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两个醉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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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码头发了几艘客船，宣传单便发完了，沈意等了等，看看有没有回去签单的同事，搭乘一下马车稍她回去。
不多一会，果然有一个店里的房牙带客户上岸，她蹭马车一同回了牙行。
其他房牙都在忙，中午牙行就她一个人吃的饭，帮大家打了饭，将菜留了出来，谁回来也有饭吃。
吃过饭，她又构思写宣传单，打算这几日去码头发发，行商的出去一年，一般回来手里都有些银钱，投资买房的大有人在。
“砰砰。”
敲门声响起，一位个子不高的中年男子敲了敲家园居的门。
“要买房吗？”沈意以为是要看房的客户。
中年男子道：“我是办过契约的于福，后日巳时，延康坊更名过红契，你和邵志去一人，我在官衙门口等你们。”
她才想起忙得忘记延康坊更名过户的事情了，等邵志回来，商量一下，俩人谁去。
离放班还有一个时辰，陆陆续续有人回来了。
今日开售，一共卖了八套，邵志和周卓合卖了三套，是数量最多的，郭宇彦他俩卖一套，常虎一套没卖。
周卓回来就吹嘘，他有多聪明，和邵志一人留在那等客户，一人带客户回来签约，分配合理才能卖这么多套宅子。
沈意没太听这些，与邵志商量延康坊更名过契谁去的事，邵志言和周卓有带看，抽不出空，定她去了。
商量完她就提前离开了，这么多人开单，沉浸在喜悦中，昨日那么冷，贴了一天的条，却没有一个客户来找她，内心还是有一些失落。
在牙行中，业绩就是尊严，没有业绩，就没有尊严。
回去缓缓，调节一下心情，明日再接再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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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阳光的早晨，薄雾裹满整个街道，今日比昨日更冷。
沈意刚准备要去官衙，门房老伯进来喊她，有人找，客人暂时被安置在安居堂。
贴条上户了。
她赶忙去到安居堂，里面坐着两个男子，一个矮个大叔，四十多岁，穿着黑色棉布袍，头上戴着皮帽，邋邋遢遢。
另一个高个老伯，五十多岁，身着宝蓝色锦缎家常袍子，腰间无配饰，不好判断富裕程度。
“二位是找我吗？”
矮个大叔先开口：“对，是你，就找你。”
“前日在三道码头，就是你发我一张传单，上面写着水山坊有房卖，我今日来买一套。”
传单有了效果，沈意刚觉得士气有所提升，不料矮个大叔下一句话直接扑灭了她的高兴。
“当日就要来找姑娘，没想到老哥哥在码头等我，久别重逢，喝多了，就没来上。”
“昨日早上都在来的路上了，路过一家酒馆，和老哥哥喝多了，也就没来，今日寻思先来找姑娘，把正事办了。”
合着是两个酒鬼，说话不知靠不靠谱，也不晓得昨日饮多少酒，今日身上还弥散着酒气。
沈意觉得两人并不一定是真的要买房，有可能喝多了，状态不清醒，人来找她了，只能陪着聊：“水山坊是有宅子在售。”
矮个大叔一听，神色兴奋起来：“都有啥样的，我买一套。”
她出去取了水山坊平面图，回来放在桌子上，指出几套在售的房源，介绍了一进院和二进院的不同位置。
对着平面图，两人十分认真瞧着，矮个大叔转过头非常信任地道：“老哥哥，还得你给挑一套。”
高个老伯也不拿乔，分析了一堆，他语速极快，说得方言，沈意听不太懂。
两人合计选出了一套房，表示要买这套，问怎么交钱。
房也不看，就要交钱，感觉很儿戏，也不知道是不是醉言。
不想交完定金两人后悔，宅子是大额银钱，再变卦回来要退，牙行也有牙行的规矩，不是她能说给退就退的，两人只会找她来退。
酒鬼最忌讳别人说他不清醒，喝多了，只能侧面想办法把他们支走。
她委婉地道：“买房需要户籍，大叔户籍带了吗？”
矮个大叔拍拍头，一副懊恼的神情，“放在客栈，忘记带了。”
放在客栈好，沈意正愁怎么让两人不失面子的离开，笑着道：“没关系，大叔这套宅子给你们预留，暂不出售，取了户籍再回来找我买。”
“那也成，我们现在就回客栈取。”矮个大叔站起来，扯了扯瓜皮帽遮好耳朵。
沈意将两人送出牙行，离开时，高个老伯交代了她几句，她礼貌应着，“嗯嗯。”
实际未听懂，猜想意思是宅子一定要给留着，他们现在回去取户籍。
也不知道两人能否回来，回来，可能是真买房；不回来，就真是喝多了。
被这么一耽搁，快到约定去官衙过契的时间了，她只好跑着去。
气喘吁吁到了官衙，好在官衙门口只有于福自己，她不算来迟。
等了一息，买卖双方悉数到齐。
府衙后院办事的地方，有人正在过契，稍等片刻，就轮到他们了。
交税的时候，于福把买方单独叫到一边，交流了一会儿，估计是帮着省钱了，也没让他们给官吏使红包。
交完税费，签了红契，盖上官府大印，房契就算办完了，此刻，沈意的心算是落了地，有了这张红契，买方算真正拿到宅子，即使是放印子钱的也不能收走宅子了。
房契过完，买方交给卖房四百两银子的房款，卖方回写一张四百两的银钱收条，今日所有手续就都结束了。
全程都很顺利，卖方妇人也没像签白契那日多事，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十分感谢她。
买方小夫妻拿到红契也很喜悦，拉着她，要请她吃饭。
她以宅子还没交接，等交接完，乔迁时必去贺喜吃饭的名头谢绝了。
宅子还有尾款未过账，不能交房，在官衙门口，三方便分开了。
于福也回牙行，沈意便搭他马车一起回去。
路上，于福叮嘱她，她还有一套散房，明日上午更名过契，过完契约就可以去交房。
倘若交房没有问题，直接领房主去账房取走十两定金银子，此单便了结，可以结算银钱，交代她做好安排，空出时间。
明日那单办完，下个月就能结银钱了，她也终于手头要有点银钱了，不至于这样拮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