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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网上的声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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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的声讨愈加激烈,刘台紧急用私人手机打进电话给我。
我抹掉眼泪,出现在她的办公室。
则希和他的秘书何清,并聂氏和台里的法律顾问都在,共七八人,围坐在椭圆形会议桌边。
刘台和则希对面坐在长边的正中央。
“为什么哭了?”则希远远看到我红肿的眼睛,心疼地问我。
然后起身走到门口,牵着我的手,让我在他身边坐下。
他的秘书站起来,将位置让出给我。
“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回答不了他的问题,眼泪已经再一次模糊视线。
我都快忘了,在他面前我有多软弱,在他面前我有多爱哭。
一点点小事都要哭一哭。
他抱抱我,习惯性地摸摸我的头发,轻声安慰我。
“傻瓜,不要说对不起,那样的话,我会觉得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也不相信我的心。”
“这件事,不是你想像那样只有负面的影响,你乖乖安心听一听我们的谈话,要相信我可以好好处理。”
“所有战役,不是一定由发动战争的人取得胜利,既然有人扔下了破坏和平的第一颗炸弹,我们奉陪到底。”
我点点头,站起身,抿着嘴努力微笑,示意何清坐在则希身边,然后走到进门一套软沙发处坐下。
安静地听他们开会。
两位律师在激烈地讨论。
则希在安静听,同时紧皱着眉头思考。
会议中,陆续又有几位董事快步走进来,明摆着是事态紧急,临时赶过来参会。
其中一位董事斩钉截铁地说,要立即召开新闻发布会,让我澄清事实,将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我不知道什么叫事实,如何澄清。
摇摇头,无奈地轻声冷笑一声。
我不需要澄清什么,也不想将我和则希的私事讲给不相干的人听。
更何况,捕风捉影的事,当事人无论怎样解释,都会被理解为欲盖弥彰。
无异于饮鸩止渴,直接缴械投降。
则希压力不小,大家都甚是悲观。
另一位董事倒没有这样情绪激动,他建议我暂时离开屏幕,蛰伏一段时间。
这个建议听上去不错,我真的很畏惧矛盾,离开是非之地,做好自己就好。
则希断然拒绝这个提议。
他比别人更了解我,他知道我可能真的像这位提议的一般做一只鸵鸟藏起来。
可是,放弃事业,不是我心底的想法,我不可能甘心。
“在此我想问大家三个问题。”则希冷静地引导大家跟随他的节奏来思考和分析现在的形势。
“第一,对手是谁?有什么目的。”
“这个问题大家不用回答我,我知道,现在也没有人能回答我。”
“第二,这个事件,是个偶然事件,是某个人一时兴起而为之,大家相信吗?”
“第三,同样的事情,只会发生这一次吗?那么我们被动地和敌人周旋,不断地交出既得利益,有用吗?”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默然思考。
则希摊开手又放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留给大家时间好好思考这些问题。
似是有些突发的情况,则希的秘书何清走到则希身旁,低声汇报。
则希没有回答。
他起身,向刘台等其他与会者致意后,走出了会议室。
十多分钟都没有回来,我心中不安,于是走出门去。
他在走廊转角处,和一位女士交谈,那位女士被廊角遮挡,我只能看到则希的背影。
“张小姐,你能这样做决定,我和柔柔都很感激,但是不必了。这样做,对大家没有任何好处,反而牺牲了你的前途。”
“不不,我不觉得是牺牲,若我能为你做些事情,那是我最开心的事。”
不该不该,这样深情的话,不该被我听到,我想转身返回办公室,可是没办法,好奇害死猫,我继续听着自己男人和某一个深情女人的墙角。
张小姐,那是谁?声音似是很熟悉,但我想不起来那是谁。
“你回去吧,我还要开会。”则希下了逐客令,这样寡情,笑死我。
因为被人无端发布负面的消息而生出来的百般委屈顷刻烟消云散,只要他是维护我的,这些不愉快的细枝末节,有什么干系。
“则希……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说这一切都是我做的……那样最简单不是么……”
“最简单,也最蠢。”则希的语气已经冷成冰霜。
“我本不用和你解释太多,集团高层的意志不用向你报告,但我可以告诉你,对方打压的目标不仅是程柔小姐,而是整个聂氏。你着急这样自断臂膀,正中敌人下怀。后续他们还有其他的行动,而你背了这第一口黑锅,后续所有的矛盾,舆论导向都会对聂氏不利。”
“人们会因为你的认罪,而质疑整个集团的所有决策和态度是否都是利欲熏心不折手段。聂氏若是已经有了一个因为争抢机会而拉踩他人的你,一定也能做出别的更加出格的事情。你以为,聂氏能和血吞下几口黑锅?”
那位小姐哑口无言。
我还要怎样猜,我没有那么笨。
那位小姐,是张瑶。
“你是公司花费心血栽培出来的人,你的前途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件事没有你想象那么严重,你不用急于出头,我也不会认你这个人情。回去认真准备决赛,我想我已向你老板交待得很清楚。”
则希转身想走回会场。
背对着她,他最后说了一句话。
“任何时刻,维护名誉都是最重要的事,人们也许会因为你的付出和牺牲暂时对你心存感激,但时日久远后,人们只会记得你是一个没有作品、没有价值、名声有损的可怜演员,并不会记得让你变成这样的,那些勉强能够令人感动的原因。张小姐,你是公众人物,你的名誉就是集团的名誉,不要让我们陷入被动。”
我听见张瑶踩着细长跟鞋子慢慢离开。
则希轻松下来。
哎呀实在看不出来,那位人间仙姝一般的张小姐,原来很会打算。
她实在不笨,她也并不是为了我——我们几无私交。
趁着则希在窗边短时间停留,凝神望着云层的时间,我调皮地轻快跑回办公室。
会议没有因为我和则希的离席而暂停,他们在按照则希的引导商量对策。
片刻后,则希走进来。
我低头,并未表现出异常。
心中有个疑惑已经解答,原来张瑶是则希培养的人。
此时,法务已经商量出了个结果。
无线和聂氏同时作为名誉被损害方,走正常法律途径来调查此事,系何人所为,背后由谁指使。
立个态度给观众看,这件事子虚乌有,程主播是受害者,至于怎么查,需多久,能查出什么结果,那是检方的事。
不会对决赛日程造成任何影响。
则希虽与各公权系统要员颇有往来,但这次他决意不私下将此事交托给任何人,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台里在官方网站首页正中贴出一张律师函,义正言辞地声明一定严肃追究造谣者法律责任,以此来威慑处在暗中的敌人,不要轻举妄动。
然后一切结束,再无人谈起此事。
台里也不会真的将此事咬住不放,对于观众来说,淡忘此事,便是对我最大的善良。
决赛前一日正午12时,网络投票通道全部关闭。
当晚,Eason Chen在红馆开唱,人气最高的男女演员一同获得了作为特别嘉宾在现场演出的机会。
没有什么悬念,刘珏和叶莹,他们合作献唱Eason的经典曲目:《若可是我》,刘珏在那曲结尾时上演一出摸头杀,引得CP粉激动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将红馆里里外外贴满红色大喜字,好让舞台上那两人原地结婚。
原本形势明朗的主持人竞争由于那个插曲变得十分胶着,最终我以微弱优势取胜。
男主持人应是一位华裔澳藉名主播担纲,叫做Alan Syber,国内也会称呼他的中文名字:司伯岚。
刘珩受命回避,助刘珏安心备赛。
导演人选也已呼之欲出,若无意外,应是由安立来执导了。
从19日12时,到20日晚八点,一共30个小时。
我还剩30个小时和司伯岚磨合准备。
面对着一个完全陌生的搭档,捧着一本从未读通念顺的台本。
司伯岚不像刘珩那般,时时刻刻以一尊大佛的样子保佑着我这个后辈,他话少且冷漠,意见相左时便发怒,我要打起两百分的精神,一边低姿态地请教,一边找时机表达自己的想法,实在累得很。
我感叹,若能认真倾听意见,保持情绪稳定,实在是一位男士尤为闪光的优点。
我深呼吸,将大脑活动努力从情绪上转移到工作本身。
一整晚未睡,我将精力调整到最旺盛。
此时已是20日清晨八点钟。
小会议室响起敲门声,司伯岚不悦地皱眉,我赶紧起身去看是谁。
是前台那位活泼得有点过头的同事,名叫Enya,抱着一大束玫瑰花,叽里呱啦不知所谓说了一大堆八卦的话听得我心烦,于是我连说三声谢谢,大力地将花抱过来。
不知道是谁送来,我翻遍花纸里里外外,任何只言片语都没有附带。
大概是则希,我笑得难以抑制,司伯岚又开始闷不吭声地瞪我。
要命,今天这两个人,一个像葫芦,一个像青蛙。
所以我多么想念则希……
大概一个小时后,正是九点整,那位小姐又来敲门,带着另外一束花。
这次我没有给她八卦聒噪的机会,520这样的日子收到两束花,不被八卦淹死是最得保佑的事。我灵机一动跑去拿手袋,从里面拿一盒我备着作零食的果汁糖,来堵她的嘴换她手里的花。
“加油,520,20。”
卡片的背面是他亲手签下的花体字Z,小小的一个字母,温柔地写在右下角。
这一束才是则希送来。
同时收到了他的消息。
“柔,52020,有我的祝福,5月20日20点一定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