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哄我 好吧那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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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小姐说什么呢。“
掌柜的吓得脸色都变了，压根就没想到这么隐秘的事情，能被江绥知道。怀揣着最后一丝侥幸，掌柜的还是否认。
江绥冷笑一声。
“管掌柜的确是商场上的老人，这事办的是滴水不漏，账面也做的是天衣无缝啊。可惜管掌柜在精明，还是漏算一步。”
这位管掌柜自知已经是没有了转圜的余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下，再不见先前的傲慢，只知道声泪俱下地哭诉。
“少家主开恩啊，少家主开恩。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才一时糊涂，铸成大错。我……”
江绥没耐心听他哭嚎，不耐烦地出言打断：“方才二小姐给你机会你倒是清高，现下还有脸哭？”
谁不知道二小姐最好说话，那几个老滑头的掌柜，可都从江纾手里拿到了好处。这掌柜的怎么能放着手头的机会不要，放弃那眼看着唾手可得的利益呢？
要说这些人心里想的是什么，江纾可都门清。她前两天松口，给其它两个铺子的掌柜多长了半分利。那也是因为那两个铺子今年经营得好，较往年多了不少盈利。
不像这个管掌柜，经营不善不说，还好意思多要一成利。这会子一听，竟然还敢私卖茶叶。江纾气得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不想看他。
那掌柜又在地上哭诉了半天。说他为江家出了多少力，家门多么多么不幸，孩子欠了一屁股印子钱。他不敢问主家要钱，只能出此下策。
江纾还在气头上，听到这里出声讥讽：“不敢问主家要钱，倒是敢倒卖主家的货。”
掌柜的被噎了一句，明白多说无益了，把后面的话复吞回肚子里。
“敢问少家主，从何处知道……”掌柜的认栽，却还想“死”个明白。
江绥恨铁不成钢，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他。
“念你在江家做事这么些年，你家里欠的钱，我便替你平了。从此以后，管掌柜与江家两清，自寻出路去吧。”说完，带着余下三人走了。
回到街上，江纾也不绷着了。脆脆地喊了声“姐姐！”，就扑进了江绥怀里。
江绥也习惯了江纾撒娇，稳稳将人接住，搂在怀里拍了拍：“我们绥儿真是长大了，今日姐姐看你这样子，颇得娘的真传呢。”
江纾不好意思，把头埋在江绥肩头，声音闷闷的：“姐姐怎么去了这么久，纾儿好想你啊。”
“是姐姐不好，叫小纾儿受累了。”江绥笑着哄她。
“真真是会哭的小孩才有糖吃呢。一样是许久不见，小姐也不问问我好不好。”明乙看这对姐妹抱了半天，也不瞧瞧她，话里头都带了酸味。
江绥哄完这个哄那个：“哪里的事？方才我可在门外瞧了你许久。我还打算，把这茶馆给你呢，怎么就不疼你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明乙握着江绥的手，话也说不全，呆呆地瞧着她：“给……给我？”
江纾反应快，片刻已经把事情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分析了一波利弊。
明乙在她姐姐救下的，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必然不会对江家不利。另外，她这段时间也看出来了，虽然看账是明乙最近才会的，可是她跟在江绥身边，怎么看人怎么还价，学了个十成十。
而且各个掌柜的她都熟悉，除了年轻了一些，没什么不妥的。
“这主意好啊，还是姐姐想的周到！”江纾狗腿地拍江绥的马屁。
明乙还处在受宠若惊和自我怀疑的循环中。
江绥走后，她发现自己离开江绥，日子越发空虚，就生出了想去铺子里干活的念头，打算等私下里问一问小姐。
可是江绥让她去做掌柜，虽说是好，可这碰到谁心里不打鼓了？
四人没坐马车，热热闹闹地闲逛回去。路上，江纾围着明乙，一口一个“明掌柜”的喊。闹得明乙直跟江绥告状，却被江纾拦着不让。
两人在前面闹着，陈硕跟着江绥慢步跟着。两人突然有一种“儿女绕膝”的温馨感。
“娘子哄了她们，唯独没有哄我。”走着走着，陈硕弯腰在江绥耳边轻轻说，语气竟然还很委屈。
江绥看了眼前头，飞快地给了陈硕一记眼刀：“你又不小了，还要我哄你作甚？”
陈硕深以为然地点头：“是了，我比娘子大上两个月。合该是我哄娘子才对。”接着陈硕站定不走了，等江绥停下看他的时候，煞有介事地说：“这里不方便，我晚些再哄娘子。”
江绥被他几句话闹得哭笑不得，抬脚在陈硕小腿上踢了一下：“你浑说什么！”
江绥根本没用力，陈硕装作吃痛，往一边倒去。江绥下意识伸手去扶，被陈硕牢牢牵住。
“你哪里学的这么些，调戏人的手段。”嘴上这么说着，其实江绥乐在其中，顺着他的心意，和他牵着手继续走路。
陈硕见很有成效，不免得意：“花郎君教的当真是好用，下次还要向他好好讨教。”
花郎君？江绥想到在渝城时见到穆子月，把她的花郎君宠得跟什么一样。真不愧是把穆子月吃得死死的人，给陈硕漏那么两小招，还真挺有意思。
回到家里，正要摆午饭。
知道江绥今天回家，白鹏特意做了她喜欢的油爆河虾，剥好了壳端上来。
“快吃吧，你爹早上刚去捞的虾，可新鲜着。”江榕给江绥夹了两筷子，招呼她多吃些。
江纾乐呵呵的洗手，还不忘喊着沾了姐姐的光了。
“明乙，你坐这。”江绥指着多出的一把椅子，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明乙。
明乙刚想拒绝：“小姐……”
“娘，我准备认明乙作义妹，把江白茶馆交给她打理。”
江绥就知道明乙要拒绝。她抢先一步，要给明乙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做她的妹妹，不就该和她一起吃饭吗？
江绥早就想这样做了。从她遇到明乙，两人一同长大，鲜少分离。在回到葛洲之前，明乙一直是她身边唯一的妹妹。是她可以信任，可以交心的朋友。
可每次提起，明乙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理由拒绝。江绥知道，明乙大概是因为身世，总不愿意跨过心里那道坎。
所以江绥也就一直顺着她。但是今天她偏偏不想顺着明乙了，她发现再不推她一把，明乙永远也不会答应。这种事情就应该直接办了，一开始就不该问她呀。
江榕顺着江绥的话，看向明乙。明乙回葛洲以后，不管是和江绥的感情，还是办事的能力她都看在眼里。这件事，江榕不想插手，让江绥自己拿主意：“便依你。这孩子伶俐，行事又知进退，我也喜欢。明乙，你就来坐吧。”
明乙缓过劲来，家主都发话了，她也不好再说不。迈开腿往桌边走了两步，明乙拿起酒杯敬了一杯：“谢过家主，谢过小姐。明乙定不负所托，好好经营茶馆！”
白鹏先笑了：“还叫家主和小姐？”
明乙不太好意思，酝酿了一会，开口叫：“干娘，阿姐。”
江绥笑眯眯地“欸”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去碰明乙手上的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太好了，有明乙姐姐在，必然是能和我一条心的，再不怕管掌柜那样的了。”江纾忽然想到什么，“啊，那我今后在家岂不变成行三了。”
江纾发现自己辈分又变小了，垂头丧气地就要往江榕怀里钻了撒娇。江榕和白鹏被她逗笑，赶紧夹了几筷她爱吃的到碗里。
见状，陈硕把一块细心去了骨头的鱼肉送到江绥碗里：“那娘子涨了辈分，该多吃一点。”
江绥看出陈硕又在打趣自己，抿嘴笑着瞪了他一眼，给他夹了一筷子虾肉：“那也多一个人管郎君叫姐夫，郎君也多吃些吧。”
“诶呦——”桌上传来江纾的啧啧声，这丫头作势要捂着眼睛转过头去。
江绥也被闹得难得起了孩子心性，站起来拿着筷子假装要打。江纾赶紧躲到江榕身后，喊着娘亲救救。江榕左右都是女儿的吵闹声，甘之如饴。
一顿午饭吃得是热热闹闹，一直到午后这才散了。明乙头脑发胀，沉浸于在这个家有了正式身份的喜悦中，又吃了些酒，只知道抓着江绥的手傻笑。
江纾也要凑这个热闹。原来江绥的另一只手被陈硕握在手里，江纾挤上去，陈硕一个不察，手里已是空落落的了。
江纾抱着江绥另一条手臂，也是不撒手，一个劲地晃：“姐姐，我要和你说。以后你可不能只疼明乙姐姐，不疼我了……”这点酒量，还偏要抢爹手里的酒盅喝。
“……两个醉鬼。”江绥两只手都不受控制，只有腿能往前走。抬头无奈看向陈硕，低声嘟囔了一句。
谁料手边的两人，这时候脑子倒是灵光了。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地叫唤“谁是醉鬼”。吵的江绥没法子，只能连声道“没有没有”，两个酒量很差的妹妹才安静一点。江绥趁机把她们送回房间安置。
还好刚刚饭桌之上，江纾说自己的院子太冷清，强烈要求明乙住到她那去陪伴。眼下送她们回去，也不用两头跑。
好一通折腾，江绥才把自己双手的控制权争夺回来。
想着回屋里同陈硕一道歇个午觉，打开房门，缺不见陈硕。
“郎君？”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哄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