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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的呢? 【之前答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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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后,梁宵月独自一人回家,在回家的路上正巧碰上蒋一帆。
蒋一帆一看到她,就想起上午借试卷答案的事:“哎,你答案借到了吗?”
梁宵月点点头,只回了他五个字:“这还得多亏了你。”
蒋一帆不傻,听得懂弦外之音:“哎,你跟哥们说话别阴阳怪气的,你俩究竟是怎么了?”
梁宵月见他楞楞的,叹了一口气:“我认不得人,当着他面说他坏话,把他得罪了。”
蒋一帆皱了一下眉:“你连他都不认识,那你这书白念了。你没看每天下课,都有一堆隔壁班的女生来我们班走廊附近转悠,就为了一睹大神风采。”
梁宵月越说越小声:“我哪知道学霸长那么好看,我以为学霸都和你们班那个张舒齐似的,瓶底厚的眼镜,一下课就钉在座位上,除了上厕所哪都不去。”
蒋一帆嘿了一声,把手卷成喇叭状,附在她耳畔悄声道:“他那是死读书。据说他一周只洗三次澡,平时连澡也不洗,只用毛巾擦身体。”
梁宵月听了觉得心惊:“那省下来的时间干嘛?”
蒋一帆:“学习!”
虽说没怎么打过照面,但张舒齐这个人,梁宵月还是有印象的,他的成绩在年级前五十左右徘徊,中等偏上,远远达不到顶尖。
梁宵月直摆手:“太拼了。这都学到走火入魔了。”
到了公交站,两人准备分开走的时候,蒋一帆又想起什么似的,殷切地看向她:“你今天带给我的奶茶是不是你自己做的?”
梁宵月:“是啊,怎么了?”
“就是你有空的话,下次能不能帮我再做一杯奶茶,我可以帮你带早餐,就是你喜欢吃的那家包子。”
梁宵月摇头:“到时候再看吧,我最近做奶茶做得频繁,我爸那罐新买的碧螺春,被我用掉不少,他要是知道了,回头肯定得骂我。”
蒋一帆只好悻悻地说了句:“好吧。”
梁宵月说到这眼珠一转:“不过要是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做给你,别说两杯,三杯都行。”
蒋一帆顿时来了兴趣:“什么事?”
——
梁宵月回到家的时候,老梁难得不看晚自习,比她还提前到家。
他正戴着老花镜,坐在沙发上刷视频,声音外放,千篇一律的背景音,配上魔性的解说,一听就是与俄乌战争有关的视频。
“爸。”梁宵月放下书包,拿出试卷,朝他走去。
老梁摁灭手机,摘下老花镜:“怎么了?”
“你看看。”她把试卷拎到老梁面前。
老梁捧着试卷,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皱着眉头向她确认:“你这是抄谁的?正确率那么高?”
梁宵月老老实实地承认:“有一部分我是问同学,剩下一部分是我自己做的。”
“真的假的?”老梁不相信:“那你给我讲讲。”
梁宵月早在回家之前,就已经提前背好了解题步骤,拿了草稿纸,装模作样地给他讲了几题。
老梁是教语文的,不懂数学,听她分析得头头是道,也觉得欣慰:“太阳打西边出来,连你也开始学习了。”
梁宵月趁热打铁:“爸,那你之前说的答应我一个要求,还作数吗?”
老梁新婚不久,心情不错,对待她也宽厚了许多:“你想要什么?”
“能不能给我一千?”
老梁难得平和:“我上个月股票刚赚了几千块,给你一千也不是不可以,但前提你得告诉我,这钱用来干什么。”
梁宵月见状,和他解释:“这钱不是我用。我也不能和您说是干什么,反正不是违法犯罪,也不是乱花出去。您信我就别问了,长这么大,我也就求您这一回。”
老梁正想说话,门口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转动声。
李阿姨回来了。
老梁不方便当着她的面说,只能含糊地对梁宵月说:“行,我考虑考虑。”
梁宵月见好就收,转身就要回房间,却被李阿姨叫住了:“月月今天怎么回来得那么早?”
梁宵月的声音很平淡:“我一般都是这个时间点回来。”
李阿姨哦了一声,正巧这时骆珈背着书包,从门外进来,还没换鞋,就被问:“你放学去哪里了?”
骆珈正垂着头给鞋带松绑,马尾耷拉在耳侧:“我问老师问题了,没赶上平时坐的那班公交。”
李阿姨还要追问:“是数学还是物理?”
“物理。”
李阿姨这会才收声,叮嘱了句要用功学习之后,系上围裙,转身去了厨房。
梁宵月记得之前听老梁提起过,李阿姨之前是数学老师,嫁过来之前,在补习机构上课,后面攒了点钱干脆把工作辞了,一心一意陪女儿高考。
梁宵月瞄了一眼正在换鞋的骆珈,她长相很清秀,气质也很乖,像是橱窗边的洋娃娃,但总给人觉得少了点什么。
具体是什么,梁宵月一时也说不上来。
她回到房间之后,打开手机,发现收到老梁的一笔转账,整整一千元,一分也不少。
梁宵月欢呼一声,举着手机在床上打了个滚。
正巧骆珈路过她的房间,见她乐成这样,脚步微微顿了一下,视线落在她的手机上,顺口问了句:“你爸不收你手机吗?”
梁宵月正在兴奋头上,就随便回复了句:“嗯,他不管我。”
老梁对她的学习成绩一向看得很开,她当年中考的成绩,只能勉强上县里的公立高中,离青岚一中的分数线差远了。
老梁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她折腾到一中,也不求她能鱼跃龙门,一飞冲天,只求女儿在他眼皮子底下看着,人没学坏就行。
老梁当了多年的高中班主任,见过不少抑郁的学生,对女儿的要求,很简单,只要是身心健康,其他的都好商量。
果然骆珈听了之后,哦了一声,什么都没说,只是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羡慕。
梁宵月收到转账之后,第一时间给阮小雪转了两千,另外一千是她的压岁钱。
前段时间,阮小雪总是不怎么搭理人,上课也没精打采的。
梁宵月问了她几次,她支支吾吾半天,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要不是她那天忘拿了水壶,回教室的途中,路过公用电话机,听见她和家人打电话,从那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中,梁宵月知道她母亲得了乳腺癌,需要去省城做手术,手术费至少要四万块,再加上后期的化疗,还有来回的费用,远远不止这个数。
梁宵月知道,阮小雪的父亲是跑网约车的,母亲是一家酒楼里的帮工,家里还有一个正在念小学的弟弟,这个变故一来,她母亲的工作必然受影响,再加上现在赶上了经济寒冬,想多赚点钱更是难上加难。
可这事阮小雪连她也没告诉,硬是自己咬碎牙往肚里吞。
梁宵月很清楚她不肯向外说的原因,就算说了,得到那施舍来的百来十块也解不了燃眉之急,只是徒增笑谈而已,倒不如自己想办法。
尽管如此,但梁宵月作为她为数不多的朋友,还是想帮她一把。
梁宵月等了一个晚上,终于在睡觉前,等到阮小雪的电话。
电话里阮小雪的声音在发抖:“你都知道了?”
梁宵月不知怎么回答,半天才嗯了一声:“这钱你先收了吧,以后出来工作再还我。”
电话里那端沉默了片刻,阮小雪轻轻地说了句:“谢谢你,阿月。”之后再无下文。
梁宵月知道她在硬撑,安慰她:“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
第二天梁宵月上学的时候,碰见了蒋一帆。
蒋一帆主动和她打招呼:“我这最多只能出五百,赵西陵比我更抠,好说歹说,看在我的份上,也只肯出三百。”
梁宵月知道赵西陵,他和蒋一帆关系不错,父母都在广东做生意,家境优渥,据说他一个月有好几千的零花钱。
“这不怪他,他连人都不知道,平白无故给钱,谁也不愿意。”
蒋一帆说到这顿了一下:“我尽力了,目前只有这么多钱。”
梁宵月点点头:“行,回头给你带奶茶。”
她说到做到,隔天就做了两杯奶茶,拎过去隔壁班找蒋一帆。
蒋一帆很快就从教室出来了,看见她手里的奶茶,顿时眉开眼笑:“这都是给我的?”
梁宵月白了他一眼:“想得美,有一杯是给赵西陵,你帮我给他,但别说是我给的,就当是谢他捐款的事。”
赵西陵人长得好看,家里不差钱,成绩中等,喜欢他的女生如过江之鲫,女朋友不知换了多少任。据说最近在和他们班的大美女林佳盈谈对象,也不知是真是假。
梁宵月对他没兴趣,也不想惹麻烦。
等梁宵月送完两杯奶茶之后,一转身,正打算回班里的时候,迎面却碰上了陈清川。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一下愣住了。
脑海里瞬间回想起那句话: 谢谢你帮我讲题,下次我给你带奶茶。
那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梁宵月早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只能祈祷他忘掉这事。
更何况,像他这样气质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学神,应该连奶茶是什么都没兴趣知道吧?
梁宵月一边暗自盼望,就在她与陈清川即将擦肩而过时,他忽然顿住脚步。
梁宵月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果然,下一秒他就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喊住她:“梁宵月。”
他的声音还是很好听,就像春日里的晴空。
梁宵月缩回迈向前的脚,勉强地应了声:“嗨。”
陈清川不吃这套,他的视线落在蒋一帆手里的那两杯奶茶之上,停留了几秒之后,淡淡移开:“我的呢?”
“你的什么?”梁宵月装听不懂。
他嘴角微微上挑:“你之前答应过给我带奶茶,忘了?”
梁宵月没想到他记忆那么好,支支吾吾地解释:“怎么可能会忘,那个就是家里的茶叶不够了……我新买了,可能还要几天才能到货……”
陈清川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是吗?”
“是的是的。”梁宵月忙不迭地点头。
蒋一帆看到这幕,对她挤眉弄眼,那意思分明就是让她趁早交代。
梁宵月趁陈清川转身时,冲蒋一帆挥拳头,吓唬他看热闹不嫌事大。
就在陈清川即将要进教室时,梁宵月喊住了他:“哎,那个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他听到动静,回过头:“我没有忌口的。”
“那甜度呢?”
“照常就好。”
梁宵月趁着周五把周末作业在家写完,周六老梁要去参加一个科组聚会,要求携妻带子。
梁宵月坚决不肯,骆珈也婉转地拒绝了,老梁无奈,只能说服李阿姨和他前往。
李阿姨不放心两个姑娘中午在家吃外卖,一大清早就去菜市场买回一堆新鲜食材,说是提前给她们备饭。
老梁大手一挥让她别管:“阿月自己会解决,她学习不行,做菜倒是还可以,以前我下班,都是她煮的饭。”
李阿姨生怕骆珈做饭,会影响学习,听他这么一说,心倒是放下来,临走前叮嘱:“珈珈,妈妈给你找的卷子放你桌上了,记得做,我回来要检查。”
为了显示她的大公无私,李阿姨又看了在厨房灶台前忙碌的梁宵月:“阿月有空最好也做做,那是省城学校的期中考卷。”
梁宵月应了一声,照例没放在心上。
家门一关,骆珈就穿着睡裙,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看了眼梁宵月,后者正在厨房打鸡蛋。
骆珈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上前去问:“你在做什么,要不要帮忙?”
梁宵月和骆珈相处了一周,觉得她心眼不坏,对她的印象倒是渐渐好了起来:“我打算做蛋糕,我一个人做惯了,所以就不麻烦你了。”
骆珈点点头,也没离开,站在厨房的一角,静静地看着她把焦糖饼干碎和融化的黄油搅拌在一起,倒入纸杯模具。放入冰箱冷藏,作为蛋糕基底备用。
梁宵月的手法很娴熟,一看就是经常下厨做烘焙。骆珈看得她做得认真,忍不住小声问了句:“你这些都是给谁做的呀?”
梁宵月想了想:“一部分留着自己吃,另外一部分给朋友带的。”
其实她今早没打算做蛋糕,只打算给陈清川做杯奶茶,周日晚自习的时候,给他带过去,但她想到她忘记承诺这事,心底还是过意不去,就额外送他两个蛋糕当做补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