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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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等了一周，程云合终于到了开播的日子，而此时他与江路可以断开联系十个小时左右，江路也可以复工了。
上班第一天，江路有些恍如隔世，莫名有了一种不真实感，人也变得惫懒了很多，一些平时亲力亲为的工作甚至习惯性想交给别人去做。
工作狂江路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他强迫自己浏览了一下以前的实验记录本，便和同事进了动物房。
这个小姑娘叫段萌萌，刚刚硕士毕业，是个新来的科研助理，江路休假期间，辅助了很多实验，人开朗外向，勤快细心，很受大家喜欢。如果没有意外，她过了考核期，应该可以顺利转正。
他们今天是要给实验小鼠测量体重，然后按照克数给药，两个人分工明确，一个负责称量一个负责记录。
段萌萌把小鼠放进称量盒，读出体重计上的数字，等待了几秒，没听到江路重复，扭头一看，江路正紧锁眉头，眼睛直勾勾盯着记录本，像是走神了。
段萌萌不禁觉得离奇，她虽然进实验室晚，这是第一次与江路合作，但听同事们都说，江路是个特别认真特别注重效率的人，绝不允许在工作时间想东想西。
因此，不少人受不了他这样压迫性极强的性格，奈何江路工作能力太强，跟他合作效率高不说，实验数据又稳定又符合预期，极大缩减了重复实验所浪费的时间，大家对此佩服到五体投地。
所以大家又害怕与他合作，又因为按时下班的诱惑力而挤破了头找他合作，只能在与他共同工作时，一边战战兢兢一边聚精会神，提起来全是辛酸泪。
难道像江路这样的“科研之神”也会有假期综合征?
不行，不能再想了，万一被发现挨批评的可是自己。
“江哥?”段萌萌主动喊了一声，重复道，“控制组五号重10.383克。”
“嗯。”江路在表格里填好数字，意识到自己走神了，心里有些愧疚，“抱歉，我走神了。”
“没事的江哥。”
江路重新抖擞精神，接下来的工作进行的很顺利。
到了午饭时间，江路心中隐隐不适应的感觉又卷土重来，甚至愈演愈烈。
食堂的饭菜没有程云合做得合心意，而且少了一个总是笑眯眯盯着他吃饭的人，心里多少有点空落落的。
他突然很想知道在他不在家的几个小时里，程云合在做什么，是忍不住伸展拳脚打碎了玻璃杯，还是躺在沙发上玩昨天给他买的新手机，再或者窝在阳台的躺椅上睡大觉，是不是……也如他这般思念对方?
到现在，江路终于理解了，很多养猫养狗的铲屎官喜欢在家里安个智能监控，时不时就会打开监控一脸宠溺地盯着看，甚至隔着监控与宠物对话，究竟是什么心理了。
共同生活了一年时间，还是第一次分开这么久，不得不承认自己很担心他。
江路打开手机聊天软件，正在想开头语的措辞，怎么可以既向对方表达自己的关心，又不让对方感受到自己严重的戒断反应，对方的视频通话就打过来了。
江路怕别人看到自己和一团空气打视频吓到，端着没吃几口的餐盒，躲进了楼梯间。
接通电话之后，映入眼帘的是程云合一双狭长而英气逼人的眼睛，他凑的极近，恨不得从手机中钻出来。
“程云合，离远一点，看不清你的脸了。”
“江路中午好！”
程云合在看到江路的那一瞬间，感觉全世界的花都在极致盛放，他虽然激动到无以复加，但还是乖乖听话，调整好角度，端端正正坐好。
一看到熟悉的脸，程云合瘪起了嘴，委屈控诉，“江路，我好想你，你不在的四个小时里，我盯着你的照片看了三个小时，剩下的一个小时，我躺在你的床上，闭上眼睛继续想你。尽管这样，我还是坚持到十二点之后给你打电话，所以你能不能早点下班?”
听了他的话，江路心中酸涩无比，夹杂着一丝说不出的甜意，原来有人牵挂，真的是一种会咕噜咕噜冒泡泡的幸福。
“我五点半下班，六点就可以到家了，你乖一点，下班给你带薯片吃。”
程云合点头应下，看到江路那头的背景，以及不小心入境的饭菜，心疼得拧起眉头。
“你吃饭了吗江路?”
江路把镜头对准餐盒，“正在吃。”
程云合凑近镜头，看到没动几口的米饭，以及布满了辣椒的辣子鸡丁和与香菜段难舍难分的凉拌豆芽，眼睛瞪得溜圆，“你们食堂今天只有这两样菜吗?”
“还有一个烧茄子，我不爱吃茄子。”
今天的食堂确实百年难得一遇，辣椒、香菜、茄子是江路最不喜欢的三种食物，竟然奇妙的凑齐了。
程云合想帮忙又帮不上，急得团团转，“那你饿不饿，我做饭给你送去吧。”
“不用，幸亏早饭吃得多。”江路刚被辣椒呛到，眼尾朱红未褪，此时眼睛里含着笑，好似冰融消逝，多了几分春光明媚，“两相对比，食堂师傅没有你做饭好吃。”
程云合被勾得差点魂飘走，好半天才回道，“那……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饭，不吃食堂了。”
“好。”江路提议，“不如以后开个餐馆吧，我保证天天去照顾你生意。”
“行啊。”程云合觉得这个主意好极了，“一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
中午短暂的通过电话，再加上一上午的适应，江路下午感觉干劲十足，找回了曾经的状态，提早结束实验，在六点之前回了家。
早已在门口等待多时的程云合，江路一进门，他迫不及待地钻进江路肚子里，在里边幸福地翻滚起来。
这是他唯一可以触碰江路的方式，而且无论怎样失态，江路都不会察觉。
他拼命汲取江路的气息，短短几个小时好像几个世纪，江路再晚回来一秒，他都想出门去寻了。
江路无奈道，“好了好了，你是过瘾了，我这老人家的腰快断了。”
程云合意识到自己太过放肆，恋恋不舍地钻出来化了形。
“对不起。”
“罚你给我做饭吧。”江路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厨房，往浴室走之前发号施令，“程老板，我要点一个葱烧豆腐，再要一个红烧小排。”
“得嘞，客官慢坐，马上就来！”
程云合按照江路的穿衣风格，变换了一套现代服饰，高高束起的马尾利落干练，简单的白色短袖加灰色长裤，看起来家居舒适。尽管做饭溅不到身上，他还是给自己变了个围裙，哼着小曲做饭去了。
等江路从浴室出来，程云合已经把菜端上桌了。他头发还没吹干，程云合见了颇不满意，打了个响指，一股暖风便将江路的头发吹的七零八乱。
“程云合，你吹头发就好好吹，故意闹我做什么?”
于是程云合忍着笑，过去贴心帮忙吹头发，等吹到蓬松柔软且散发着洗发露淡淡的清香，程云合彻底满意，终于放人去吃饭。
江路尝了一口，毫不吝啬地夸奖道，“程老板真是好手艺。”
“你爱吃就好。”
程云合坐到他对面，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的目光太过热烈，弄得江路略微有些不自在，“别看了。”
“不行。”程云合拒绝道，“一天不见，我要想死了，你得让我回口气儿。”
他这种行为也很像家里的宠物，主人上了一天班回到家后，缠着主人陪他玩一样，江路没办法，默认了他的行为。
……
饭后，两人开始调试直播设备——一个手机支架和一部手机。
在开播之前，江路对旁边的程云合道，“重申一遍，直播期间我们的约法三章。”
程云合十分夸张，对他敬了个礼，“报告长官。第一，不许在直播时跟江路对话。第二，不许做出违背江路人设的行为举止。第三，不许暴露江路的个人信息。”
“很好。”
江路满意地点点头，便开了直播。
摆正镜头之后，江路发现光线有点暗，就去卧室把床头台灯拿了出来。
等他回来时，仗着别人瞧不见，程云合正盯着手机屏幕捧腹大笑，他凑过去一看，竟是因为直播间进了一个人，在下面弹弹幕问“主播是美女吗”。
江路白了程云合一眼，淡定坐下，冷漠回道，“主播是男的。”
然后，唯一一个观众离开了直播间。
江路实在受不了这种冷场，把程云合换了出来。
程云合兴致很高，对着空无一人的直播间连连摆手。
“哈喽哈喽，大家看得到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