上下起伏，似乎是很生气。
“程之煜，你......”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很直观的，孙校长知道了狼心狗肺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了。
他们家帮了程之煜这么多，供他读书，还想办法给他竞赛名额，只是他不争气罢了，知道答案还写不对。
最后竟然还倒打一耙，反过来给他泼脏水。
几位老师都沉默着，他们默默低下头，不去参与这件事。
向昭榆倒是没想到程之煜会直接这么说。
她本来还打算换种迂回的方式揭穿他的，但没想到他蠢成这样，倒是给他省力气了。
温潇潇看向他，好奇追问：“哦？你是说校长给你开后门？有证据吗？”
事已至此，孙校长也没办法再去阻拦程之煜了。
程之煜拿出手机，等手机开机后，他打开相册，那一张张的图片都是满满当当的答案。
他递过去，温潇潇接过手机，低头一张张地看了起来。
程之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就是校长给我的答案，说把竞赛名额给我的。”
温潇潇表情严肃，她拿着试卷，一张张地和图片进行比对，核对了几张，基本都能对上，她冷下脸来，看了一眼孙校长。
“这是怎么回事儿？”
温潇潇也很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点，她开口询问。
“你为什么要帮他开后门？你们是什么关系？”
她调查过，程之煜也只是一个家境贫寒的特招生，按理来说是没有背景的，更没有人脉去走后门。
他和孙校长应该也没什么利益牵扯，她实在想不出来孙校长帮程之煜开后门的理由。
孙校长沉默了，理由其实很简单，但他不那么好意思说出口。
温潇潇见孙校长沉默，她转头看向程之煜，问道：“你们有什么关系吗？”
程之煜思考了一下，但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他仔细想了一下，感觉直接说出理由会有些丢人。
屋里还有那么多人，如果都知道他是靠和校长女儿恋爱来获得资源和帮助，那他面子都没了。
见孙校长和程之煜两个人都沉默不语，向昭榆主动开口：“大概......孙校长可能把他当亲儿子对待吧。”
向昭榆虽然知道事情真相，但还是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温潇潇也很聪明，这么一听，她就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她先是看向孙校长，语气不悦：“孙铭，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把学院交给你管理，你竟然给学生开后门。”
“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我们学院的名声都没了。”
“孙铭，你被解雇了。”
温潇潇丝毫不拖泥带水地说完这段话，给他下了一个最终判决。
孙铭听见温潇潇的话，他立马慌神，“小温总，不要啊，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还有老人要养，不能失去这个工作......”
温潇潇没再回应，她又瞥了一眼一旁的程之煜。
“程之煜，你也被开除了，我们学院不需要作风不良的学生。”
程之煜闻言，脸色一变，这个特招生的名额可是他努力很久得来的，现在突然没了，等他回去，上学又成了问题，而且小地方也没有好的教育资源。
他本来想着在学院里好好读书，考上圣誉大学的。
现在，全都完了。
程之煜有些急了，他立马为自己辩解：“我......温总，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不能被开除啊，要不然我后半辈子就没希望了......”
程之煜有些道德绑架，但好在温潇潇油盐不进，她皱眉。
“人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你当时选择作弊的时候，应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程之煜见事情已经没有任何挽回余地，他心如死灰地瘫坐在地上，嘴里还小声念叨着。
“完了......”
事情都结束之后，老师们看差不多了便陆续离开了教室，孙校长和程之煜两人虽然备受打击，但也只好离开了。
他们都走后，温潇潇看向她，开口。
“幸好我今天过来了，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
她感慨了一句，又忍不住欣赏地看着向昭榆。
“他作弊了，你还能考第一，这么有天赋啊......”
这么直白的夸赞让向昭榆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她谦虚开口。
“没有......我也是做了很多题。”
温潇潇拍了拍向昭榆的肩膀，“好了，好在竞赛名额还是给了真正有能力的人。”
“回去休息一下吧。”
向昭榆轻点头。
*
孙校长收拾好了东西，灰头土脸地离开了学院，他手里端着一个箱子，来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出现一道人影挡在他身前。
孙铭停住脚步，看向眼前的人，他眯了眯眼睛，语气不善。
“有事吗？”
他现在窝着一肚子火，如果不是程之煜这个蠢货，他也不至于丢了这份工作。
程之煜自然也看他不顺眼，他被开除了，心情很差。
他张口就是一句：“把我送你的剃须刀还给我。”
听清楚这句话，孙铭更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胸口上下起伏，似乎很是生气。
“你......你，真不知道我女儿怎么看上你这种凤凰男！”
孙铭被气得够呛，他没想到真有男的这么不要脸，果然穷只是他身上最不起眼的一个缺点。
他原先听女儿的描述，还以为他虽然穷但还是有能力且上进的。
没想到，竟然是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
但孙铭也不想再和他有过多纠缠，他把箱子放到车里，又翻了翻，把一个黑色的精致礼盒递给了他。
“快，拿着你的东西滚吧！”
“以后离我女儿远点！”
程之煜冷笑一声，他似乎很是不屑。
孙铭被解雇了，温潇潇这种人根本不可能放过他，估计查了账，把他贪污的那些都会让他吐出来的。
等到时候，孙家估计也要破产了。
所以，在程之煜眼里，孙晴琳，孙家，都对他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他自然也不会去纠缠对他没用的人和事。
孙铭开车离开了学院，而程之煜拿着这个礼盒，打开检查了一下剃须刀没有被使用，他这才放心，拿着礼盒去商场退货了。
虽然商场的工作人员有些不情不愿，但在程之煜的卖惨下，最终还是给他退了钱。
程之煜刚退完钱，他离开了商场，手机突然响起铃声，他点了接通。
他刚把手机放到耳边，手机里就传来怒气冲冲的辱骂声。
“程之煜，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你这样对得起我们吗？”
“你对得起我吗？”
孙铭回到家之后，孙晴琳也大概都知道了全部，她震惊之余，就是生气，还有些不相信程之煜会做出这种事情。
想都没想，她直接给他打了电话。
但愤怒之余，孙晴琳还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一方面是对这份感情的不舍，在她的印象里，程之煜一直对她百依百顺，很贴心。另一方面则是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她隐约意识到自己看错人了，但她有些接受不了，也不愿承认。
所以她选择了打电话给他，来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
程之煜虽然很快接了电话，但他很冷漠，听着孙晴琳的声音，他无动于衷。
孙晴琳在说完话之后，也慢慢意识到程之煜没说话，她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后是一阵更加汹涌的怒气。
“分手！程之煜，我要跟你分手！”
比起孙晴琳的情绪轰炸，程之煜显得异常淡定冷漠。
“嗯。”
回答完之后，程之煜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而电话那边的孙晴琳没想到他会这么冷漠，他挂断电话之后，她才慢慢地意识到，程之煜竟然没有挽留她，而且还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
这一刻，她真切地意识到，自己看错了人。
弄得自己家里破产，以后也只能过普通生活，只能去读普通中学了......
她有一种从天堂跌落到泥里的感觉。
而程之煜在挂断电话后，他也不轻松，但并不是因为孙晴琳，而是在为自己的未来焦虑。
被开除了，那他该去哪里读书呢......
他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步子沉重，心里也很压抑。
走了不知道多久，他走到了城中村，熟悉地走进小巷子，绕了一圈，最后来到一扇铁门前，他熟练地拿出钥匙，打开门。
但门刚打开，一个玻璃酒瓶子迎面朝他扔了过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