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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陆北辰日记 真的……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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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以为,日子长到可以随意挥霍。
以为他闹完脾气咬我那一下,只是寻常撒娇,以为他腺体没好,标记浅淡也没关系,反正回头有的是时间,让他认认真真、完完整整地咬我一次,把那点属于小狐狸的味道,刻进我骨血里。
我甚至还笑着想,小家伙跑不掉,这辈子都只能赖在我身边。
我忘了,生死从不会等我准备好。
那天他拖着箱子出门,抬头应我那声“回见”轻得像羽毛,我竟真的以为不过是几天不见,不过是一场小小的旅行。
我强忍着易感期的难受,把下巴压在他毛茸茸的头顶,只来得及说一句注意安全,连一个像样的拥抱都没多留。
我怎么就没抱他一会儿呢。
后来我得知出事了,电话打不通,我心里那根弦崩得快要断裂,疯了一样往海上赶。
快艇开得再快,也快不过爆炸的声响,等我冲到那片海域,只看见冲天的火光,和海面上碎得刺眼的残骸。
我找了一夜,从天黑到天亮,快艇没电了都不肯停,我总觉得,我的小狐狸那么聪明,那么能扛,他一定藏在哪个角落,等着我去接他回家。
我想不通,他到底是解除了契约还是,这又是一场骗人的假死
直到搜救队把我拉上船,直到那句【生存几率基本为零】砸在我头上,我才肯承认——我把他弄丢了。
打捞队捡到了他的眼镜。
是我送他的那副,他宝贝得不行,平时连戴都舍不得戴。
可镜框掉了漆,右边的镜片碎得彻底,上面还嵌着一颗完整的子弹头。
我指尖碰上去的时候,冰凉的金属像是在剜我的心。
本来我还抱着些许期望,只要找不到尸骨,那就是还有活着的可能,可我错了,后颈的标记一天天淡下去,证明他存在过的痕迹也越来越少
后来日子久了,旁人都以为我走出来了。
家里还是老样子,沙发上偶尔还能扫到几根淡色的毛,我总愣神,以为是你又偷偷掉的。
床头那支抑制剂过期了好久,我没舍得扔,你的眼镜一直放在床头的抽屉里,我也没动过。
一切都维持在你离开那天的模样,好像只要我不认,你就总有推门进来的可能。
颈侧那道你临时咬上来的标记,早就淡得摸不出痕迹。
我再也没有过易感期,不是压制得住,是那个能让我失控,让我心软,让我只想把人按在怀里好好疼的狐狸,不在了。
他们问我愉凡去哪了。
我只说,走了。
再问,我就说,回不来了。
这么多年,我去过那片海无数次。
风浪大的时候,我总觉得听见有人在喊我,声音很轻,像你当年趴在我耳边撒娇那样。
可我回头,只有一片漆黑的深蓝。
我后来常常想,那天我要是再快一点,再强硬一点,不准你何天明两个人出去,是不是一切就不一样了。
我总想着以后,以后再补标记,以后再好好陪你,以后有的是时间。
我忘了,“以后”这两个字,从来都不作数。
那副嵌着子弹的眼镜,我一直放在抽屉最深处。
我不敢看,又舍不得扔。
那是你的眼镜,是你看过我的眼镜,碎在了海里,也碎在了我这辈子里。
他们说时间能抚平一切。
可我这颗心,好像在你沉进海里的那一刻,就跟着一起死了。
风又吹过阳台,我还是会习惯性伸手,去摸一摸空气里你曾经待过的位置。
你说回见。
我等了一年又一年。
等到海枯,等到浪停,也没等到我的小狐狸,真的……不回来吗,不回家吗,等你回来,我们再抱一下好不好。