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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失落》2 走廊,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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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男老板埃斯德的质问,孟祺音缓缓勾起一个标致好看的微笑,从容不迫道:“我记得斯塞里少爷对芒果过敏,但是这个蛋糕是为夫人准备的。”
其实就是故意的,馋死你这个小屁孩。
孟祺音心下洋洋得意,没注意到另一边费莉蒙夫人被“惊喜”砸中后过于呆滞的反应。
“咣当”一声——是勺子敲在瓷盘上清脆的回响。
循声望向费莉蒙夫人,只见她保养极好温婉柔和的脸上神色一片空白,半晌才反应过来站起身,望向孟祺音的眼睛里迅速漫起水雾,俨然一副大受感动的模样。
“小音……”
在这个家里待了这么些年,因为小儿子过敏的缘由家里再没见过芒果,险些忘了是自己最爱吃的……没想到还有人记得她。
孟祺音“欸”了一声,气氛渲染刚好,引得她同样被触动,眼含热泪地回望过去:“夫人……”
呜呜呜夫人居然没因为小屁孩责怪她还这么感动,是不是在家里过得不好都没人给她做小蛋糕呜呜……
不远处的谢翊一脸麻木:……
他就知道。
一旁看热闹的一众玩家也深觉匪夷所思,原以为能看上一场闹剧,顺便试探一下副本NPC的实力,没曾想结果这么让人……难言。
倒是埃斯德自觉丢人,率先打断了两位女士对视的诡异氛围,沉声责怪道:“好了,只是一个蛋糕。”
顿了顿,似乎是注意到费莉蒙夫人的表现,又生硬地接上一句话:“下次多做一个,不要加芒果。”
孟祺音一秒高冷:“哦。”
臭男人最好没有过敏史。
“……”
等主家吃完饭,仆从收拾好餐具后就可以自由活动一段时间了,但不能离开太远。
孟祺音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站着,于是迅速地蹭到谢翊身旁,面上神色不显熟稔,安静地看他冷眼旁观温特西微疯的醉态。
心里却在疯狂发笑:被犬系攻缠是谢翊的宿命吧哈哈哈……
有一说一谢翊在她这里一直是猫塑右位来着,真是不好意思啊~
温特西柔软的长发贴在脸上,很快又被整个掀开,他眯着眼,傻兮兮地朝孟祺音打了个招呼,像喝醉后的小狗。
孟祺音受宠若惊,面上却挂着矜持的淡笑,冲他摇了摇胳膊回应,余光瞥见谢翊的脸色黑沉,停下动作斟酌一会儿后没话找话道:
“你去到初城,有没有碰上日匀?”
她是知道谢翊是被人从初城绑来的,想起沈昀安差不多时间该在新人副本里扮演隐藏任务的限定NPC,说不定俩人还能遇上。
谢翊的神色却很奇怪:“沈昀安?”
熟悉的钝痛幻落在他的胸口,谢翊冷峻的面上闪过一丝迷茫,他垂下眼眸,静听孟祺音的回答。
没注意到一旁尽显醉态的温特西眼睛里闪过不似薄荷草柔软的暗芒。
“你没遇到日匀?”孟祺音皱眉回想着,无意识抬手蹭了蹭脸颊,有些疑惑道:“不能吧,他肯定去了你在的那个新人副本,不然我的傻小蛇要绕一百年才能进去。”
“对了……我的蛇呢?”
孟祺音才想起来被自己“放生”的契约宠物,心道它不会迷失在哪个副本里绕不回来了吧?!
谢翊没听到这句话,此时他满脑子都是《审判乐章》里的场景,恍惚中听到玻璃杯碎裂的声音——温特西又打碎了一个酒杯。
谢翊回过神来,面无表情地瞥他一眼,却见对方正冲自己傻兮兮地笑,一时气压更低,转头看向不知道自顾自焦虑着什么的孟祺音,道:
“我不知道……那个副本能复制人记忆里的人物,我看到他的脸了,但是——”
等等……
自己见到的沈昀安分明和自己记忆里的不一样,所以那个人……其实就是他。
但为什么不一样了……?
“可惜……”谢翊长吁一口气,感受到心口处传来奇怪的钝感,想想又觉得是心理作用导致的幻痛,只略显遗憾地摇了摇头,“可惜……没认出来……”
孟祺音“啊”了一声,想了想秦寂白曾说过的,激动了一瞬,促狭心思溢于表面:“你们两个是不是——”
“啊——”
尖叫声徒然响起,孟祺音止住话音,两人飞快对视一眼,同时起步往声音传出的方向跑去。
孟祺音有些惴惴不安:“不会有人出事了吧。”
谢翊神情冷漠:“出事很正常。”
孟祺音叹气:“也对……”
“……”
很快到了走廊,孟祺音房间号是5,拨开好事的玩家,两人走近事发地点:只见隔壁6号房间的大门被粗劣地破开一个巨大的、可供一人经过的豁口。
透过豁口往空阔的房间里看:什么都没有。
就雷素的安排,在每个玩家居住的房间之间放置了一个空房间。
毕竟是交互世界,孟祺音有过怀疑空间折叠共存的可能性,但昨天晚上对着墙缝敲了半个多小时也不见回应,于是放弃了这一猜想。
秦寂白晚上不可能睡这么死。
不少玩家把视线放到孟祺音身上,虽然不是当事人但距离很近的孟祺音表情微呆,有些不确定道:“刚才……这里出什么事了吗?”
“我早上起来的时候,门还是好的。”
一个年龄不大的少女应声道:“我在走廊外,听到有木板碎裂的声音,一开始没在意,后来跑过来看……就看到这个了……”
那看来,喊声就是她发出来的了。
孟祺音淡淡叹出一口气:没人出事,但是……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谢翊靠近了看,对着走过来的孟祺音平静道:“是锐器所致,像刀,从内向外劈砍开,但是这个力气……”
刀具目测需要半人高,但要挥舞这样大的器具,再要劈开贵族家厚实的木门,需要的力气不可估摸。
谢翊眸色暗沉:难道真是“鬼”?
孟祺音摸了摸刺出的木条,蹙眉接话道:“——是灵力。”
有人用了灵力,为了从屋子里跑出来,但为什么?
屋子里有什么东西吗?
谢翊直起身,语调平缓带着难以察觉的怪异:“灵力?”
孟祺音微哑,忘了此人对无昼城还患有最原始的困惑。
灵力?
她真是出息了,能充当谢翊的灵力启蒙老师了。
孟祺音眼角上扬,落在谢翊眼中疑似带着得意的舒爽,让他诡异地别扭了一瞬。
孟祺音拉他到一旁简单解释了一下灵台经脉流转的设定原理,刚把手扣到谢翊手腕处,一抹微弱的金光就传到指尖了。
孟祺音微愣:“——[卿相燕]?你的势回来了?”
该说不说不愧是谢翊啊……
谢翊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眼看着手心闪烁着的点点金光消散,道:“不是伴生能力吗?”
陆余欢在《审判乐章》里问过自己,后来才发现身体里好像多了什么,估摸着就是它了。
“只是无昼城比较简单的叫法罢了,”顿了顿,孟祺音问道,“你想起什么了吗?”
谢翊别开脸去看那扇残破的门:“还没。”
孟祺音拉下眼角:“好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走廊内的亮度比大厅暗得多,让她脊背发寒。
谢翊面无表情踏进6号房间,虽然暂时不确定[卿相燕]到底有什么作用,问孟祺音她也说不清楚,但一进到屋子里,熟悉的感触影响了他,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两指并起轻触左眼,浅金色的微光一闪而过,再睁眼时就是另一副模样了。
孟祺音望见他左眼眼底浮起篆刻的势纹,走近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谢翊刚要说话,大脑却像是被什么刺穿,尖锐的疼痛让他恍惚闭上了眼,再睁眼时眼底已经没有了浅金色的势纹。
他摇摇头甩开混杂的痛感,道:“我看到,一切运行的轨迹,有一个人……很熟悉,但我认不出来……”
能力能使用的时限短得出乎意料,而且居然会对他产生负面的影响。
孟祺音思索道:“熟悉的话,会不会是秦哥?”
如果真的是的话,这个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秦寂白不是爱动手的人啊。
谢翊摇摇头:“或许。”
周边嘈杂的声音渐弱,孟祺音回头一看,是雷素:衣装一丝不苟的管家正站在房间门口,面上神情沉肃,影子被长长地拖拽到走廊对面的墙壁上,与黑暗融为一体。
管家开口道:“非常抱歉给各位带来这样的困扰,请移步到大厅,待在自己的主人身边,我会处理好这次的意外。”
孟祺音耳尖忽地颤动两下,率先点头应好:“麻烦□□家了。”
说完便抓着谢翊的袖子快步向外走去。
走廊里很黑,与大厅衔接处明亮,眼看着不过三四步的距离,孟祺音却觉得自己走了好久。
她受不住寂静无声的黑暗,于是主动开口道:“我听到振动了,就在我们刚才站着的地方。”
振动?
谢翊沉着脸又点起一抹灵力,手指贴在脸侧,势纹入耳,几秒后他轻声道:“是歌声。”
无比稚嫩的童声,是在这样诡谲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残忍的纯真。
谢翊细听,歌声中还裹着不易察觉的破空声,带着稀碎的交谈声,以及挣扎……
让他无端觉得厌恶的。
“这个地方是被歌声控制住了吗?”孟祺音蹙眉停下,她看着近在咫尺却怎么也走不过去的大厅,沉了脸道,“那就把歌声断掉好了。”
如果现在能使用灵力的话,很多东西岂不是都能起作用。
孟祺音心念一动,手搭在虚空中无影却有形物什上,手指微蜷,轻轻向外一拨,一个简单空灵的琴音瞬间向外荡漾开来。
一架刻了不知名花草的古琴也显出形状,两侧纹了银制的划线,印出两串陌生的文字,谢翊看了两眼,又觉得耳朵开始疼了。
他抬手摸了摸耳轮,也是一点灵力都没感受到——势纹又消散了。
孟祺音垂眸抚琴,神色淡淡别有一副清冷的气质,指尖勾动琴弦的刹那,一个清透的散音如幽谷钟鸣般漾开,打在走廊暗与亮的交界处,灵气激荡,撞成浪花似的回响。
谢翊抱臂倚在一旁看她动作,虽然耳朵上势纹消失,但用过灵力后,对周遭的感知也不降反增,能觉察到歌声的停滞阻隔却未消失。
他垂着头,盯着孟祺音的古琴端详半晌,突然皱了皱眉,奇怪,琴音的走势奇怪,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但现下自己什么都不记得,谢翊黑眸暗淡,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看着像是对方用了许久的武器,应当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
容岂陌默默后退一步,躲开面前女人伸过来的手臂,淡淡道:“夏维贝儿小姐,先生还在找你。”
年轻的小姐悻悻然收回手,向后张望了一眼,果然看到梅勒森维黑沉的俊脸,有些不甘地咬了咬下唇,轻声道:“那么……我等一会儿再来找你。”
容岂陌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视线淡淡扫过女人浮起红晕的脸,灰眸带着冷倦的疏离,顷刻间便让夏维贝儿红了眼。
但他全不在意一般,扯了一个不善的冷笑,转身便离开了。
停在靠近走廊的地方,他不是没有听到那道骤起的尖叫声,只是当视线落到走廊处明显诡异的昏暗,便没了好奇的心思。左右他也不是为了其他任务来的。
大厅内到处是攀谈声,杯酒交错,重叠的人影中,容岂陌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抿着红酒,孤身一人往这边走来。
对方目的性太强,让他难得多看了两眼。
男人后颈被衣领遮盖的地方跑出半个奇怪的印记,像锁链缭绕着什么,笼罩着与走廊深处别无二致的晦暗。
容岂陌沉了眼,视线直勾勾别在对方衣领处,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神色都染上一股戾气。
男人却没注意到他,随手将酒杯往桌台上一放,扯了扯衣领,施施然迈步走进走廊。身影迅速被黑暗吞噬,半点存在的痕迹都没有。
容岂陌左眼闪过银光,一个四芒星的轮廓在他眼底恍惚亮起,只一瞬间,又恢复成浅淡的灰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