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秘密》有意的蚌

68、疯狂 .

　　chapter.12

　　“莱姆斯！原来你在这里。”詹姆斯的声音远远传来，“斯拉格霍恩发现你逃课了，我们帮你圆好了，要是他碰见，记得说你在拉肚子。”
　　西里斯和杰米妮聊着邮购信里新出现的小玩意。彼得给他递来几块用餐巾包得很好的司康。

　　所有人都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但莱姆斯依然有些不自在。
　　他回避着和朋友的相处，逃走了。

　　詹姆斯想叫住他，又看见杰米妮还在这，他就收声转而邀请她来看自己下周的魁地奇比赛了。
　　“这次你一定要来，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比赛，这下你总没有理由拒绝了吧。”

　　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
　　那她去看的时候要支持哪边呢？詹姆斯没想过这个问题吗？

　　但杰米妮这次答应了，接着她看向西里斯，“你能和我一起去图书馆吗？西里斯。”
　　虽然她感觉这几个人都没有告发莱姆斯的意思，但杰米妮仍然要有个保险。

　　她慢吞吞地在弯弯曲曲的楼梯上磨蹭着，要是真进了图书馆，那还怎么说话。
　　“怎么了？你要和我说什么，杰米妮。”他干脆停下来，颇有耐心地等待着她。她一定又是有什么事情想说，又因为什么憋在心里。

　　上面的楼梯有高年级女生在同伴炫耀自己新得到的钻石项链，底下两个一年级犹豫着是不是要踩这级阶梯，他们的正前方，一张画像端端正正的挂着，里面的中年男巫正大声嚷嚷。
　　“你们觉得我穿这身盔甲是不是比托马斯更威风！来，你们两个小年轻评评。”
　　他们要说的事不能传出去。
　　实在没办法在这里开口，她不禁有些烦躁。

　　西里斯干脆地拉上她，绕了几个弯，跑到一尊石像面前。石像头戴钢盔，手举长矛，灰白色的眼睛目视前方——西里斯戳了一下它的左眼——石像底座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一条黑漆漆的密道出现在他们眼前，黑洞洞的密道和米色的墙壁形成鲜明对比。

　　“一个人也没有的密室，请吧，公主。”西里斯风度翩翩地让她先进去。
　　他们把里面的油灯都点亮了。

　　她借着火光端详着西里斯，他的五官轮廓越发清晰锋利了，深邃的灰色眼睛在俊美的五官中也格外突出，黑色的头发如绸缎般光泽，完全是布莱克的典范。
　　他是个布莱克，但他又痛恨布莱克。这把杰米妮搞糊涂了。

　　他可能会不在意莱姆斯的狼人身份，但要怎么和他解释自己早就知道莱姆斯的事呢？说自己早就知道他在打人柳通向的屋子里？这要如何是好呢？

　　她只能先小心试探，“你知道莱姆斯的家庭情况吗？”
　　他立即回答，“知道，他父亲是个巫师，母亲是个麻瓜……杰米妮，你问这个干什么？”
　　“问一下他的血统而已，彼得呢？”
　　“认识他们一年多，你突然好奇这个了？”西里斯皱着眉头，“你突然要给食死徒表忠心？不对。”
　　按照杰米妮的风格，早就把他们祖宗十八代的信息套出来了，怎么可能还要找他问。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杰米妮。”
　　灰色的眼睛紧盯着她。

　　她无可奈何地承认，有些自暴自弃地向他要承诺。“你不会把莱姆斯的秘密说出去的，对吧。”

　　为什么杰米妮怀疑会是他把秘密说出去？还有，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西里斯有些恼火，他今天也非得弄明白不可。

　　杰米妮把手搭在墙壁上，她的后颈有些燥热，也有些不耐，“比你们早一点吧。”
　　“早多少？”
　　“……也不是很早。”
　　西里斯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在他们还没进学校的时候，杰米妮就总是对大人说谎，当时他很庆幸她擅长这个，但这有副产品，那就是他也能比较容易地看出，她是不是又没说真话。

　　“你不会见到他的时候就看出他是个狼人了吧？”
　　他想起去年那些语焉不详的劝说。
　　西里斯大惊失色，在看见她的表情后更生气了，“这居然是真的！”

　　“你看着我和一个狼人住了两年，一点消息也不跟我说！杰米妮，你真的拿我当朋友吗？你忘记我们都曾经差点死在狼人手里吗？”
　　杰米妮毫不在乎：“你不也愿意继续和莱姆斯做朋友吗？”

　　西里斯是真的生气了。
　　“是，我当然会和莱姆斯当朋友，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在月圆夜离开我们，你为什么能那么肯定，你不会告诉我，让我自己判断吗？”

　　西里斯生气了，这个时候她应该道歉，说两句自己的坏话，担心、紧张之类的，然后西里斯就会原谅人了，他对自己人总是很宽容的。
　　从他的角度看，她的确既将他置于险境，又不信任他，莱姆斯·卢平是个货真价实的狼人。

　　但杰米妮的理智被什么东西攫取了，她也恼火起来。她喊道，“我也有自己的判断啊！如果你们没对卢平刨根问底，那就什么也不会发生。”
　　“我们可没有对莱姆斯纠缠，我们昨晚找的是你，杰米妮！今年你总是和罗齐尔待在一块儿，这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告诉我们你们在干什么。”西里斯说。
　　他纯粹是在担心埃文·罗齐尔把杰米妮带坏了，那小子未来也一定是个黑巫师，就是在杰米妮面前还要装出一副兔子样。

　　“只有和你们待在一起才叫好事儿吗？”她越来越暴躁。
　　“你怎么了？”西里斯觉得她很不对劲。
　　仔细看，她的脸色好像太苍白了，她长高了一点，但没有多出一点肉，眼睛在昏暗的火光下大得吓人。

　　杰米妮紧盯着他，一种模糊的冲动引导她继续说下去，“如果詹姆斯是狼人的话，你会把这件事告诉我吗？”
　　“这和詹姆有什么关系？”西里斯无法理解。
　　“当然有，”杰米妮固执己见，她面无表情，“詹姆斯对于你，莱姆斯对于我，不都是一样的吗？都是我们进入霍格沃茨后认识的朋友，既然你不会把和詹姆斯的秘密和我分享，我为什么要把莱姆斯的透露给你？”

　　西里斯已经忘记要生气了，他抬手想检查一下她是不是发烧了。
　　但手立刻被打掉，她生气地说，“别碰我！”

　　“那用魔咒检查一下，杰米妮，你一定有哪里不对劲。”总是傲气的西里斯此刻简直是恳求她。
　　“你不要命了！竟敢用魔杖指着我？”她也拔出魔杖对准西里斯。

　　不用魔杖怎么用魔咒？
　　太诡异了，简直不像杰米妮。
　　西里斯没招了，他只能先把杰米妮安抚下来，“我没想伤害你，杰米妮。”

　　“那就回答我的问题。”她依然很冷淡。
　　“好，”西里斯好声好气地说，“我和詹姆没有什么特意瞒着你的，去霍格莫德的密道、对斯莱特林的恶作剧，你不都知道吗？如果你有不清楚的，只能是我们觉得你不感兴趣。”
　　太奇怪了，她明明一直很尊重别人的秘密。

　　“你们万圣节的计划没有告诉我，你们昨晚去打人柳那边也没有和我说过……”她像是冷静下来了，有条不紊地罗列出他的“罪行”。
　　西里斯忍耐着，“当朋友，就要所有的事情通通告诉人吗？”
　　她不是也没和他们提过什么打人柳的事吗？

　　“当然不是，但是，你有拿我当朋友吗？”杰米妮愤怒地瞪着他，“因为你小时候没人陪你玩，我就是个暂时的、拿来充数的朋友。”
　　“现在你有詹姆斯·波特了，这个真正理解你的兄弟，你再也用不着和别人打发时间了！为什么要来和我说话，你可怜我吗？不需要，去找詹姆斯吧，伟大的波特才适合纯粹的布莱克，我也不需要你了，西里斯·奥赖恩·布莱克！”她朝他甩了一道恶咒，好在他及时躲开了。

　　“你发什么疯？”
　　她做的事太伤人，西里斯的怒火彻底点燃了，“难道不是你不需要我吗？想想今年你拒绝了我多少次，普林斯，你要是想站到斯莱特林那边也不用那么说我。”

　　“好像你家里不都是斯莱特林一样。”
　　西里斯怒火中烧，“我讨厌他们难道是第一天吗？”
　　“我讨厌你的新朋友难道是第一天吗？”杰米妮尖叫。

　　“你讨厌詹姆？”西里斯气得笑了出来，“你真是疯了，有时候我都分不清你更喜欢我还是他，今天你居然说你讨厌他。”

　　“我当然讨厌波特，每天高兴得跟天上在下福灵剂一样，居然还拉我去看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魁地奇赛，难道以为我会给他加油吗？自大、轻狂，好像他是世界的正中心一样。”杰米妮的愤怒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陷入一种奇怪的超然，但她仍然继续说着，语调变得毫无起伏，“我讨厌詹姆斯，就像讨厌你一样。”

　　“你是认真的吗？”西里斯重新靠近了她，“算了，我不会相信的，你现在好点了吗？我带你去医疗翼，你不想去也得去。”
　　他拉着木头人似的杰米妮就往外走。

　　“……”她想起自己到底干了什么，简直要崩溃了，她捂着脸，“有一点吧。”

　　“你还没清醒，我不会信的，等见了庞弗雷女士再说吧，”西里斯也还没消气，“到时候再和你算账，杰米妮·普林斯。”
　　杰米妮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