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那队长要让给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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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音效里像素小矿车经过轨道接缝时“咔嗒”的轻响在室内响起。
不时还有收集星星奖励的“叮叮”声。
楼帘招靠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随意搭在一起，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上一辆在铁轨上时急时缓的小矿车。
右手拇指稳稳压在手柄摇杆上，左手控制跳跃键，小矿车躲过一个个断裂处跟障碍物。
冷白的光打在男人立体的眉骨跟鼻梁，在脸上留下阴影，醇厚的坚果黑巧香里混着一丝松木的清香。
小矿车爬上一个大斜坡，冲下去的瞬间轨道有一个断口，断口中间有一节短短的平台。
只有找准时机连续起跳两次才能借助平台跳到对面。
楼帘招轻压在跳跃键上的手指顿了顿。
两道很轻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住。
“滴”一声电子音后，门被匀速推开，楼帘招头也没抬，操控小车踩着最佳起跳点跃过断口。
许知源进门的一瞬间就敏锐地发现问题，三两步扎到咖啡台前，柜子被拉开发出吱呀声。
抽屉里不起眼的角落摆着一个被擦得干干净净的哑光黑色金属罐。
“你最好马上给出证据说明你用的是自己的豆子。”
江舟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少年特工穿着日常的训练黑色短袖，脸上没显出多少高强度工作后的疲态，白皙的皮肤像温润带光的薄胎瓷，黑发黑衣衬得少年清瘦挺拔。
楼帘招淡淡看了一眼。
屏幕上像素小车的速度因为下坡不断加快，眼见就要冲向下一个断口，前方是悬空的、由一串闪烁金币铺成的弧线，小车却没有任何起跳的意思。
一股干净的花香落在沙发的靠背顶沿。
最佳起跳点一闪而过。
小车直直冲出了轨道边缘，短暂地下坠，然后屏幕暗了一下，亮起一排圆乎乎的粉色像素字母：
GAME OVER
欢快又傻气的电子音效在突然寂静下来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江舟摇的手轻轻搭在沙发靠背上，视线在那排粉色字母上停留了一瞬。
下一秒，屏幕“啪”一声黑了。
楼帘招刚想把手柄随手一丢，又突然调转方向放到前面的茶几上，自以为很明显地拍了拍旁边沙发空位。
“你来晚了，这里就一张床。”楼帘招又往沙发椅背里坐了坐，后颈的发梢恰好擦过微凉的指尖，楼帘招下意识回过头。
江舟摇全然没有把手收回的意思。那双手生得极好看，白皙的指节修长有力，淡青的血管在手背薄薄的皮肤下格外清晰。因为职业的原因上面不可避免地有许多细伤，大多都愈合消去了，只有小部分留了疤，还有食指靠近中指那一侧的微微凹陷。
他来之前刚洗过手，楼帘招刚刚闻到的是洗手液残留的味道。
“那队长要让给我吗？”
天杀的，从Alpha堆里闯出来、特殊时期全靠打抑制剂、十几年来身边不是刀就是枪的楼帘招哪里经历过这个。
许知源走到茶几前重新打开屏幕：“别杵着，说正事。”
房间确实跟林栩说得那么大，除了咖啡台、沙发、床和独立卫浴，角落甚至立着一个双开门大冰箱，几乎听不见运行的嗡鸣。
复盘过程比预想的要简洁。
主要由许知源主导，江舟摇偶尔补充细节，楼帘招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只在每个关键点的连接上发表看法，只字不提赌场里发生的事。
“David的儿子是外掩组特工这件事，我此前没有收到任何通知。”楼帘招看向屏幕里David跟Ben的那条关系线上，目光冷淡。
“我们也才了解情况。”许知源语气里有点无奈，“会上外掩组的组长也拒绝透露关于Ben的具体信息。”
拒绝透露？还能拒绝？江舟摇大受震撼，楼帘招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态度。
但凡是关于他的任务，苏啟能提供一丁点情报那都是意料之外。
“差不多了，下午的会你们不用来，这次在船上出了事，我们短时间内是没法进一步调查了。”许知源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楼帘招。
“这次的处罚我给你驳回去，你们两个这段时间都给我安分一点，别让他们钻了空子。”
坐在沙发另一边的江舟摇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许知源看着画风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好几个来回：“你们有机会就多交流交流。”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破不说破的了然：“实战里有个靠谱的搭档能省去很多麻烦，比什么战术都强。”
“特别是你，”他看着楼帘招，语气有些复杂，“别总想着一个人把路走绝。就去年你处理的‘卡戎’泄密案，行动数据刚一上传，就被两个训练基地的情报分析科前前后后拿去做了三个版本的全息沙盘推演。他们拆解了你每一个移动点位，每一次情报确认的间隔，甚至分析你每个行动的原因，就为了弄明白你是怎么在48小时内找到那两个线人并把他们活着带回来的。”
许知源稍作停顿，有些话他不只是说给楼帘招听的：“你那些高危环境决策差点被人当课学了。我一直都不赞同大家学你，就是因为无论再看多少遍，那些报告上都只有你一个人的行动轨迹，那些孩子只看到了‘一个人能做到什么’，多少人模仿你独来独往的风格，在团训演练里栽了多少跟头，到头来都还以为自己是差在了技术。”
“闲的。”楼帘招端起茶几上那杯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毫不掩饰地嘲讽道，“说白了连最基本的判断和勇气都没有，有那功夫不如多跑两遍实训场。”
“那些报告最起码一般都是用来交差的废话，真有本事的两周前就来特行组报道了。”
一旁的江舟摇默默回避了这个话题。只是觉得一股热意“腾”一下沿着脖颈涌上来，瞬间漫过耳廓。
门被带上以后，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楼帘招伸手从沙发角落里摸出另一个同款白色手柄，递给一旁的人。
他看着少年特工通红得快要冒热气的耳朵，偏偏耳朵的主人还一言不发地淡定接过他递过去的手柄，低着头研究起上面的按键。
“我搭档好像不太习惯别人夸他。”楼帘招唇角很轻的勾了一下，拿自己手柄时不经意地别过脸。
“会玩吗？”楼帘招问他，视线却有些飘忽地落在屏幕上，手指毫无规律地推着手柄摇杆。
这回说话他没敢立马去看身侧，旁边那个脸红红的搭档让他觉得浑身不自然。
是因为他皮肤白吗，每次脸红都这么明显。楼帘招甚至能想象到江舟摇垂着眼试图用冷脸压下热意，继续装得很平淡的样子。
江舟摇愣了一下，看着楼帘招点开的游戏：“我学得很快。”
楼帘招选的是一个由两位玩家扮演小猫，偷溜进邻居院子里完成捣蛋任务的合作游戏。
江舟摇在自己那块分屏里选了一只白色的小猫，小猫戴着蓝色侧边蝴蝶结，端坐在木地板上十分优雅。
“右摇杆控制视角，左摇杆控制走动，LT瞄准，RT扔水球，A键跳跃，Y键拾取。”
“X键是彩蛋，能跟场景里大部分物品互动。”
江舟摇低头，拇指试探性地推了一下左边的摇杆，屏幕上的白猫立刻往前迈了一步。
“也不用学得很快。”
一旁的黑猫推开窗户从窗台跳到邻居家的树枝上，三两下功夫就平稳到达院子里，屏幕中间那个黄黑色的警觉进度条纹丝不动。
但事实证明不是每只猫的身手都跟现实里一样好。
估计连身为NPC的邻居都没想到，一开局就有猫大摇大摆在他的警戒范围里，甚至还因为踩空树枝摔晕了。
眼看着邻居就要赶过来抓他，江舟摇一急，刚好按到X键，下一秒才清醒过来的小白猫就这么当着邻居的面舒舒服服地躺在草坪上。
小猫遇到困难睡大觉。
江舟摇更急了，又连按了好几次X键想取消互动，没想到冷却一过的小白猫收到指令又舒舒服服躺下了。
小猫遇到困难再睡一觉。
小黑猫叼着水管站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的，直到邻居伸手要抓小白猫时才一个爪子重重拍在水龙头上，水管处顿时水花四溅，冷水滋得邻居浑身湿透。
趁邻居关水的空挡小白猫这边也站起来了，踩着不算太灵巧的步伐躲进院子的一处矮篱旁。
“你旁边那个是狗屋，在狗屋附近要静步，不然会拉高警戒度。”正在偷邻居新草帽的楼帘招瞥了一眼小白猫那边的情况。
小白猫头顶不远处有座小木屋，黑漆漆的洞口处还不时冒出一串“Zzz”的符号。
偷偷摸摸的小猫就这么在大狗旁偷偷摸摸地进行各种偷摸练习，不到一会，江舟摇就已经能基本操作小猫进行翻滚和静步，还附带一些系统不教的奇怪猫咪步伐。
每个都是踩着被发现的临界点练出来的。
眼见任务清单上就剩最后一项，黑猫这边正打算偷邻居裤腰上的钥匙串。
但邻居正悠哉悠哉地背对着他俩浇着花，钥匙就在邻居的监视范围内，这么近的距离贸然行动肯定会被抓住。
楼帘招调整了一下黑猫的姿势，正研究着邻居的行动规律，下一秒传来一阵“哗啦”的声音。
庭院角落那个五彩斑斓的充气泳池突然开始往外漏水，顿时在地上漫开一大片。
听到声响的邻居看到心爱的泳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头上出现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丢了水壶就朝泳池冲过去。
一道黑影也在邻居震惊的间隙冲出，小黑猫一个飞扑，灵活的爪子一勾，钥匙就轻易得手了，三两下踩着障碍物到达被锁住的通关小门。
而意外触发隐藏捣蛋成就的小白猫已经在门边等着了。
第一关通关提示跳出来。
“知道装备二库在哪吗？”楼帘招保存了成绩数据，退了游戏。
“知道。”江舟摇点点头。
装备二库其实就是总部高级载具仓库，各组的特工偶尔会把车存进去。
“十分钟后那里集合。”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那队长要让给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