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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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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太女殿下。玲珑有失远迎。”公孙玲珑微微颔首道。压下眼中的几分诧异,太子过来就算了,怎么这水惜文也跑过来了。
“郡主客气,是孤不请自来。恐有叨扰。”水惜文点头回应道。嘴里表达着歉意,行为举止却是一派自如。
“太女殿下光临,是玲珑的福气。”公孙玲珑客气寒暄道。
“怎么不见公孙将军,是府上还有其他人吗?”明连溪连忙问道。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探究。
“洛易在里面。”公孙玲珑毫不客气在众人面前直呼其名道。丝毫不在意明连溪的反应,反正已经客气寒暄过了,其他的便让他们自便吧。
“什么?”在场除了明连溪眼中有几分波动,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反应。
特别是水惜文依旧还是那副静态自若的模样。
“皇弟,倒是跑得快。”明连溪见一旁的明则羽出声道。
“原来皇兄不在马车上?还以为你在等着公孙将军亲自来迎呢?”明则羽眼中有几分难得的挑衅。
“皇弟怕是最近太累了,患了眼疾吧。”明连溪回怼道。他刚刚的确是打算让公孙家亲自出来迎接,毕竟他贵为一国太子,亲自莅临臣子家的及笄礼,已经是非常皇恩晃荡了。还不允许他有点皇家的高傲吗?
“还是进去说话吧。”公孙玲珑出声道。打断了他们的你来我往。她可不想听他们两个人在这里互相拉扯。
青生立马会意,伸手道“两位殿下这边请。”
“郡主不和我们一道吗?”水惜文出声道。
“我去门口迎一下公主和一色。”公孙玲珑解释道。
“那我看不用了。”水惜文抬眼示意道。
公孙玲珑回头一转,正是明芷柔和李一色两人,正不紧不慢走来。
明芷柔身后跟了一堆婢女,遮阳的遮阳,提裙的提裙。后面更是跟着华贵的公主仪仗队,显得并排的李一色与她气质截然不同,一身简单长袍,走起路来马尾摆动的弧度看起来非常英姿飒爽。
李一色看见公孙玲珑的身影,瞬间加快脚步,轻松便挡在明芷柔身前,走了过来含笑道“玲珑,我来了。”
“欢迎一色。”公孙玲珑向前几步,拢了拢她的马尾道“真可爱。”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武林高手的风范?”李一色迫不及待道。
“看起来就是一位高手。”公孙玲珑赞道。
“公孙玲珑本公主在这呢,你还不过来迎接?”明芷柔不满出声道。一把拨开身前的李一色,挤到两人中间。身上的宝石璎珞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响亮的脆玉声。
“公主殿下光临,真是令公孙家蓬荜生辉。”公孙玲珑夸道。
“你是在讽刺我排场大吗?”明芷柔并不领情,只觉得她是在不满自己排场大,抢了她的风头。
“难道不是吗?到别人家来做客,还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李一色拍拍被弄皱的衣襟,不客回怼道。
明芷柔一听这话默默翻了个白眼,但是看在她今天及笄礼的情况下,她还是有几分不虞解释道“我今日出行已经带了最小的仪仗队,之前都是四十人随行伺候的。”
“芷柔,过了。”明连溪语气里有几分无奈道。本来这次也不打算带她过来,谁知道她偏要跟上来。
这无望城地处偏僻,遍地荒芜,哪有皇城奢华繁盛。让她别跟过来,她偏要跟过来。也不知道来干嘛,路上就一阵叫苦连天,本来提前几日过来这边,想要先别人几日进入公孙府,谁知道她一路上,不是腰疼,就是口渴,要么就是晒伤,耽搁了好几天。这才堪堪今日赶过来。
他都已经暗地里不知道吐槽她多少次了。要不是她和他一母同胞,他早就不想伺候了。这个皇妹被母后惯坏了,还当这无望城是自己家呢。
“皇兄,我...”明芷柔收到他警告眼神,瞬间闭上了嘴巴。内心却是默默吐槽,教训她不知礼数,别以为她没听见,明明皇兄和她也是不遑多让。还以为自己做得很好呢。
他们是皇室,即便有求于人,也不需要卑微讨好任何人。
公孙玲珑若是知道他们内心所想,恐怕只会脱口而出‘荒唐’两字。
但此刻她脱口而出“公主跳脱,太子殿下不必计较。大家还是一同入席吧。”
公孙府地处无望城东边一隅,府内随处可见鲜花遍布,空气中弥漫一股花香。几人继续走了将近一刻钟才堪堪走到外院正厅。
公孙耀和洛易在屋内已经不知喝了多少茶水,连一向爱品茶的洛易都有些拧眉。望向进来的几人挑眉道“看来来了不少人。”
“爹爹,几位殿下到了。”公孙玲珑几步走到公孙耀身前道。
“乖女,辛苦了。”公孙耀撇了一眼几人,起身走到她耳边悄声说道。
轻咳道“几位殿下,远道而来,参加小女及笄礼,公孙家感激不尽。还请上座。”
“将军客气了,孤早就想过来拜访将军。”明连溪连忙拱手道。紧接着继续道“公孙将军这些年为大明驻守边城,劳苦功高,如意郡主的及笄礼,孤是一定要到的。”
“太子殿下不愧是陛下最看重的皇子,继承了陛下的仁德,竟还惦记老夫。”公孙耀随口恭维道。顶着一张俊逸硬朗的脸,将一旁的明芷柔看得目不转睛。
明芷柔捏紧手中的锦帕,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一个年近四十的老男人,竟然这般俊逸出尘,完全看不出历经沙场的样子,身量气质看起来竟然丝毫不输弱冠少年,甚至气质上还更胜一筹。
“早已听过将军战神之姿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水惜文出声道。
“太女殿下缪赞,早就听闻殿下文能治国,武能安邦,是水花国最优秀的皇子。”公孙耀继续恭维道。
“那也比不上将军您天赐神力,气度不凡。”水惜文实话道。她以前只是在书信中了解过这位公孙将军,关于他的传言数不胜数,他的无数战役更是被她小时候翻来覆去的研读。
在她看来,公孙耀虽出身草莽,但是粗中有细,即便没有那位陛下,依旧能成就一番伟业。但是却偏偏困于情爱,她可不相信这位公孙将军是自愿守在这无望城。
在那位陛下口中偶尔提及过一次,公孙耀更向往青宁城那般四季如春的地方,那么他留在无望城只有一个原因,必定与他那个传闻中神秘的妻子有关。
而那个传闻中的乙秽族和青宁城的上官家却有些似有若无的联系,若是她猜得没错的话,公孙耀那位从未露面的神秘夫人和乙秽族关系匪浅。
“你怎么来了?”洛易皱眉道。
“我可不是跟着洛哥哥来的,我是接受了玲珑邀请来的。”李一色回道。看到洛易皱眉不耐还是有几分伤心,本来刚刚听说他在,她也不太意外,毕竟现在朝野都是希望他可以和公孙家联姻。
天命之女和帝星之子多么相配,何况她早就想通了,他迎娶了玲珑也好,这样她的好朋友和她喜欢的人都在她身边,在她一眼就可以看见的地方。每天她都可以开心多练一个时辰剑。
“你父亲没有派人跟着你?”洛易见她独自一人,还一副江湖人打扮。
“行走江湖哪里需要谁跟着,再说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首辅之女,是公孙玲珑最好的朋友李一色。”眼中有几分骄傲道。
“你经过她同意了吗?”洛易示意道。
“自然。”李一色肯定道。眼角不自觉瞥见公孙玲珑和明则羽在小声交谈着什么,瞬间几步跨过去道“你们在说什么?”
“这些和李姑娘无关吧。”明则羽出声道。眼中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
“我和玲珑是最亲密的朋友,你才是,干嘛一进来就拉着她聊天,不知道她今天很忙吗?”李一色不客气怼道。她就一会没看见,他俩就凑在一起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对这个明则羽充满危机感,明明在天山书院的时候,他对她根本毫无威胁,难不成是现在在大明,给她一种在别人掌控中的错觉。
“我倒是不知道,你是怎么越过我,成为了如意最好的朋友。”明则羽悠悠道。
李一色完全不接他的话头,只是一味不满质问道。“你怎么可以单独叫她小字,当真是没有礼数。”
随即看了他一眼,亲密挽住公孙玲珑继续道“我现在才是她最好的朋友,你都已经是过去了。”
明则羽看清了她眼底的几分炫耀,不由得一丝憋闷道“自作多情。”
公孙玲珑只是扶额道”你俩别吵了,时辰快到了,好生坐着。”
紧接着对李一色道“我刚刚是帮他换了壶茶水而已。”
李一色听出她语气里的解释,眼底有几分欢喜道“我乖乖的,你去忙吧。”
公孙玲珑抚了抚她的头,随即便离去。
这次及笄礼只有无望城内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来参加,公孙家子嗣不丰,府内嫡系仅有公孙耀和公孙玲珑父女两人而已。
其实公孙玲珑并不想张扬,只是想在几位长老的见证下,完成自己的及笄礼,看着厅内几人,这个想法显然无法实现,她的身份就注定了要受到各方关注。
给公孙玲珑簪发的是,一位年近期颐的女夫子,她待在无望城的时间远远超过公孙家在无望城的时间,是城内远近闻名的教书先生,最是德高望重。
本来早就颐养天年的年纪,平日里轻易并不出山,这次也是受公孙耀的邀请,便出现在公孙玲珑的及笄礼上。
一身黛青色衣裙,头上一根简单银簪,衣着简单朴素。看着满头银丝,但是行走间脚步沉稳,却是精气神十足。
几人在夫子面前纷纷见礼,无关世俗身份,只是对于长者尊重。
她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摸在公孙玲珑的乌发间,眼中有几分宠溺和眷恋道“孩子,好好的。”
小心将簪子别在她的发间,并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很短时间便完成了及笄礼。
礼成之后恭敬的送走夫子,公孙玲珑抬眼起身,掩住眼中的几分复杂,冲身前端坐的公孙耀点点头。
公孙耀眼中有几分挣扎,叹口气道“既然今日大家在此,正逢小女及笄礼,本王也想宣布一件事。”
“何事?”水惜文出声道。
“将军尽管说便是。”明连溪道。
“?”李一色,明芷柔。
洛易望向公孙玲珑方向,发现明则羽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旁,瞬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正想要出声打断。
便见公孙耀拿出一则书信道“小女跟三皇子青梅竹马,早在贵妃在世时,便已经订下...”
“将军,王家来人了。”青生在公孙耀耳边悄声道。
公孙耀顿了半晌,想要放下手中的书信,但是瞥见台下公孙玲珑的眼神,叹口气打算继续道。
被院子前一道收鞘声打断,只见一道身影出现在院前。
来人一身墨衣,头戴紫玉冠,眉眼如玉。在阳光下,腰间银链走动间泛出细碎星光。撑着一柄月白色油纸伞缓缓走来,抬眼间,露出那张恍若山间精怪的脸,脸色苍白不损半分风骨,眼底凌厉不失一丝清润。让人分不清院中的牡丹和此刻的他谁更艳丽。
一阵风吹过,清透的梨花香藏匿在院中的各种花香中,让人不易察觉。
不紧不慢将伞搁在门口,抬腿跨过门槛,望着众人微微点头出声道“在下聂清明,来参加未婚妻的及笄礼。”
随后望着公孙玲珑语气有几分惋惜道“可是晚了一步?”
公孙玲珑望着此人,端着不动神色的模样,却掩盖不住胸口震动的心跳,不自觉捏紧衣袖道“及笄礼已经过了。”
聂清明叹口气道“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洛易瞧着眼前的场景,手指轻轻敲击桌前的瓶身,眼底有几分兴奋。
哪里晚了?
分明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