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离开沈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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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意指完，收回手指，抬头视线与对面的公子相交，裴公子黑色的眸子不眨眼地看向她。
还让说吗，她又不是专业的，哪有那么多意见，实话实说道：“裴公子不要盯着我啦，真没有意见了，公子聪慧过人，下回定能过的。”
听到沈姑娘话语，裴允文方知姑娘误会了，耳根瞬间红了，他刚刚神思都集中在姑娘的手指上，随着手指目光不经意上移看向姑娘的脸，还一直盯着看，意识到做了什么，“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手慌乱收起桌上的纸轴。
不敢再看姑娘一眼，低头行礼道：“多谢沈姑娘指点，裴某先告辞了。”也没等沈意回话就奔出了牙行。
沈意看着裴允文长腿一迈，几步出了牙行，一阵莫名奇妙，也没说啥不该说的啊，难道多看两眼裴公子的俊俏外貌被他发现了，果然美色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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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允文将连夜改好的设计图纸带来牙行，比他预想的顺利很多，东家浏览了一下便确定用这套方案，给出工程预算，让他尽快筹备施工。
走出牙行，石砚正坐在马车前，手中拿着一个白色麻布袋，不停从里面掏着吃的，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过来。
“咳咳!”
石砚听到声音，转头看是公子，一溜烟下了马车，“公子，您回来了，小的给您挑帘子。”
今日公子脸色比往日还臭，估计又没通过，小心翼翼地问：“公子咱们回府吗？”
“嗯。”裴允文言简意赅地应了一声。
昨日连夜将图纸改完，想着此番通过，拿给沈姑娘看一看，毕竟是她提的建议。
未料日日能碰见的姑娘，今日却没碰到，出来时他特意脚步放慢了些走，然牙行走廊就那么短，须臾便到了门口，只好回去。
石砚挑着帘子等公子上马车，突然想到碰见沈姑娘的事，觉得意外巧合，“公子，你猜刚刚我碰到谁了？”
说完也不卖关子，晓得公子不能搭茬，继续道：“就是咱们针灸碰到的沈姑娘，原来沈姑娘在这家牙行做事，您说巧不巧，她知道我在等您，还给我一包吃食，打发时间，沈姑娘人真好。”
公子一甩衣摆进了马车，没有理睬他的话。
怎么感觉公子有点生气呢，这牙行也太挑剔，瞧把很少生气的公子都气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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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忙忙月末已至
一月份的最后一日，牙行要开月末总结。
大伙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等着大掌柜来。
沈意心情颇好地坐着等开会，原本以为对赌赢二十两银子是没希望了，还剩一套一进院没有卖出去，没想到上午邵志回来管她讨要五百文奖金，说她那套一进院他给卖了。
“给给给，必须给。”沈意当时眉开眼笑地对邵志说。
想到一会开完会能结钱，她心里就止不住偷偷地乐。
“来了，大掌柜来了。”有人眼尖看到便喊。
大掌柜人未到声先到：“还有人看着我的行踪？”
店里哄堂大笑。
大掌柜也笑哈哈地进来，拍了拍双手：“安静一下。”
然后接着说道：“今也不卖关子，水山坊奖金一会儿开完会就去结吧。”
店里顿时欢腾起来。
等着大家高兴劲过了，大掌柜才接着说道：“水山坊还剩三套，大伙加把劲，这三套卖一套额外奖励十两银子，能不能赚上这钱，就看大家个人能力了。”
给这么高的奖金，沈意仿佛看道银子滚过来，当下决定苦耗水山坊，那可是卖一套抵十套的银钱啊。
大掌柜继续鼓励道：“水山坊卖得这么快，少不了大家伙的努力，跟上东家的脚步，每个人都能赚到钱。”
“还有一个好消息，下个月准备开始卖乐居里坊，宅子全是二进院，一座院落四百五十两银子，不议价，宅子都没有装修，一共二十二套房，这次卖一套直接奖励十两银子，有时间大家伙可以去实勘和储备客户，钥匙在乐居坊正那里，不多讲了，领钱去吧。”
还是领钱这句话好使，大掌柜说完，男房牙们就争先恐后地冲出屋，直奔账房而去。
沈意没着急，不想和他们抢，排在队伍最后，在账房结了二十两银子。
回到店里，把答应出去的每套五百文钱分出去了，她也领到了卖别人宅子的五百文，扣除本金，共赚了十七两银子五百文钱。
历经两个月，她终于摆脱了赤字，手里有了可以挪用的银钱。
结算完各自的银钱，大家伙集体翘班班了，沈意也是想着赚二十两银子不容易，受上辈子银行的影响，她认为存到钱庄比放到家里或者揣在身上稳妥。
在牙行同一条街不远处就有一家汇通钱庄，存了十五两银，留了五两银子和五百文钱以作备用。
她只打算和家里说卖房开了五两银子，父母也不会质疑，倒不是她有小心眼，而是古代家族观念重，害怕知道她赚钱多，被沈父填补老沈家，她可没有义务去养那群白眼狼。
有道是怕啥来啥，就不该想些晦气的。
沈意到家后，沈氏拉住她：“你爹有话对你说。”
进了屋门，沈父靠在坑头而坐，穿着鞋，腿悬在炕沿边，看到母女进来，没吱声，卷了一根烟。
沈意站在窗棂前，沈氏则坐在炕边上。
沈父点完烟，吸了两口，开口说道：“乡里乡亲的都笑话咱们沈家，那么大的闺女不说亲，当老人的没有正事，你奶都不敢出门，村里唾沫星子淹死人，你奶同我商议，多托几个媒人，把你亲事在这月底定了。”
在古代就这样不好，女子没有婚姻自由，家里说给定谁，就定谁，沈父是听老沈家的，她只能在母亲这边寻求突破，“娘，我的亲事就这么让奶做主了吗？”
沈氏内心也挺反感老沈家的做法，但是闺女的亲事一直是她的心病，左邻右舍经常嘲笑她有一个未出嫁的大姑娘，她也抬不起头，“意儿，你都二十了，不能当老姑娘，老了怎么整，难道剃了头当姑子去。”
“那也不能挖坑就是菜啊，老沈家能为我找什么好人家，他们就盼着咱们过得不好呢。”沈意再次争取道。
“也许有合适呢，咱们先看看。”沈氏不是很同意她的话。
看来母亲是不能站在她这一边了，她又不是原主，婚姻之事不可能妥协，拒绝道：“老沈家相看的人，我是不会嫁的。”
“啪”沈父重重拍了一下炕，面色阴沉，大声道：“嫁不嫁人由不得你说的算，我还没死，亲事定哪家你就嫁哪家，牙行你不用去了，在家准备嫁人。”
沈意知道，无法反抗这个以父亲为尊的时代，但决不能留下婚姻被摆布这个隐患，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断绝亲子关系。
她还没有帮原主赡养父母，没赚到安置原主父母的钱，只能先用离家出走试探反抗一下，如若没有效果，只能是断绝亲子关系了。
“老沈家定了亲，我也不会嫁的，再逼，我就离家出走。”
沈父听后，气得大声咆哮道：“你个不孝女，要走就走，沈家给你的东西，一样也不许带走。”
沈意是真生气了，她最讨厌这种没有能力只对家里女子叫嚣的男人，“放心，现在就走，沈家的东西一样我也不会带。”
说完就走了出去。
沈氏看着闺女走出家门，又看看沈父怒容不减，急得不行。
沈父看见沈氏的目光，高嗓门咆哮道：“不许追她，让她在外面饿死。”
当母亲的做不到看着闺女离家出走，沈氏心急如焚，闺女没有银钱，没有亲戚朋友，要去哪里，逆来顺受的她少有的无视了沈父的权威，赶忙去追闺女。
“闺女，闺女。”沈氏边喊边跑出来追。
沈意听见声音，回头见只有沈氏，才停下脚步，等一等。
沈氏追到巷子，抓起沈意的胳膊，朝家拽着，声音急切道：“回去给你爹服个软，他就是嘴横，他也是为你好，你听娘的，姑娘不嫁人哪有活路啊。”
沈意安抚着沈氏：“娘，放心吧，以后会嫁人，只是不嫁老沈家相看的，上次退亲，我就在心里和他们断绝了关系，此生绝不来往。”
这是原主内心的真实想法。
“所以我不会遵从老沈家定的亲事，离开家也是向他们表明我的坚决。”
“可是，那也不能离开家出去啊，你没有银钱，要去哪里住。”沈氏担忧地道。
“娘，牙行今日结了银钱。”沈意将荷包里的银子给沈氏看，“足有五两银子，够我在牙行附近租赁一个小宅子了，而且咱们家距离牙行路程也远，这样省着来回跑了。”
沈氏看到闺女确实有银子，内心已然有所动摇，“宅子还未租，今晚上就先在家住。”
沈意在婚姻上绝不会妥协，暂时是不能回家，必须让沈氏知道她不是小孩子闹着玩。
“娘，我在牙行能赚钱养活自己，不想依靠任何人而活，今晚先找一个客栈，将就一晚上，明日一早就去租宅子。娘，你放心吧，我是干房牙的，租宅子不费事，等租完宅子，会偷偷回来告诉你地址的。”
沈氏明白闺女去意已决，不会妥协与她回家，掏出身上不多的几十文钱，塞到闺女手里：“娘没能耐，赚不了大钱，你在外面不比家里，这钱拿着，也能吃几回饭食。”
沈意收下了钱，装进荷包，“娘，你回去吧，我走了。”
沈氏看着闺女的背影，抹着眼泪，看不到人了也迟迟没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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