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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向西飞跃江汉平原,大地的色彩陡然浑厚,山脉迭起,如同筋骨。飞机降落在成都机场,湿热的空气扑面迎来。
支教团队在成都休息一日,次日乘坐长途大巴进入川西高原,途中再停留康定一日,以适应逐渐攀升的海拔。翌日,再由两辆面包车送他们去往目的地,康定以西的一个乡镇。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开阔的平坝。学校坐落在溪流边,背靠长满草甸的山坡,山坡之上是终年积雪的峰顶,峰顶之上是饱和度极高的蓝天,这是典型的川西高原风光。
林凡下车,兜住许橙腰,让她下来得稳当,询问:“感觉怎么样?难受么?”
许橙摇头,眼睛极亮地看着风景,回答:“还好还好,正常范围。”
初入高原,大家多少有些反应,但昨天在康定做了缓冲,都不严重,吃完药休息就好。
川西支教团一行九人,带队的是绘画艺术学院的一位老师和一位研究生学姐,其余都是本科学生,许橙是其中唯一学油画的。
至于林凡,他坚持要来,以家属身份陪同,在团队做一部分后勤保障工作。
学校门口,一群孩子扒在门栏上,好奇地看着他们这群远道而来的人。他们的小脸都偏黑,有健康的高原红,眼睛晶亮。
校长是位皮肤黝黑的中年藏族女性,笑容憨厚,用着口音浓重的汉语欢迎他们,带着他们熟悉学校。
校园不大,低矮的围墙围着一栋教学楼和一栋学生宿舍楼,再是充作教师宿舍的一列平房。
学校环境虽然简朴,但许橙感受到一种饱满,这是被雪山、蓝天和阳光充斥的地方。教学楼前高高飘扬着五星红旗,在纯净的蓝天下红得极为耀眼。
大家先收拾行李,一间平房两个人住,林凡和许橙一起。房间小,有些年头了,床是铁架的单人床,房间内只有最基本的照明,一个灯泡,没有独立卫生间,要去公用的旱厕。
林凡戒烟三年,头一回再有抽烟的冲动。
不是他吃不了苦,是林凡想不通许橙为什么要吃这个苦。支教的宏大意义他知道,普及教育点燃希望。做公益当然要做,对于企业来说有企业形象的收益,但是对于个人,个人没成名前有这个必要么?
林凡从一开始就不想让许橙当美术老师,她有天赋,这很好,她可以做画家,开画廊办展览,他可以把她捧成知名艺术家,她该享受金钱名利,而不是在这里吃苦。
这些话林凡没和许橙说,她会批评他。
就是因为知道条件不足,许橙才来支教的,深入当地,她更切实地盼望这里的基础设施能快一些建设,让孩子们接受更好的教育,有更好的生活。
学生有四十多个,都是藏族孩子,最纯真无瑕的热情感染着每一位支教的人。
色彩课由许橙教学,高原鲜明的色彩让这些孩子天生对颜色有极强的感知力,他们不费力地融入课堂,跟随许橙学习。平时见到她,会用不标准的汉语高高低低喊“橙子老师”。林凡也会来一起听课,口上喊她“许老师”。
这天,许橙让孩子们自由调色,体验颜色能怎么变化。孩子们调出的颜色都鲜亮,涂抹在画纸上,蓝的天绿的草,红的经幡。许橙巡视到角落,看到一个女孩儿的色调偏暗。
她三年级,眼睛特别大、特别亮,专注地在纸上涂抹。半张纸是棕褐色,中间有一团灰蓝,灰蓝上有几抹白。
许橙弯下腰,微笑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抬起头,眼睛一亮,含蓄地微笑起来:“我叫卓玛。”
卓玛,许橙知道,这是“度母”的藏语音译,代表观音菩萨,是一个神圣而充满祝福的名字。
许橙询问:“你画的是什么呢?”
卓玛羞涩地笑起来:“地,牛。下雨,牛的毛重,有水。”
这些孩子的普通话尚不熟练,但许橙听懂了卓玛的意思,这是一只被淋湿的牦牛。
她示意那几抹白:“那这是什么呢?”
卓玛说:“光。阿爷画唐卡,眼睛,这种颜色,是光。”
卓玛的爷爷是绘制唐卡的画师,卓玛以为,光就是在物体上画一抹白。许橙教她怎么画光,光可以有不同的颜色、不同的表现形式。她握着卓玛的手,调好色,笔尖点提,泛着蓝意的光跃然纸上,牦牛湿淋淋地站着,卓玛的小脸绽放出喜悦。
许橙告诉卓玛伦勃朗关于画光的技巧,伦勃朗是西方一位伟大的油画家。
卓玛说:“阿爷说,唐卡只有男生可以画,女生不能。”
又说:“油画,我想学,女生可以吗?”
“当然可以。”许橙攥着她的小手,“没有什么是男生可以女生不可以的。”
卓玛的眼里也有光了。
傍晚放学前,卓玛来找许橙,递给她一块石头,羞涩说:“这个,给你,颜料。”
石头表面粗糙,但闪动细碎的光泽,许橙知道,可能是方解石,唐卡白色颜料的原料。
许橙笑眼弯弯:“谢谢你,卓玛。”
“不用谢。”卓玛用力摆手,认真说,“我会学,光。水的光好看,还有石头的光。”
卓玛指向学校栅栏外,那里是溪流。雪水融成的一条小溪,很浅,也窄,远处转弯的地方有很多石头。
许橙说:“明天下午有户外课,可以去外面画光,我教你。”
卓玛重重地点头:“明天见,橙子老师。”
有些孩子家远,晚上留在学校住宿,支教老师们辅导他们写暑假作业。过后,孩子们也能成为老师,许橙和他们学习简单的藏语问候,听他们讲家里的牛羊、山上的故事。
每晚都有教学会议,许橙结束会议回宿舍,林凡已经在了,窗户里透出光亮。夜晚的温度大降,只有个位数,路上许橙不断搓手往手里哈气,推门进去,落进一个火烫的怀抱。
这几天林凡没对许橙怎么样,亲也只是简单贴一贴,但这一回没收着力道,亲得用力,末了还在许橙嘴唇上咬一口。
“你干嘛?”许橙惊讶,留印子就完蛋了。
林凡又咬她脖颈,低声:“我就是觉得你太好了。”
这是多日来对她支教发表的第一句意见。
对于这次支教,林凡持反对态度,许橙心里清楚。那天晚上听完她说话,他当即把她扯下身,站起来开灯,在明亮的光线里审视她。
林凡语气极严厉:“你有贫血,你去高原?还是去支教。支教多久?”
“一个月。”许橙声音轻,但是眉眼坚定,“我除了贫血其他都好好的,而且现在贫血已经好了,我去医院做过评估,医生说可以我的报名才能通过的,做好防护就可以。”
林凡没能改变许橙支教的想法,只能退一步:“一定要去川西?”
许橙点头:“这次就是西部支教的活动,我对藏族的艺术感兴趣,想去看看。”
林凡沉默很久,最后说,和她一起。
“这里真的需要我们,但同样的,我们也收获很多。”许橙环住林凡,侧脸贴着他,“你现在一定能理解我为什么要来,哥,谢谢你,让我有机会当美术老师,虽然当语文老师我也会来支教,但是教画画我更喜欢。”
林凡没有回答,只低头吻她,最后吻得两个人都热得不行。
松开时,林凡后知后觉,紧着眉仔细看许橙:“你不舒服就和我说。”
亲久了,容易缺氧,这是高原。
许橙摇头,她只有腿软,说:“没有不舒服,我这几天都好好的,已经适应了。”
林凡额头蹭蹭她额头:“好。”
顿了顿,他说:“我想回去了,这里不方便。”
目光含笑,许橙知道他什么意思,撇开视线,轻哼:“回去也不行。”
林凡突然把她整个人凌空抱起来,许橙惊呼一声,不得已抱住他脖颈,腿盘他腰上。
许橙低声怒问:“你干嘛!”
“回去也不行?”林凡托着她,故意掂了掂,“那你说什么时候行?”
“结婚吧。”许橙故意的,眼睛满是笑。
林凡挑眉:“结婚?那行,我二十二周岁一到就和你结婚,那时候你也二十了。”
许橙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反对:“我才不要,二十岁我才大三呢,我还要读研究生,怎么可以结婚?”
“哪个大学规定了不可以结婚?”林凡说,“我真打算年龄一到就和你结婚。”
“我不同意。”许橙哼声,“谈一辈子恋爱也没关系。”
“你不打算给我名分?”林凡紧了紧她,“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同意?”
许橙推推他肩膀,敷衍:“看你表现。”
她挣扎下来,溜去洗漱。
林凡知道,许橙是想等他正式回国之后。他实在想用婚姻绑住她,他怕她不要他。
下午户外写生,在学校后山那一块草甸。山坡斜,草短,贴着地长。孩子们散坐着,画板搁在腿上。这是所有老师一起的课,许橙空闲的时候,坐去卓玛身边。
卓玛坐在溪流边。她看水,看水里的石头,看光在水面碎成一片片。
许橙过来,卓玛绽出笑,从藏袍口袋里拿出一团手帕,摊开来递给她:“橙子老师,好吃的,奶渣。”
“谢谢卓玛。”许橙开心地接过一块,慢慢嚼着,注视卓玛画小溪,时而教她几笔。
天蓝得近,云白得实在,溪水响得清亮。风一阵,水便粼粼一阵,经幡也就抖一阵,影子在孩子们脸上身上滑过去。
许橙起来巡视。孩子们画眼前的一切,画山画牦牛。纸上,山比天大,牛比山大,他们不管这些,只顾把看见的都装进去。
云来的时候,先是一阵影子爬过草坡,爬过孩子们弯着的脊背。天暗下一层,风立刻紧了,冷飕飕地钻进领口。
“要变天了。”央金校长来喊她们,“天变得快,要起雾下冰雹。”
孩子们卷纸收笔,叠起颜料盘,拎起水桶。人声窸窸窣窣的,有点慌。
许橙和其他老师一起点人数,最后对上数字,都少了一个。
熟悉的身影不在,许橙心一紧,是卓玛。大家着急地高声呼唤,可没有女孩子的回音。
灰白色的浓雾从河谷上游无声倾泻下来,瞬间吞噬远处的山和近处的经幡。紧接着,冰雹砸落,噼里啪啦打在草地上。
她可能知道卓玛在哪里,许橙来不及多想,冲进浓雾:“你们先回去吧,我去找!”
卓玛蹲在溪水转弯的地方,离大部队有些远。她面前是一块青黑色的石头,半截浸在水里,湿润的凹槽映出天空瞬息万变的蓝。这是光,卓玛心跳得快,凑得很近,她想把它留在纸上。
天色暗了,风来了,卓玛抬起头,才发现世界变了样。
“卓玛——”许橙的呼喊被浓雾吸收,传不出多远,冰雹越来越密,砸在她头上肩上,她沿着记忆里溪流转弯的方向奔跑。
那边传来回应:“橙子老师!”
卓玛蜷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被打湿的速写本,浑身发抖。
许橙脱下外套,裹住女孩的脑袋,牵住她手:“好了,我们回去。”
返程的路比来时艰难百倍。草坡已经湿滑,浓雾让许橙和卓玛难以辨别方向,只能凭着大致的感觉往回走。许橙紧紧牵着卓玛的手,心跳和呼吸都有些紧。
“许橙!你在哪!许橙!”林凡在模模糊糊的远处喊她。
循着声音,她们顺利地返回。
校门口,老师们着急地迎上来查看情况,他们才刚刚安顿好其他学生。
“没事,她在溪边画画,刚刚就是吓着了。”许橙把卓玛带到廊檐底下。
卓玛低头,握住许橙的手:“谢谢你,橙子老师,我不能跑那么远。”
又抬头看着她眼睛,诚挚说:“你像白度母,阿爷说,白度母会救人。”
许橙蹲下身,轻轻揽住卓玛:“以后不要和大家跑开这么远。你去画光了吗?”
卓玛给她展示手里的画:“对!光!”
许橙绽开笑:“画得很好,先回教室吧,老师在烧热水,你喝几口,不要感冒了。”
起身时,许橙眼前黑了一阵。
不适感迅速涌上,许橙大脑一声嗡鸣。她死死咬住牙关,看到卓玛上了二楼才松口。
许橙扶住墙壁,心跳极其剧烈,想吐。
许橙看向林凡,眼睛湿润:“难受……”
车载着许橙飞驰下山,前往市人民医院。
许橙持续吸氧,中途喊林凡:“哥。”
林凡握着她的手:“没事的,你别怕,小橙子,哥哥在,哥哥在这里。”
他拼命压着,但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许橙望着他,艰难说:“我不后悔,林凡,你不要怪别人。”
她眼角滑下泪:“你也不要怪自己。”
“别说傻话,就是普通高反,到医院就好了。”林凡这么说着,手却也开始抖。
疾驰到市人民医院,许橙直接被送入急诊。好在救治及时,情况很快稳定。
“她前两天都好好的,高反也很轻。”
“刚刚听诊,发现她的心脏有杂音,不单是高反,高度怀疑心脏本身有问题。”
……
“是先天性的心脏小缺损,不大,所以以前体检很可能没查出来。平时会有点贫血、容易累,一般生活不影响,甚至在你们低海拔地区连运动都没关系。但现在一定要记住了:以后千万不要再来高海拔地区,不然心脏会受不了,容易出危险。”
林凡彻夜不曾合眼,坐在病床边上看着许橙,只有心电监护仪的声音陪着他。
滴答,滴答。
在康定观察稳定后,乘车下撤成都。休养一周后,乘机返回杭市。回到家,仍需按医嘱居家休养,至少一月。
回的许静那,方便两个人一起照顾。
许静流泪说:“该带你多去看看的。”
许橙说现在发现也不迟,在杭市生活没有什么影响,她只可惜支教没有完成。
“以后想支教,那就去低海拔地区。”林凡说,“机会还有很多。”
许静离开,林凡坐在许橙床沿,许橙主动拥抱他,说:“我是不是把你吓坏了?”
“嗯。”林凡低声。
许橙说:“现在没事了,但是,如果真的有事,你……你好好把日子过下去,把我的那一份也过下去。”
林凡皱起眉:“说什么呢?”
他抚上许橙额头,撩开她刘海,看那颗观音痣:“能点么?去把它点掉。”
“不知道。”许橙捂住额头,“不是它的问题。”
“的确不是它的。”林凡说,“是你的。许橙,你不要这么好了,你就对自己好,你自私一点行不行?”
卓玛说许橙像白度母,白度母传说是观音菩萨的左眼眼泪所化,是悲心的体现。
许橙摇头:“我和你说过,我不后悔。是我自己疏忽,和参加支教没有关系。”
她拜托同行的成员不要告诉卓玛真相,只说是家中有事,所以临时返回。
林凡按住她脑袋:“许橙,你要是有事,你让我怎么办?”
“让你好好过日子,我刚刚说了。”许橙抬起头,“你和我保证。”
林凡:“我不做这种无聊的保证。”
许橙推开他,眼睛湿润,固执说:“你和我保证,林凡。”
林凡轻松笑笑:“好,我保证,保证和你好好过日子。”
许橙抿抿唇,生气:“我是认真和你说话。”
林凡沉默一会儿:“我保证。”
许橙伸出右手,勾起小拇指。
林凡又笑:“许橙你幼不幼稚?”
许橙催他:“快点。”
林凡伸出手,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
“不许变。”
“不许变。”
居家休养一个半月,许橙完全恢复了,可以正常地外出活动,两个人回到幸福家园住。
许子睿舍不得他们,临走的时候抱着许橙行李箱撒泼:“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许静呵斥:“去去去,你不用上学了?马上就开学了,你住哪去?还有你那作业还没写完,我看看你们老师怎么对付你!”
“我这两天写得完!”许子睿不肯松手,“凡凡哥哥可以送我上下学。”
林凡嗤笑:“你还想得挺美,我给你当司机?使唤起我来了。”
“凡凡哥哥你最好了。”许子睿转身抱住许橙,“姐姐,我都没去外婆家住过。”
许橙摸摸许子睿头发。
“那里没你的房间。”许静还是不肯。
许子睿跳起来:“有!我可以睡外婆房间,我去过那里知道的!”
看三个人都不说话,许子睿转向林凡,拉他衣角,眼巴巴喊道:“姐夫,求求你了。”
许静:“……”
许橙:“……”
林凡笑起来:“那就让他来住两天吧。”
许静拧许子睿耳朵:“就你心思多。那你去住,我也能清闲两天。”
“我觉得……”许橙突然打断,“睿睿下次再来吧,外婆房间的空调坏了。”
林凡挑眉,她怎么知道外婆房间的空调坏不坏?外婆走后就再没用过。
“坏了?”许静说,“那还是在家待着吧,那里没别的房间了。”
许子睿大声:“我可以跟姐姐睡。”
“不行。”林凡当即说。
“不要。”许橙也当即说。
“你姐姐病刚好!”许静责怪。
“好啦!你们就是不想带我玩。”许子睿哼一声,“我去做作业了,再见。”
走出家门等电梯,林凡一手握行李箱拉杆,另一手揽许橙腰,低头问她:“坏了?什么时候坏的?”
“没坏。”许橙没看他。
林凡笑意深:“嗯?那是想和我过二人世界?”
许橙低头看自己脚尖:“你四号的飞机对吧?”
纽约大学六号开学,他还有一周就赴美。
林凡没再说什么,揉揉许橙头发。
幸福家园有两个月没回,到楼道口,林凡说:“我背你?”这里只有步梯。
许橙诧异:“我自己能走。”
“我怕你吃不消。”林凡仔细看她脸色,“真不用?”
“现在好得很啦。”许橙说着就上楼。
她体力的确是好很多了,但晚上洗澡的时候林凡还是在门外等,在许静那里是许静看着,怕许橙在浴室闷到。
在门边听水声哗啦哗啦,林凡站着,姿势短短几分钟内能换好几种。
这就是酷刑。
许橙穿着那条吊带睡裙,打开门。
林凡盯她。
他记得收拾衣服的时候许静放进去两条换洗的睡裙,都是普通的样式。
“哥,你给我吹头发吧。”许橙坦然说。
倒像是林凡很不坦然。
晚上睡觉,九点半林凡准时关灯,不允许许橙熬夜。
林凡和许橙一起睡。
林凡的道理是许橙有什么不舒服他可以及时发现。许橙想了想,没拒绝。
睡觉就是睡觉,林凡的确没干什么,很正经。他侧躺,搂着许橙,手臂环在她腰间,下巴轻轻抵在许橙发顶,呼吸温热地扑着她。
这种姿势会让许橙很安心,林凡的怀抱是她这艘小船永远的港湾。
不过,小船还不打算停泊。
许橙仰起头。
她的手原本搭在林凡胸膛上,这时稍稍挪动位置,林凡便攥住她手腕,声音有些快入睡时的沙哑:“还不睡?”
“不困。”许橙说。
说完,她凑上去,贴住林凡的唇。
身侧的人明显一僵。
现在睡觉,默认不能动手动脚干其他事,否则容易收不住。
许橙分开,林凡低声:“干什么?”
“不干什么。”许橙这么说着,却再次凑上去,在林凡唇上留下一点水意。
许橙缩回身,捂好被子:“晚安,哥哥。”
林凡撩开被子,翻身,双手撑在许橙两侧,低头看她,眼睛危险地眯起:“闹完就想逃?”
许橙被他圈着,鼻尖全是薄荷香,她装乖:“没有呀,我只是想亲亲你。”
“睡觉不许亲。”林凡摸了把许橙脸,轻轻拍拍,“你把身体好好养着。”
说完,林凡就要躺回去。许橙眼疾手快,双臂环住他,声音轻轻的:“已经养好了。”
话落,凑上去亲了第三次。
亲完,笑眯眯说:“好啦,晚安。”
林凡却不动了。
许橙推他,他还是没动,仍然撑着身体。
林凡淡声:“我不困了。”
2015年9月(许橙大一),□□发布了《关于全面加强和改进学校美育工作的意见》,是第一个国家层面专门针对美育工作的文件,要求重点改善农村、边远、贫困和民族地区的美育条件。各大美术院校在一几年开始,都有面向这些地区的支教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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