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十八章 圣诞点灯（1） 盼望着，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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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望着，盼望着，圣诞来了。
在冬日的上海，文华酒店的圣诞装饰如同一场迷幻的梦境，凝结了极致的艺术与奢华。一踏入这座历史与现代交织的酒店大门，来自维多利亚港的海风会瞬间贯入鼻腔，音乐气氛当然也不能少！来文华酒店现场聆听顶级古典艺术家带来的“圣诞颂歌”，伴随着管弦乐队弹奏，在视听盛宴中尽享节日温馨！文华酒店的每一颗暖色灯光、每一丝飘扬的红绿丝带，都在邀请您，进入一场华丽的庆典！
哦对了！别忘了圣诞点灯时刻，带着你的家人，一起来揭开鎏金圣诞树的神秘面纱！
12月21日晚18点，在东昌路文华酒店大堂、节日商店、又或餐厅客房，您会在哪个拐角与圣诞老人惊喜邂逅？
“林柚，还剩几间房！”赵光和手里拿着项目检查单匆匆来到前台，头顶着棕色麋鹿角的红帽子——是的，今天就是圣诞点灯日！
“哦哦！我看看！”林柚这才收起来从前台柜子里翻到的文华酒店圣诞邀请函：“除去大套，还剩20间！”
“好，提高50%的价格，剩下10间的时候不再接受任何预定，提前做好满房的标识，到时候摆到大厅门口。还有，套房也都锁住，不要随意升级，让阿姨抢扫先。”赵光和说完便匆匆离去。
伴着柴可夫斯基的《胡桃夹子》，大堂回响着圣诞节奏感十足的March进行曲，但林柚眼神却渐渐发糊——从早上6点到现在晚上6点，开房退房没有一刻停止过，甚至还要不间断催促客人退房。
当然，其他人也不闲着。
金琳娜原本也站在柜台办理手续，只是耳麦里一直传来：“琳娜，注意迎接这位手上戴着鸽子蛋大的钻石并且身着天鹅绒制作的晚礼服的VIP！注意迎接那位身着纯黑色羊毛大衣内搭灰羊毛绒的VIP！”琳娜干脆站在门口随时听候调遣，心里默念着：“金云明天就回来了，就这一天了，一定挺住！”
礼宾部的璞瑜和兴安站在落客区，头上也戴着简约圣诞帽，礼貌微笑，只是这微笑已经维持了一天，眼看着就要垮掉。
璞瑜一个人嘀咕着：“再这样笑下去，我的苹果肌要打肉毒素才能缓解了…”
“瑜哥，我们来帮忙啦！”转角隔壁的吴大妈，挟着两位年轻的小伙一同前来。吴大妈虽不像其它人般珠光宝气，倒也是干净利落。
“这是？”兴安好奇问道。
“这你都不认识……”璞瑜无语白了他一眼：“就是我们隔壁城屿宾馆的老板娘——吴大妈。”
兴安点头“哦”了一声。
“吴阿姨来啦！欢迎欢迎！”璞瑜努力假笑着迎接。
吴大妈看璞瑜都快站不住了，笑呵呵用力拍了一下他身后：“去休息吧！我跟阿方都说过了，我这俩乖儿子，今天也来你们这高档豪华大酒店实习一天帮帮忙！”
“客气了吴阿姨！里边请！里边请！”这一拍把璞瑜拍的咳了几声，心里想着这人怎么不知轻重，快速请示过赵主管后，又穿上甜美笑容：“致阳和致成又长高啦！来来来，可以去员工宿舍把制服先换上。”这两位小伙年龄虽不如璞瑜大，但个子已经和璞瑜一样，都是1米8的大高个。
璞瑜心想：“妈的，本来上班就烦，还要带他们。”便指派兴安陪这俩兄弟去员工宿舍，但一抬头看见远处那标志性蓬松卷发和红色大衣的姑娘，怕自己看走眼了，还又眯着看了看，确定是她之后：“不用了兴安，你也刚来不太熟悉，还是我去吧！”立马撒腿带着致阳致成去员工宿舍。
吴大妈往里走，遇到谁都能扒拉两句，毕竟自己和关一方关系铁，文华酒店员工没有人不知道，当然，除了新来的。
那个红色大衣姑娘跑到门庭下，质问兴安：“咦？我的瑜哥哥呢？”
兴安尴尬了一会：“你好，小姐，他去宿舍了。”
“什么小姐，我没有姓吗？算了，看你新来的，我姓景！记住了啊！”景小姐看起来脾气火爆，声音倒是比台妹还嗲。
兴安点点头，景小姐嗲嗲地追问：“那他什么时间回来嘛？”
“不好意思景小姐，暂时不知道呢！”兴安咧着嘴尴尬笑着。
景小姐给了他个白眼，便自顾自进去了。
“圣诞树呢！”吴大妈在柜台问道：“我咋没看到那鎏金圣诞树。”
“吴阿姨，在往里走的庭院中，稍后啊，会有圣诞老人，抓起鎏金盖面，露出真容！”金琳娜说着，便起身引着吴阿姨到圣诞树的所在的露天庭院。
庭院中的风寂静无声。苏格兰松直立在黑暗里，被白色毛绒塞满，金箔层层叠叠，覆盖了整个树身，映出大厅的微光，像神圣的祭品，等待着喜悦颂歌的拯救。
只是这庭院早已熙熙攘攘挤满了围观的人，琳娜才将她又引至大堂吧——主要活动地点，路上遇到疾驰的关一方，寒暄两句，反复说着人太多，招待不周，请谅解。
财务的静如姐和婷姐，也着便装，各自带了自己家的小朋友，围在小瓜临时经营的圣诞商店前，来文华酒店度过这一天家庭日。圣诞商店所有甜品，都来自一楼的甜品店，由维港轩陈叔和三徒弟一同制作的，各式圣诞树主题的蛋糕，从圣诞树形再到圣诞树桩；以及各类样的糖果蛋挞，琳琅满目。
婷姐家小朋友和一众小孩围在餐车前，玩“你拿我猜”的游戏，即小朋友们闭上眼睛，小瓜拿出一个糖果甜品，打开包装，小朋友们来猜是什么味道的，屡屡都是婷姐家小孩子获胜。静如姐家小孩内向，在妈妈的带领下才敢走过去。
小瓜看静如姐家的小孩，主动打招呼：“小朋友，想要哪个糖果呀，跟圣诞老人说哦，圣诞老人满足你！”小瓜简单围了一个绿色圣诞帽和红色围巾，拉长了声带，故意压低声音说着，顺手拿出一个有可爱圣诞小雪人的冰糖葫芦，一个姜饼小人，一同递给小孩子。
“你不是圣诞老人，我不要！”静如姐家的小孩子摆摆手，便朝远方跑去。
“嘿，果然是静如姐的孩子，心直口快！”小瓜瘪着嘴夸道。
“你别嘴贫了你！”静如姐打趣完，就去追自己家小孩。
小孩三两步就跑进了大堂，因为，真正的圣诞老人，正在大堂吧。而扮演圣诞老人的，正是岭安，如果不是认识他很久了，也一定会被他现在这副精装和蔼可亲的圣诞老人形象给唬住。
他左手拿着金黄色铃铛，右手拎着个大红袋子，身后还有人牵着雪橇和狗玩偶，和小孩子在大堂做游戏，动不动就抽出来一个礼盒送给周围的人。
客房这边，走廊张灯结彩，到处都挂着雪花氛围晶球，保洁阿姨们即使赶时间，手都要搓出火星来了，依然戴着圣诞手套，佩带着圣诞色彩耳环。
保洁车也焕然一新——用红色、金色、绿色的条幅和丝带缠绕，车顶增加了一个浮起的小雪人形象，车下面也缠绕了一圈雪橇模样。
员工宿舍内，璞瑜正借换衣服的名头休息。
“瑜哥，咱们什么时候上去呀？”致阳一脸激动的问道。
“别着急，我们……”璞瑜正说着，耳麦里传来赵光和的声音：“璞瑜！你在哪呢！赶紧换上燕尾服来大堂侍酒，缺人呢！”
“好好，赵主管。”璞瑜深吸一口气，穿上燕尾服，带着致阳，来到了大堂，把致成派去了礼宾同兴安一起。
大堂吧人头攒动，温暖中弥漫着苹果、柠檬、肉桂与迷迭香的香气——那是热红酒特有的醉人芬芳渗透在每个角落。宾客三三两两，围着一个个小圆桌，伴着音乐，手捧酒杯，轻声交谈，谈论着过去一年的喜悦与心愿，笑声交织着温暖的气息。
除了一般的圣诞装饰，天花板悬挂着槲寄生，槲寄生枝条绿意盎然，银白色的浆果宛如圣诞雪花般晶莹剔透。高高低低的展架上更是摆满了蓝白相间的大飞燕。小跟班跟在璞瑜旁，一位活力满满，见人就热情招待，看谁酒杯空了就上前礼貌询问；一位皮笑肉不笑，倒好酒站在甜品酒柜旁，如宾客无特殊需求，绝对不多移动一步——太累了。但还是没躲过红衣小姑娘。
“哎哎哎！瑜哥哥！”声音由远及近，景姑娘追了上来，两个人就这样站在槲寄生下。
璞瑜疲惫地微笑道：“怎么啦？
“瑜哥哥，你怎么见人家就跑！”说着，这红衣景姑娘端起他托盘上的杯子，不管是什么酒，先自己灌一口，然后就要璞瑜也喝：“该你了瑜哥哥！”
“景小姐，我还在上班，不能喝酒。”璞瑜礼貌回绝。
景小姐瞥见头上倒锤着的槲寄生，坏笑道：“瑜哥哥，你就是嘴硬，要不然你怎么会站在槲寄生下面等我嘞？”
璞瑜眉头紧锁，面露疑惑，抬头望去：“哦？”
景小姐一脸得意，步步逼近：“瑜哥哥不知道，小景来介绍给你嘞！传说在北欧神话中嘞，光明之神巴德尔，就是被洛基以槲寄生制成的飞镖射死的，这才引发了北欧神话的最高潮——诸神的黄昏。神后弗丽佳因悲痛流下的眼泪变成了槲寄生的浆果，象征着她对儿子的母爱与哀伤。最重要的是，在那之后，她承诺，无论谁站在槲寄生下，都会得到一个吻。”
“神话而已，而且光明之神都被这槲寄生害死了，哪里是什么吉祥的东西。”璞瑜端着托盘，一步一步往后退。
“哎呀，瑜哥哥，你上班给那些人倒酒是工作，陪我喝酒也是工作，你就陪我喝一点嘛。”说着红衣景小姐就把酒杯往璞瑜嘴上灌，璞瑜已经无路可退，已经顶到了墙边。小跟班致阳见状偷偷起哄起来：“瑜哥，你不会不能喝吧。”
璞瑜转过来给了他一个恶狠狠的眼神让他安静，一只手擦掉嘴角的酒液，又转过来解释道：“不好意思景小姐，我们工作时间真的不能喝酒。被赵主管发现，会被开除的。”
“是吗？那如果这样呢？”说着她面带潮意，妩媚一笑，便借酒晕倒在地上，酒杯也碎了一地。
这一碎惊动了一圈人，赵光和从人群中挤出来，安抚大家是意外：“璞瑜，你先扶云禄小姐回房间休息。”
璞瑜气的牙痒痒，却不得不把景小姐公主抱走。
大堂中央，关一方以高髻发型搭配剪裁十分简洁的黑色丝绸高腰长裙，裙摆如瀑布般垂落，深黑丝绸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裙身上精致花纹刺绣和缀饰若隐若现。眼妆最是别具一格，虽只画了一眼，却仿佛像佩戴上了威尼斯化妆舞会的面具：浓重的黑色和紫金色的眼影覆盖整个眼部，眼角的羽状线条如同面具的边缘，精致地向外延展，眼睑上轻描的金色眼线和亮片更是与文华酒店“火树银花”的圣诞主题相得益彰。手上的黑色泡泡纱手套与裙摆微微摇动，宛如黑天鹅般引人注目。
伴在她身旁的，是身着干净利落马甲西装的崔相烨，唯一显得用心打扮的地方，或许就是脖间那条薄薄的桑蚕丝民族风丝巾。二人正在给当时批准文华酒店项目建设的政府官员一一道谢。
“来，让我们举杯谢谢冯主任！”关一方举起酒杯：“文华酒店能够在浦东这片改革热土上拔地而起，冯主任帮我们在浦东开发办疏通土地审批，对接政策，是功不可没！”
冯主任笑着举杯回应：“哪里，关女士的眼光和坚持才是关键。作为爱国华侨，您为祖国的发展做出了贡献，我们都为您骄傲！”
畅谈正欢，赵光和穿过人群赶忙来到相烨耳边说：“梁姨母到了。”
崔相烨听到这话，深吸一口气，拉着关一方，和各位客气一声，随后双双去门口迎接。路上，关一方侧耳问：“她怎么也来了？”
“前一阵家母来信，又督促我去拜访二姨母，我跟她说店里忙，走不开。想是母亲也给姨母递消息了。”崔相烨回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