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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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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烟悄无声息出现在破裂的墙洞处,一手持白玉杖,一手牵着小女孩。
在她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副用石头雕刻而成的仕女图。
这就是她在经过密室无数次改变后,经过推演出来的唯一生路,它的出现便代表这里将与密室一同埋葬,所有一切将会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
密室开始剧烈摇晃,上方的石块不断掉落,整个密室正在坍塌,与碎石一起落下的还有镶嵌在里面的皑皑白骨。
“快过来!”白若烟出声道。
秋水眼疾手快带走聂清明和公孙玲珑,方如是一把推开容佑用力背起晴兰,秋水用鞭子卷过采春的尸体,几人随白若烟离去。
夜羽卫拦住想要追赶的洛易容佑。他们看见那副仕女图缓缓打开,又在他们面前快速合上,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容佑来到发愣的洛易身边,用剑不断击退落下的巨石,这时上方爆发一声巨大声响,不知道什么天已然亮了,无数暗卫容家军前仆后继来营救他们的君上和将军。
大片的阳光落了下来,无数白骨粉碎成沫,消散在空气中,犹如一场盛大夏日冬雪。
无数不知名的尸骨随同密室一起被埋葬,无人知晓亦无人记得,这些白骨的主人是谁,密密麻麻数量多到令人头皮发麻。
饶是在战场上见过无数尸体的容佑,也不由得心头一颤。
他对世家和皇族的惨无人道向来心知肚明,却又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这一桩桩,一件件,他总以为他已经习惯也知道得够多。当他还在为自己一点功绩而感到沾沾自喜。
这一切,仿佛在嘲笑他那不可一世的天真。以往所坚持的某种信念随着密室地坍塌一同埋葬,在他内心深处悄然陷下一角。
难怪不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任何证据,最后不得不捏造一个早已是事实的事实,真相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赤裸裸呈现在他面前,又以这样的方式被埋葬。
好似从未出现过一样,恍若一场荒诞可笑的梦境。
他又一次怀疑和审视,容家一直以来的坚持究竟是对还是错?
容家这么多年以来守护的是王权还是子民。
或许就像洛易说的一样,容家守护的不过是一个忠君爱国的虚名,一个世代为将的世家门阀。以往的世家祖训,他所坚持的信念,实则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与自己所信仰的事情背道而驰,看似年少扬名的魁首印玺也显得那么讽刺可笑。容佑你当如何面对那些信任你的人呢?
这一刻,他一向坚持的信仰,发出灵魂内心深处的悲鸣。
他以为所有一切都会变好,却不知道,腐肉不切只会感染,最后蔓延越来越大,直整个身子全部坏死。
但是,
倘若忠君是对,那么容家为何会落入如今境地?
倘若推翻这个腐朽的王朝是对,那么无数百姓会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
而他将沦为遗臭万年的叛国之臣,容家百年门楣将不复存在。
曾经无数次举棋不定的瞬间,此时此刻在他心中有了决断。
或许一切如同洛易说的那般,他若一直踌躇不定,瞻前顾后,在许多他看不见的角落里,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而人想要得到一个他所信仰的世界,交给旁的所有人都不可靠,必须由自己亲手创造才能达成所愿。
“容佑,你说世间事有什么对与错吗?”洛易将他曾经最看重的重墨,随手一扔道。
“你为什么扔掉重墨?”容佑道。
“你还不明白吗?”洛易凡反问道。
“明白什么?认出人又不去追?”容佑平静道。
“.....”洛易扶额,他的关注点会不会太奇怪。
“怎么?玩了这么多年猫捉老鼠的游戏,腻了?”容佑收起眼中所有情绪。
恢复以往贱兮兮地模样,用剑柄戳戳他的被划伤的手臂道“我可不信你留不下她,不是说围成铁桶一块吗?”
玩笑道“怎么重墨都扔了,以后不追了?”
“追,多没意思呀。让她自愿回来才有意思。”洛易回道。
“你做得到吗?”容佑怀疑道。
“自然。”洛易道。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眼中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容佑却看见他眼中蓬勃的野心,温润的君主逐渐露出他野兽的獠牙,背弃世间忠义,去走一条血腥又荆棘的沼泽。
而他,
往后可能是他手中最利的剑,亦是真正成为他的同行者。
后面面对容佑的反复追问,洛易是这样回答的。
“是吗?”
“嗯。”
“真的?”
“滚!”
二年后。
公孙玲珑及笄礼。
这几日无望城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所有人都知道如意郡主的及笄礼便要到了,三国君主皆送来贺礼来庆贺这位边城的明珠。
多了很多达官显贵,也多了许多衣衫褴褛之人。
翠园内。
坐了很多行脚贩,还有一些听戏的书生。
几人国汇聚,像平时一样,高谈阔论。
“可惜了,就在上个月,四国变三国,青冥算是彻底覆灭了。”一白衣书生可惜道。
“你还别说,最近城内多了好多流民,还有好多孩童,看起来着实可怜。“行脚商人道。眼中满是怜惜。
“肯定是为了免费宴席来的,城主说了要大摆流水席,所以一下子来了好多流民。”小厮道。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呀。”花白头发的儒生感慨道。
“你瞎说八道什么呢?那些流民是青冥那边的,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小厮维护道。
“你还别说,我们都不过是一介平民,突然感慨,感慨罢了。”儒生连忙道。他可并非对如意郡主不满,他能安生坐在这里,也是沾了城主的光,刚刚那句话只是单纯感慨罢了。
“要我说就怪青冥皇室太过于腐败导致的,青宁城那桩案子真是骇人听闻。”小厮表示理解,换了个话头继续道。
“那些不过是传言,当不得真,说死了那么多人,也没什么证据。”白衣书生摇头道。
“要我看十有八九都是真的,那些个皇族世家真干得出来。”商贩笃定道。
“说不定是那容佑散布的谣言,他身为武将世家,不保家卫国,战到最后一刻,竟然第一个通敌卖国,造起反来,我看青宁城不过是他造反的借口,他恐怕早就对皇室不满了。”一位喝茶的青年气氛道。
“不满也正常,皇室猜忌心重,一直打压容家,大家都有目共睹,不是吗?”书生叹口气道。
“说来说去,不过是功高盖主,你说,城主这么高调,上面不会也这样吧?我可不想我们国家发生战乱。”商贩担忧道。
“君主仁慈,应该不会。”大儒道。
“那可不一定,君主身体不太好,太子殿下已经开始慢慢涉政,坦白来说,我对这太子殿下。”商贩说完摇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皇子倒是不错,可惜没有母族依靠。我只希望,他们那些世家门阀斗争,不要影响我们老百姓的生活,不论以什么理由,发生战争都太残忍了。”小厮道。
“是呀,是呀,还好我们城主很强,完全无须担心,两年前还不费一兵一卒,击退了那容佑大军呢。”商贩几分得意道。
“要我说这容佑当真冷血又残暴,可能杀人成隐。那赫连公主待他那般好,他都能痛下杀手。”小厮道。
“可惜了,四国变三国,四大美人也成为绝唱了。”旁边一人惋惜道。
“赫连公主真的可惜,我当初在南药城有幸见过,那叫一个国色天香,比明公主好看多了,可惜天妒红颜。”商贩道。他当时还看见容佑跟在她的身后,俨然一对璧人模样,谁知短短两年局面便大相径庭。
“要我说那赫连公主当真是女中豪杰,一人披挂上阵,抵挡十万大军,最终战死沙场,也算是千古留名了。”一位听曲的女子道。
“虽为金枝玉叶公主却不失沙场女将气魄,成为好多大儒书生歌颂的范本。”书生道。
“是呀,连我这个陌生人都忍不住落泪。”商贩道。
“战到最后一刻,也绝不认输。”小厮道。
“不是有人说,倘若青冥是她继位,恐怕也不会落到那般国破境地。”女子继续道。
“胡说什么,大局已定,青冥本就气数将尽,即便公主继位也难力挽狂澜。不过是傀儡一个。”大儒道。
“容佑杀红了眼,那青冥世家大族被他屠了大半,眼下几家更是不成气候,现在说是三国,但基本洛国一家独大。其他两国看起来也是岌岌可危。”商贩忧虑道。
“看来那渺星宗卦象是真的,之前以为那洛易只是君主命格,现在看来他可能是终结多国并列局面的大帝。”书生道。
“现在好多隐世大儒都纷纷赶往洛国,想要重回朝堂,连之前青冥隐退的老首辅都去了洛国见那洛国君主。”小厮道。
“那卦象当真那么准,那如意郡主可是紫薇星降世,说不定以后天下是公孙家也未可知。”女子道。
“那倒是,城主可是大明战神,一人杀穿敌营的当时神将,比那容佑强了不知百倍,以城主对郡主宠爱的劲,郡主想要皇位,他不得屁颠屁颠打下来送给她。”商贩道。
“这样也好,虽说都是紫微星,但是总是自家的好,若是真叫那洛国拿了去,谁知道我们还有什么好日子。若是郡主拿到就不一样了,城主是平民出身,郡主更是病弱美人必定爱民如子,比那个一心制造铁血帝国的君王好多了。”小厮道。
最近一段时间,几国纠葛和青冥国的节节败退最终国破。已经成为了各国市井之人谈论的热议话题了。
无望城内更是基本不论男女老少、妇女儿童、贩夫走卒都能说上一嘴。
毕竟无望城远离皇城,城主更是不在意那些闲言碎语。只要不犯事,不触犯刑律基本没人管你,无比自由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