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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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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翠轻柔将手搭在公孙玲珑肩上“郡主,更深露重,回房歇息吧。”
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只能抬手抚在她的腰间。
将她整个人小心揽在怀中,一步步穿过长廊,带回小院。
公孙玲珑已经醉意昏昏了,酒力蔓延至全身,露在外面的肌肤都浸染上了些许绯红色。
觅翠见状从腰间拿出药瓶,细细涂抹在那些绯色的肌肤上。
叹口气道“郡主,明明知道自己酒水过敏还喝这么多。”
觅翠察觉到她心情低沉,又不忍心责怪她,只能脱下她的衣衫,将过于红肿的地方小心涂抹上。
虽然平日里她从来不阻止郡主饮酒,那是因为郡主从来都是很有分寸,大多数都只是闻闻酒香,或者品尝一口,浅尝辄止。很少像今日这般,饮了大半壶酒。
“觅翠,你知道娘亲的身份吗?”公孙玲珑突然开口问道。睁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眼底没有半分醉意。
“属下不知夫人身份。”觅翠回道。
“觅翠,给我寻一把匕首过来。”
“是。”
公孙玲珑一手撑起半边身子,半倚靠在床边。
她伸手接过觅翠手中的匕首,掏出腰间空的淡紫色玉瓶,放置在一旁小桌上。拿起匕首便朝手臂上划去,顿时鲜血渗透出来,一滴滴在那空瓶子里。
“郡主,你在干什么吗?”觅翠慌忙捏住她握住匕首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掏出怀中的手帕,捂住她手臂上的伤口。
“觅翠,放手。”公孙玲珑咬牙道。额间布满冷汗,被捏住的手臂挣扎了一会,发现根本挣扎不开。伤口渗出的鲜血,反而越加浸染了手帕,疼得她闷哼一声。
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这般划伤,瞬间脸上的血色尽褪,刚刚还泛着绯色的脸转眼间变成苍白没有丝毫血色。
觅翠只是固执捏住她的手腕,她不明白郡主这是在做什么?
她和方伯到底谈了什么?才会突然对自己这样。
突然脑子疯狂运转,仿佛要抓住那根线。
一时之间,两人僵持住。
“觅翠,你这样我只会更疼。”公孙玲珑眼底有几分强颜欢笑,语气是半开玩笑说道。
“郡主!”觅翠抬手要拿出腰间的止血药,捏住她的手依旧没有放开。
“觅翠,听话。稍后我会解释给你听。”公孙玲珑佯装生气道。眼神里满是命令和严肃。
“郡主...”觅翠看着越来越红的手帕,缓缓放开双手。
她只是安静的看着,平日里没有受一点伤的郡主,从伤口上一点点挤出鲜血,大气都不敢出。
一时之间,只有鲜血滴进玉瓶的声响。渐渐一股异香弥漫在四周,还掺杂了一丝酒香。
四周并没有血腥味,而是一种浓重的梨花香,浸染着房间里的每一处。
觅翠觉得自己有些被这股梨花香呛到,始终憋着一口气不敢呼吸。紧紧捏着手中的止血药,指尖泛白,有些微微颤抖。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她渗血的手腕,不敢移动半分。
哐当一声,匕首落地。
公孙玲珑的手腕无力搭在床边,她突然感觉到自己头昏眼花,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强撑着一丝清醒道“将这瓶子,明日一早,私下送到方伯院中。”
说完便再也没有力气说一句话,转头陷入昏睡中。
觅翠用手帕,紧紧捂住她的伤口,拿出手中早就准备好的止血药,瓶身上的湿润令她差点脱手。
仔细将她的手腕包好,小心将公孙玲珑安置在床上。
拿起那瓶淡紫色玉瓶,还能感觉到微微热意。
矗立良久,她才转身离开。
窗外的昙花,在盛夏的夜晚热烈绽放。
夜晚的昙花,在他旁边开得正盛。
秋水只是安静在树下打坐,虽然现在他暂时失去了内力,但是不妨碍他喜欢打坐顺便打盹,只是这次换了个地方,平日里他都是在树上。
“秋水!”聂清明的喊声,打断了他的冥想。
“公子?”秋水狐疑道。
提脚快速推开门,走进聂清明房间内,来到他的床边问道“公子,怎么了?”
“你现在赶紧去隔壁院子看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聂清明捂住胸口,那里还传来微微刺痛。
“隔壁?郡主院子?”
“是。”
“这大晚上的,我过去不妥吧。”秋水有些为难道。他现在又没有内力,根本没办法飞檐走壁,想偷偷过去都不行。这大晚上过去,他怕被觅翠当刺客抓住,拳打脚踢就扔出来。
“叫你去就去!别废话。”聂清明有几分烦躁道。要不是感觉到有些双腿无力,他会费这么大劲唤他过来吗?
“是。”秋水立刻道。
一溜烟便跑了出去。
聂清明思来想去,还是有些不放心,伸手拉住床边的帷幔,缓缓起身,走动间有几分踉跄,一步步往外踱步。
而秋水这边,凭借脚力迅速走到公孙玲珑院子门前。
正当他踌躇该翻墙过去,还是跟门前的侍卫通报时,觅翠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她的眼神中全身冷寂,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杀气。
秋水顿感不妙,转身想要溜走,结果还是被觅翠眼尖看到。
“站住!”
“我路过。”秋水讪讪道。
“路过?”觅翠反问道。
秋水瞥见她的脸色完全不敢询问任何事情,但是想到公子的脸色还是硬着头皮道“今晚没发生什么事吧?”
“你是想问郡主吧?”觅翠冷笑道。一语道破他的来意。捏紧手中的瓷瓶。
“没想到你竟然一下子就猜到了,我家公子让我过来瞧瞧,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秋水解释道。语气间全身讨好。
觅翠见他这个样子,不由得有些怒火中烧,感觉有种无处散发的憋屈感。
郡主就是见了方伯才突然会这样,她没办法拿方伯怎么样,更没办法对聂清明有任何不满。但是看着面前的秋水,瞬间觉得自己完全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
抬手便用袖中的沉水,将他整个人捆得严严实实,拉住沉水另一头,提起他飞身便往公孙府最高的塔楼飞去。
被倒吊在空中的秋水,惊呼道“你要带我去哪?”
觅翠并不回答他任何问题,脸上布满寒霜,飞出一道残影。
“郡主到底怎么样?”秋水还不忘追问道。反正他也不怕高,量她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只是她突然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他不记得什么时候又得罪过她?
难不成还在为上次,他偷偷将公子塞进马车里的事情生气。但是都过了这么久,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
觅翠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只是有几分不满道“你为什么又将聂清明带回公孙府?”
“原来你在为这个事情生气,公子被绑住九死一生,我也中毒,根本没有任何内力。还是那明则羽碰巧路过,不然我和公子就折在那水惜言手中了。其实,是那明则羽带我们回的公孙府。”秋水可怜兮兮道。只是一味将所有一切都推在明则羽头上,反正他又不在,推他身上他也不知道。
“胡言乱语!我真想将你们都扔出公孙府。”觅翠说完。提手便将秋水抛向半空中,一脚踢向高塔上,沉水稳稳地挂在塔檐的桅杆上,秋水整个人被倒吊在塔楼边。
“你倒是告诉我,郡主有没有事?”秋水痛到哀嚎还不忘聂清明的吩咐。
“给你点教训,让你下次再自作主张。”觅翠只是冷哼一声,转身头也不回离开。
独留下秋水在月光下哀嚎。
声音凄惨嘹亮,聂清明隔老远都能听见,可惜他无半分内力,根本分不清是谁在哀嚎。只是脚步加快几分,以为公孙玲珑遇见了刺杀。
秋水那家伙,现在内力全无,过去也完全不顶用。
他越发焦急,双腿本就无力,有种被抽空气血的枯竭感。
穿着单薄的寝衣,慌乱间连外衣都没有穿上。摔倒在地,趴在地上的他,不由得苦笑几声,又强撑着爬起来。
还好两边院子离得不远,提着一口气,一路上跌跌撞撞终于走到院子门口。
迫不及待就想往里面冲,结果还没迈进院子里一步,便被从暗处出来的青生拦下。
“让我进去!”聂清明急切道。想要拨开他的手臂,但是浑身无力,踉跄几步,靠坐在一旁的石门上。
青生瞧见他磕破的膝盖,洁白的寝衣染上几处脏污,浑身上下透露出些许狼狈,有几分触动。但是一想到觅翠的话,还是面无表情道“聂公子,郡主已经歇下了,您请回吧。”
聂清明手撑着石门,缓缓起身,语气毫不退让道“我只想见她一面,她若真的无事,我便离开。”
“聂公子若是有事,何不去问问你那方伯。”青生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语气有几分埋怨,他听觅翠说过几句,郡主就是突然要见那方伯,晚上还醉了一场。
“你什么意思?”
“郡主无事,聂公子可以离开了。”
“我说你什么意思?”聂清明伸手提起他的衣襟,询问道。他知道今晚方伯去应约,但是他们谈的无非是让他回闽州的事情。
“将军失踪,郡主这些时日忙得团团转,实在无心应付公子。所以,我拜托聂公子,早日离开公孙府,这便是对郡主最大的帮助。”青生一字一句道。
他眼中有几分迁怒和责怪,郡主这些时日不仅要忙军营的事情,还要小心遮掩将军失踪的消息。聂清明被劫走的那几日,她暗自担忧夜不能寐,看似在军营里面办公,实则心早就飞走了。
“这是她的意思吗?”聂清明呢喃道。
不敢大声,怕他真的会回应他。
又忍不住询问,遮掩不住内心的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